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護
楊宗武揮舞鐮刀大放厥詞，毫無顧忌。
顯然是將眼前這對父子視作了可以隨意欺凌的田壟雜草。
是了，周家既沒有背景，也沒有同輩兄弟。
周承南一人撐起的周家，在這些人眼中，太弱小了。
人善未必被人欺，但弱小，一定會。
周承南眸子冰冷。
直挺挺上前，任憑那鋒利的鐮刃擦著汗濕的古銅色臂膀滑過，帶起幾滴汗珠，卻連外皮都沒蹭破一點。
煉骨境武者的筋骨皮膜，堅韌程度早已遠超尋常。
楊家二兄弟並非沒有武藝在身。
只不過一個二境煉肉境，另一個一境煉皮，跟周承南比起來差距太大了。
楊宗武只覺一股巨力順著鐮刀杆反震回來，虎口劇痛發麻，幾乎握持不住。
他心中駭然，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鐵鉗般攥住了他持鐮的手腕。
那感覺，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箍住！
楊宗武痛呼出聲，臉色瞬間煞白，感覺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想掙脫，卻發現那隻大手紋絲不動，蘊含的力量如同山嶽。
「大哥！」一旁的楊宗林見狀，又驚又怒，想也不想便揮拳朝周承南面門打來。
他雖不如兄長能打，但身為富戶子弟，也練過些把式，拳頭帶著風聲。
周承南眼神冷冽，看也不看那襲來的拳頭。
抓著楊宗武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拉。
「嘭！」
悶響如鼓。
楊宗武那壯碩的身軀，竟被單手狠狠摜砸在楊家宅院門口那堅硬的青石板上。
塵土飛揚，手中的鐮刀脫手飛出老遠，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他蜷縮著，痛苦地呻吟，一時竟爬不起來。
楊宗林的拳頭這時才到。
周承南空著的左手隨意地向外一撥，動作看似輕描淡寫。
卻精準地搭在楊宗林的手肘外側，一股沛然巨力湧出。
「咔嚓！」輕微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嘶.......」楊宗林倒吸一口冷氣，手臂無力軟垂下來，已是脫臼。
劇痛讓他瞬間冷汗涔涔，踉蹌後退，驚恐地看著周承南，如同見了鬼魅。
電光火石之間，平日裡在村中橫行霸道的楊家兩兄弟，一個倒地不起，一個折臂哀嚎。
「賊子敢爾！」
「快來人！抄傢伙！」
楊家宅院內頓時炸開了鍋。
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手持棍棒、柴刀，呼喝著從門內沖了出來。
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刀尖棍棒直指周承南。
更有楊家女眷在門內驚呼尖叫。
周承南臉上毫無懼色，悄悄一步邁出護在兒子身前。
挺拔的身軀仿佛矗立大地上的高山。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楊宗武，又冷冷掃視了一圈圍上來的楊家家丁護院。
沒有言語，沒有怒吼。
只是平靜地抬起右腳，然後對著腳下堅硬青石板。
緩緩地，卻又無比沉重地，踏了下去。
——咚....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堅實的青石板，在周承南腳下，如同酥脆的薄餅一般寸寸龜裂。
瞬間化作了一堆不規則的石塊和粉末，邊緣是蛛網般蔓延開來的裂縫。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腳下安靜了。
衝出來的楊家家丁護院們，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高舉的棍棒柴刀僵在半空，臉上的兇狠瞬間被無邊的驚駭所取代。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也太強了！
周家兒子何時成了這般厲害的武者？楊家人都驚呆了。
門內探頭的女眷更是嚇得捂住了嘴，連尖叫都堵在了喉嚨里。
楊家老二楊宗林抱著斷臂，看著那粉碎的青石板，再看看周承南平靜的眼神，無邊憤怒都被巨大恐懼瞬間淹沒。
地上癱著的楊宗武，也忘記了呻吟，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整個楊宅門前，鴉雀無聲。
空氣凝重得如同鉛塊。
武者第四境煉骨，的確不算是多麼厲害的高手。
但放在這鄉野村中，用來對付這些壞種，卻是足夠了。
周承南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噤若寒蟬的楊家眾人。
最後落在面無人色的楊宗林和楊宗武身上，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管好你們家的小崽子。」
