第22章 爭分奪秒
「山兒.......」
「大哥！」
王淑珍和周元玉的呼喊同時響起。
王淑珍趕緊抱起摔在泥地上的小兒子周元毅，顫抖著將他抱在懷裡，上下摸索檢查。
襁褓中的嬰兒，哪裡受過這般驚嚇。
小毅兒似乎被嚇壞了，終於「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萬幸毅兒身上並無明顯傷痕，只是沾滿了泥土。
危機解除了嗎？並沒有。
撲通.......
周元山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試圖用左手撐住身體，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被毒蛇咬中的右臂，傷口周圍已經迅速腫脹發黑，烏黑的毒血不斷滲出，沿著手臂向下流淌。
蛇有劇毒，黑色毒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手臂的脈絡向上蔓延。
所過之處，皮膚下的血管猙獰凸起，呈現出不祥的深紫色紋路。
周元山的臉色在短短几個呼吸間變得慘白如金紙，嘴唇更是泛出駭人的深紫，呼吸變得異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苦的抽氣聲。
豆大的冷汗滾落，瞬間就打濕了地面一小片泥土。
他努力想抬頭看看弟弟們是否安全，但視野已經開始模糊、旋轉，天旋地轉。
「山兒！這可怎麼辦啊！」王淑珍抱著小兒子，看著長子迅速惡化的可怕模樣，心膽俱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得去醫館，得去醫館找先生！」
周元清十分冷靜，快步抱著大哥。
「娘，我來背大哥去醫館。」
老二周元玉也展現出了身為姐姐的擔當。
她點點頭，「娘，你們趕緊送大哥去醫館，我去找爹回來！」
暮色四合，周家小院溫馨的煙火氣蕩然無存。
毒素緩緩蔓延，周元山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生命的光彩正在劇毒的侵蝕下飛速流逝。
強健的武者體魄，成了抵抗蛇毒的最後底牌。
.......
「爹——！爹——！」
是玉兒......
剛剛下山的周承南，心頭猛地一沉。
玉兒頭髮散亂，小臉煞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神里滿是驚惶無措。
「玉兒！怎麼了？！」周承南疾步迎上，肩上的重簍「哐當」一聲被他卸力甩在地上。
「大哥......大哥他......」周元玉撲到父親身前，小手緊緊抓住他的粗布衣襟，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語無倫次，「蛇，家裡進了好大的蛇！」
「大蛇咬傷了大哥，娘親帶著大哥去醫館了。」
「山兒被蛇咬了？！」周承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把扶住女兒，「傷哪了？傷得厲害嗎？」
「胳膊被咬了，好黑，腫得好高！爹，大哥......快救救大哥！」周元玉的哭聲帶著絕望的顫抖。
周承南再無二話，一把抄起女兒背在背上，另一隻手抓起地上的背簍帶子。
也顧不上整理，就那麼拖著簍子，拔足狂奔，朝著村里唯一的醫館方向衝去。
沉重的簍子在土路上拖拽出長長的痕跡，砰砰作響，如同他此刻擂鼓般狂跳的心。
小小的村醫館此刻燈火通明，昏暗的油燈將人影拉得搖曳不定，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草藥苦澀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王淑珍抱著小毅兒，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緊緊盯著醫館內間那垂下的粗布帘子。
周元清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守在帘子外，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周承南幾乎是撞開了醫館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妻兒慘澹的臉色。
「山兒呢？！」
「在裡面......先生......先生在施針......」
周承南放下玉兒，一步衝進內間。
只見簡陋的木床上，周元山雙眼緊閉，嘴唇泛著駭人的深紫，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左臂從手肘到肩頭，腫脹得如同水桶。
青紫色的毒紋如蛛網般猙獰地向上蔓延，已經爬過了肩膀，逼近心口位置！
一位鬚髮皆白、滿面皺紋的老先生，正凝神靜氣。
金陽村唯一的醫館，唯一的醫師吳老先生。
枯瘦的手指捏著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小心翼翼地在周元山胸口、頸側幾處大穴上捻動、深刺。
