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伊萊·瓦倫丁
寒風像鈍刀子般刮過林間。
伊萊·瓦倫丁勒住馬，掩嘴低咳了幾聲，蒼白的臉頰泛起病態的紅暈。
他身後的十餘名騎士也紛紛停下！
「少爺……」
騎士長凡恩驅馬靠近，聲音里滿是憂慮：「前面就是『裂石峽谷』，哥布林哨探活動的區域。」
「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們完全不用冒這個險。」
「這裡從不太平，林子裡藏著的不光是那些綠皮小怪物，還有更糟糕的東西。」
「我們人數本就不多，經不起消耗。萬一在這裡折損人手，回去後……怕是最後的競爭機會都沒有了！」
伊萊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少年人的銳氣，反而多了些許沉穩：
「競爭機會？」
「凡恩，從我被打發到這個連地圖上都難找的『灰燼山谷』那天起，我就已經沒有所謂的機會了。」
「在尊貴的公爵大人，我父親眼裡，我是什麼？」
「不過是一個酒醉後與流鶯荒唐的產物，一個既沒有繼承到半分魔法天賦，也練不出鬥氣，甚至連健康體魄都欠缺的廢人。」
凡恩聲音有些乾澀：「那您還為什麼？」
伊萊接過話頭：「身為領主，總該做點什麼。」
「這些該死的哥布林，像蝗蟲一樣盤踞在通往山谷外唯一的商道節點上，搶劫、殺人、擄掠。商隊絕跡，貨物進不來，山裡的皮毛藥材運不出去！」
「不拔掉這顆毒瘡，領地終究會慢慢變成一片真正的死地。」
凡恩不再多說什麼，帶著幾名伺候朝前探路！
反觀伊萊的眼中，閃過一縷複雜。
他真的甘心嗎？
僅存的記憶里，自己的母親瘦瘦的，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哭泣！
就因為她身份低微，就活該被那位『尊貴』的公爵夫人在一個雨夜，用馬鞭活活抽死在後院的泥地里嗎？
還有那位父親……
只是站在一旁，冷漠的凝視著，明明，他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救回自己的母親！
所以……
他要回去！
要那位公爵大人，親自跪在母親墳前，為他當年的縱容懺悔。
還有所謂的公爵夫人。
殺人償命，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需要等待一個機會！
或許十幾年，或許幾十年。
這個時間很長，但他必須，先努力活下去！
而就在伊萊思緒的時候……
「轟隆！！！」
一聲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巨響，猛地從前方峽谷方向炸開。
凡恩臉色一變，對伊萊快速道：
「我去看看！」
說罷，他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地沖向附近一個稍高的土坡，手腳並用地攀了上去，朝著遠處眺望。
僅僅看了一眼，這位經歷過一些陣仗的老兵整個人就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原地。
幾秒鐘後，他猛地回頭：「
「少爺您……您快點過來看！這……這不可能！」
伊萊心中一緊，在其餘騎士的攙扶下，爬上了山坡！
孱弱的身軀，即便只是一個土坡，就讓他有些氣喘吁吁。
順著凡恩顫抖的手指方向望去時，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伊萊本就缺乏血色的臉，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下方不遠處的裂石峽谷入口，已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但戰鬥，似乎已經接近尾聲，或者說，那根本談不上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的屠殺。
執行屠殺的一方，是一群身高不過常人一半多的侏儒還有狗頭人！
他們的人數大約四十左右，而侏儒身上的裝束與伊萊所知大陸上任何種族都迥然不同。
那並非金屬板甲或鎖子甲，而是一種看起來質地奇特「盔甲」，貼合身體，關節處靈活。
讓伊萊和所有騎士魂飛魄散的，是他們手中持有的「武器」。
幾個侏儒半跪在地，手中端著帶有細長「鐵管」的古怪物件，那鐵管後端有一個彎曲的鐵質托柄。
只見他們肩抵著托柄，手指扣動，「噠噠噠噠噠……」一連極具穿透力的爆鳴聲便連環響起！
伴隨著這死亡之音，哥布林身上猛地炸開團團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滾落下來。
另一些侏儒則從腰間或背後解下一個個比拳頭略大的圓球狀物體。
手指在球體上某個凸起處一拉一扣，短暫地蓄力後，手臂一揮。
那些黑球便劃出弧線，扔入到了哥布林聚集的亂石堆後。
「轟！！！」