「再敢動我兒一根指頭.......」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輕易踏碎青石的實力，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分量。
未盡之意如同寒冰，凍結了楊家人的心。
說完，周承南不再多看他們一眼。
轉過身，俯下身子，將一直被他護在身後的小小身影輕輕抱了起來。
此刻的周元清，小小的身子緊緊依偎在父親寬闊的胸膛上。
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裡面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和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光芒，認真看著父親那張稜角分明、此刻卻無比剛毅的側臉。
小人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父親的強大。
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周元清的小小心靈里。
父親的身影在他眼中仿佛在發光，變得無比高大，頂天立地。
像村口那座山丘，不，比山丘還要高大無數倍！
「清兒不怕，他們以後不會再欺負你了。」
「爹爹帶你回家。」
......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楊家人並沒有再生事端，至少暫時沒有。
楊家祖上以種瓜為生，到了楊家二兄弟的父輩這一代，才得了發達的機會。
雖然是金陽村的富戶，但遠不如員外夏家那般有底蘊。
一個武道四境煉骨境的武者，不是楊家可以應對的。
自那日之後，楊家兩個『小崽子』便沒有再去蔣先生的私塾。
周承南仍有些不放心，便讓山兒帶著弟弟妹妹一道去上課，且每日都親自接送。
村裡的人際關係，說簡單很簡單，說複雜卻又的確非常複雜。
周家自此與楊家交惡，為了安全考慮，往後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也是從這件事之後，周承南開始正式教大兒子周元山練武。
實力是生存的根本，在這方世界，尤為重要。
山兒年紀雖小，練武卻是比大人還要用功。
更讓周承南意外的是，大兒子似乎在武道修行上頗有天賦。
顯然是將眼前這對父子視作了可以隨意欺凌的田壟雜草。
是了，周家既沒有背景，也沒有同輩兄弟。
周承南一人撐起的周家，在這些人眼中，太弱小了。
人善未必被人欺，但弱小，一定會。
周承南眸子冰冷。
直挺挺上前，任憑那鋒利的鐮刃擦著汗濕的古銅色臂膀滑過，帶起幾滴汗珠，卻連外皮都沒蹭破一點。
煉骨境武者的筋骨皮膜，堅韌程度早已遠超尋常。
楊家二兄弟並非沒有武藝在身。
只不過一個二境煉肉境，另一個一境煉皮，跟周承南比起來差距太大了。
楊宗武只覺一股巨力順著鐮刀杆反震回來，虎口劇痛發麻，幾乎握持不住。
他心中駭然，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鐵鉗般攥住了他持鐮的手腕。
那感覺，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箍住！
楊宗武痛呼出聲，臉色瞬間煞白，感覺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想掙脫，卻發現那隻大手紋絲不動，蘊含的力量如同山嶽。
「大哥！」一旁的楊宗林見狀，又驚又怒，想也不想便揮拳朝周承南面門打來。
他雖不如兄長能打，但身為富戶子弟，也練過些把式，拳頭帶著風聲。
周承南眼神冷冽，看也不看那襲來的拳頭。
抓著楊宗武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拉。
「嘭！」
悶響如鼓。
楊宗武那壯碩的身軀，竟被單手狠狠摜砸在楊家宅院門口那堅硬的青石板上。
塵土飛揚，手中的鐮刀脫手飛出老遠，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他蜷縮著，痛苦地呻吟，一時竟爬不起來。
楊宗林的拳頭這時才到。
周承南空著的左手隨意地向外一撥，動作看似輕描淡寫。
卻精準地搭在楊宗林的手肘外側，一股沛然巨力湧出。
「咔嚓！」輕微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嘶.......」楊宗林倒吸一口冷氣，手臂無力軟垂下來，已是脫臼。
劇痛讓他瞬間冷汗涔涔，踉蹌後退，驚恐地看著周承南，如同見了鬼魅。
電光火石之間，平日裡在村中橫行霸道的楊家兩兄弟，一個倒地不起，一個折臂哀嚎。
「賊子敢爾！」
「快來人！抄傢伙！」
楊家宅院內頓時炸開了鍋。