老先生額角布滿細密的汗珠，顯然極為耗費心神。
最後一根銀針落下，老先生長長吁出一口氣，身體晃了晃，被旁邊打下手的藥童扶住。
他疲憊地抹了把汗，看到周承南進來，沉重地搖了搖頭。
「先生，情況怎麼樣？」
「老夫以家傳『鎖心針』暫時封住了令郎心脈附近的幾處要穴，延緩了毒素向心脈侵蝕的速度」老先生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無力感，「但這毒，太烈，太怪了！」
他指著周元山那烏黑腫脹的手臂，語氣凝重：「鎖心針撐不了太久。」
「若不能拔除掉這霸道的蛇毒，毒素繼續蔓延，直攻心脈、腐蝕臟腑......那時，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周承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如刀絞。
「先生......先生可有辦法？」
「需要什麼藥？您說，我無論如何也去弄來！」。
吳老先生深深嘆息，布滿溝壑的臉上滿是無奈：「我這點微末本事，只能暫緩，無力回天。」
「這毒......非我所能解。為今之計，只有速速去縣城！」
「縣城『濟世堂』或許能有法子。」
「縣城？！」周承南面上陰晴不定。
金陽村到安山縣城，山路崎嶇，路途遙遠。
平日裡拉貨不在乎時間倒也罷了，可現在山兒等著救命，最缺的就是時間。
縱是快馬加鞭，也至少需要一個多時辰！
「不行，太遠了，山兒恐怕等不到那個時候。」
醫館內一片沉寂。
王淑珍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承南，騎馬！」
「你快去宋寧姐家！跟陸大哥借馬，騎馬去縣城，應當能趕上。」
周承南眼中驟然爆發出一點微光。
對，陸大哥！
陸松鏢師，家中養著腳力健碩的快馬。
「淑珍，你看好孩子們！」
周承南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往外沖，身影快得帶起一陣風。
夜色如墨，周承南幾乎是憑著本能衝到陸家小院外，用力拍打門環。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宋寧詫異又帶著關切的臉：「承南？這麼晚，出什麼事了？看你急的......」
「宋寧姐......」周承南喘著粗氣，語速極快地將家中遭蛇襲，山兒命懸一線，急需快馬去縣城求醫的事情說了一遍。
宋寧一聽，臉色也瞬間煞白。
她急忙回頭朝屋裡喊：「松越，快，快出來，山兒出事了！」
陸松越魁梧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門口，他已經聽到了大概，眉頭緊鎖。
「大哥！」
王淑珍和周元玉的呼喊同時響起。
王淑珍趕緊抱起摔在泥地上的小兒子周元毅，顫抖著將他抱在懷裡，上下摸索檢查。
襁褓中的嬰兒，哪裡受過這般驚嚇。
小毅兒似乎被嚇壞了，終於「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萬幸毅兒身上並無明顯傷痕，只是沾滿了泥土。
危機解除了嗎？並沒有。
撲通.......
周元山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試圖用左手撐住身體，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被毒蛇咬中的右臂，傷口周圍已經迅速腫脹發黑，烏黑的毒血不斷滲出，沿著手臂向下流淌。
蛇有劇毒，黑色毒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手臂的脈絡向上蔓延。
所過之處，皮膚下的血管猙獰凸起，呈現出不祥的深紫色紋路。
周元山的臉色在短短几個呼吸間變得慘白如金紙，嘴唇更是泛出駭人的深紫，呼吸變得異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苦的抽氣聲。
豆大的冷汗滾落，瞬間就打濕了地面一小片泥土。
他努力想抬頭看看弟弟們是否安全，但視野已經開始模糊、旋轉，天旋地轉。
「山兒！這可怎麼辦啊！」王淑珍抱著小兒子，看著長子迅速惡化的可怕模樣，心膽俱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得去醫館，得去醫館找先生！」
周元清十分冷靜，快步抱著大哥。
「娘，我來背大哥去醫館。」
老二周元玉也展現出了身為姐姐的擔當。
她點點頭，「娘，你們趕緊送大哥去醫館，我去找爹回來！」
暮色四合，周家小院溫馨的煙火氣蕩然無存。
毒素緩緩蔓延，周元山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生命的光彩正在劇毒的侵蝕下飛速流逝。
強健的武者體魄，成了抵抗蛇毒的最後底牌。
.......
「爹——！爹——！」
是玉兒......
剛剛下山的周承南，心頭猛地一沉。
玉兒頭髮散亂，小臉煞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神里滿是驚惶無措。
「玉兒！怎麼了？！」周承南疾步迎上，肩上的重簍「哐當」一聲被他卸力甩在地上。
「大哥......大哥他......」周元玉撲到父親身前，小手緊緊抓住他的粗布衣襟，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語無倫次，「蛇，家裡進了好大的蛇！」
「大蛇咬傷了大哥，娘親帶著大哥去醫館了。」
「山兒被蛇咬了？！」周承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把扶住女兒，「傷哪了？傷得厲害嗎？」
「胳膊被咬了，好黑，腫得好高！爹，大哥......快救救大哥！」周元玉的哭聲帶著絕望的顫抖。
周承南再無二話，一把抄起女兒背在背上，另一隻手抓起地上的背簍帶子。
也顧不上整理，就那麼拖著簍子，拔足狂奔，朝著村里唯一的醫館方向衝去。
沉重的簍子在土路上拖拽出長長的痕跡，砰砰作響，如同他此刻擂鼓般狂跳的心。
小小的村醫館此刻燈火通明，昏暗的油燈將人影拉得搖曳不定，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草藥苦澀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王淑珍抱著小毅兒，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緊緊盯著醫館內間那垂下的粗布帘子。
周元清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守在帘子外，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周承南幾乎是撞開了醫館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妻兒慘澹的臉色。
「山兒呢？！」
「在裡面......先生......先生在施針......」
周承南放下玉兒，一步衝進內間。
只見簡陋的木床上，周元山雙眼緊閉，嘴唇泛著駭人的深紫，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左臂從手肘到肩頭，腫脹得如同水桶。
青紫色的毒紋如蛛網般猙獰地向上蔓延，已經爬過了肩膀，逼近心口位置！
一位鬚髮皆白、滿面皺紋的老先生，正凝神靜氣。
金陽村唯一的醫館，唯一的醫師吳老先生。
枯瘦的手指捏著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小心翼翼地在周元山胸口、頸側幾處大穴上捻動、深刺。
老先生額角布滿細密的汗珠，顯然極為耗費心神。
最後一根銀針落下，老先生長長吁出一口氣，身體晃了晃，被旁邊打下手的藥童扶住。
他疲憊地抹了把汗，看到周承南進來，沉重地搖了搖頭。
「先生，情況怎麼樣？」
「老夫以家傳『鎖心針』暫時封住了令郎心脈附近的幾處要穴，延緩了毒素向心脈侵蝕的速度」老先生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無力感，「但這毒，太烈，太怪了！」
他指著周元山那烏黑腫脹的手臂，語氣凝重：「鎖心針撐不了太久。」
「若不能拔除掉這霸道的蛇毒，毒素繼續蔓延，直攻心脈、腐蝕臟腑......那時，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周承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如刀絞。
「先生......先生可有辦法？」
「需要什麼藥？您說，我無論如何也去弄來！」。
吳老先生深深嘆息，布滿溝壑的臉上滿是無奈：「我這點微末本事，只能暫緩，無力回天。」
「這毒......非我所能解。為今之計，只有速速去縣城！」
「縣城『濟世堂』或許能有法子。」
「縣城？！」周承南面上陰晴不定。
金陽村到安山縣城，山路崎嶇，路途遙遠。
平日裡拉貨不在乎時間倒也罷了，可現在山兒等著救命，最缺的就是時間。
縱是快馬加鞭，也至少需要一個多時辰！
「不行，太遠了，山兒恐怕等不到那個時候。」
醫館內一片沉寂。
王淑珍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承南，騎馬！」
「你快去宋寧姐家！跟陸大哥借馬，騎馬去縣城，應當能趕上。」
周承南眼中驟然爆發出一點微光。
對，陸大哥！
陸松鏢師，家中養著腳力健碩的快馬。
「淑珍，你看好孩子們！」
周承南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往外沖，身影快得帶起一陣風。
夜色如墨，周承南幾乎是憑著本能衝到陸家小院外，用力拍打門環。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宋寧詫異又帶著關切的臉：「承南？這麼晚，出什麼事了？看你急的......」
「宋寧姐......」周承南喘著粗氣，語速極快地將家中遭蛇襲，山兒命懸一線，急需快馬去縣城求醫的事情說了一遍。
宋寧一聽，臉色也瞬間煞白。
她急忙回頭朝屋裡喊：「松越，快，快出來，山兒出事了！」
陸松越魁梧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門口，他已經聽到了大概，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