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手持棍棒、柴刀，呼喝著從門內沖了出來。
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刀尖棍棒直指周承南。
更有楊家女眷在門內驚呼尖叫。
周承南臉上毫無懼色，悄悄一步邁出護在兒子身前。
挺拔的身軀仿佛矗立大地上的高山。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楊宗武，又冷冷掃視了一圈圍上來的楊家家丁護院。
沒有言語，沒有怒吼。
只是平靜地抬起右腳，然後對著腳下堅硬青石板。
緩緩地，卻又無比沉重地，踏了下去。
——咚....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堅實的青石板，在周承南腳下，如同酥脆的薄餅一般寸寸龜裂。
瞬間化作了一堆不規則的石塊和粉末，邊緣是蛛網般蔓延開來的裂縫。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腳下安靜了。
衝出來的楊家家丁護院們，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高舉的棍棒柴刀僵在半空，臉上的兇狠瞬間被無邊的驚駭所取代。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也太強了！
周家兒子何時成了這般厲害的武者？楊家人都驚呆了。
門內探頭的女眷更是嚇得捂住了嘴，連尖叫都堵在了喉嚨里。
楊家老二楊宗林抱著斷臂，看著那粉碎的青石板，再看看周承南平靜的眼神，無邊憤怒都被巨大恐懼瞬間淹沒。
地上癱著的楊宗武，也忘記了呻吟，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整個楊宅門前，鴉雀無聲。
空氣凝重得如同鉛塊。
武者第四境煉骨，的確不算是多麼厲害的高手。
但放在這鄉野村中，用來對付這些壞種，卻是足夠了。
周承南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噤若寒蟬的楊家眾人。
最後落在面無人色的楊宗林和楊宗武身上，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管好你們家的小崽子。」
「再敢動我兒一根指頭.......」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輕易踏碎青石的實力，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分量。
未盡之意如同寒冰，凍結了楊家人的心。
說完，周承南不再多看他們一眼。
轉過身，俯下身子，將一直被他護在身後的小小身影輕輕抱了起來。
此刻的周元清，小小的身子緊緊依偎在父親寬闊的胸膛上。
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裡面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和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光芒，認真看著父親那張稜角分明、此刻卻無比剛毅的側臉。
小人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父親的強大。
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周元清的小小心靈里。
父親的身影在他眼中仿佛在發光，變得無比高大，頂天立地。
像村口那座山丘，不，比山丘還要高大無數倍！
「清兒不怕，他們以後不會再欺負你了。」
「爹爹帶你回家。」
......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楊家人並沒有再生事端，至少暫時沒有。
楊家祖上以種瓜為生，到了楊家二兄弟的父輩這一代，才得了發達的機會。
雖然是金陽村的富戶，但遠不如員外夏家那般有底蘊。
一個武道四境煉骨境的武者，不是楊家可以應對的。
自那日之後，楊家兩個『小崽子』便沒有再去蔣先生的私塾。
周承南仍有些不放心，便讓山兒帶著弟弟妹妹一道去上課，且每日都親自接送。
村裡的人際關係，說簡單很簡單，說複雜卻又的確非常複雜。
周家自此與楊家交惡，為了安全考慮，往後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也是從這件事之後，周承南開始正式教大兒子周元山練武。
實力是生存的根本，在這方世界，尤為重要。
山兒年紀雖小，練武卻是比大人還要用功。
更讓周承南意外的是，大兒子似乎在武道修行上頗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