熟悉的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興許是哥布林死傷太多！
一個格外強壯的哥布林頭目，揮舞著一把雙手戰斧，朝著一眾侏儒撲了過去！
可就在此時，其中一隻侏儒，拿起了一根更加巨大的鐵管，抵在肩上，然後略微瞄準。
「嗵！！！」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爆破！
伊萊清晰地看到那武器前端爆出一大團耀眼的火光和濃重的白煙。
也正是下一秒！
氣勢凶戾的哥布林頭目的上半身，就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剩下的軀幹在慣性帶動下向後倒飛，將身後兩個嘍囉一起砸翻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跟在身後的哥布林徹底崩潰，丟下武器，尖叫著想要逃回洞穴，但隨即被幾聲短促的「噠噠」聲追上，便倒在了血泊中！
面對這種武器，哥布林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槍聲停歇，爆炸不再。
侏儒在伊萊眼皮下，完成了一場難以用普通言語形容的屠殺！
伊萊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寒風灌進喉嚨，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侏儒？
那些通常記載在遊記雜談里，性格膽小古怪，躲在深山或地底擺弄些可笑機械，被冒險者們視為可有可無配角的侏儒？
什麼時候，變的這般厲害了？
他聽說過，侏儒掌握了一種叫做科技的能力！
只是，第一次見到「科技」他還是難掩驚愕！
而短暫恐懼過後，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的領地需要生存！
或許，他可以試著與眼前這些侏儒進行一些交涉！
想到這裡，伊萊深吸一口氣，對著一旁同樣嚇傻的眾多騎士道：「你們在這裡待著，凡恩，跟我下去。」
伊萊·瓦倫丁勒住馬，掩嘴低咳了幾聲，蒼白的臉頰泛起病態的紅暈。
他身後的十餘名騎士也紛紛停下！
「少爺……」
騎士長凡恩驅馬靠近，聲音里滿是憂慮：「前面就是『裂石峽谷』，哥布林哨探活動的區域。」
「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們完全不用冒這個險。」
「這裡從不太平，林子裡藏著的不光是那些綠皮小怪物，還有更糟糕的東西。」
「我們人數本就不多，經不起消耗。萬一在這裡折損人手，回去後……怕是最後的競爭機會都沒有了！」
伊萊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少年人的銳氣，反而多了些許沉穩：
「競爭機會？」
「凡恩，從我被打發到這個連地圖上都難找的『灰燼山谷』那天起，我就已經沒有所謂的機會了。」
「在尊貴的公爵大人，我父親眼裡，我是什麼？」
「不過是一個酒醉後與流鶯荒唐的產物，一個既沒有繼承到半分魔法天賦，也練不出鬥氣，甚至連健康體魄都欠缺的廢人。」
凡恩聲音有些乾澀：「那您還為什麼？」
伊萊接過話頭：「身為領主，總該做點什麼。」
「這些該死的哥布林，像蝗蟲一樣盤踞在通往山谷外唯一的商道節點上，搶劫、殺人、擄掠。商隊絕跡，貨物進不來，山裡的皮毛藥材運不出去！」
「不拔掉這顆毒瘡，領地終究會慢慢變成一片真正的死地。」
凡恩不再多說什麼，帶著幾名伺候朝前探路！
反觀伊萊的眼中，閃過一縷複雜。
他真的甘心嗎？
僅存的記憶里，自己的母親瘦瘦的，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哭泣！
就因為她身份低微，就活該被那位『尊貴』的公爵夫人在一個雨夜，用馬鞭活活抽死在後院的泥地里嗎？
還有那位父親……
只是站在一旁，冷漠的凝視著，明明，他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救回自己的母親！
所以……
他要回去！
要那位公爵大人，親自跪在母親墳前，為他當年的縱容懺悔。
還有所謂的公爵夫人。
殺人償命，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需要等待一個機會！
或許十幾年，或許幾十年。
這個時間很長，但他必須，先努力活下去！
而就在伊萊思緒的時候……
「轟隆！！！」
一聲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巨響，猛地從前方峽谷方向炸開。
凡恩臉色一變，對伊萊快速道：
「我去看看！」
說罷，他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地沖向附近一個稍高的土坡，手腳並用地攀了上去，朝著遠處眺望。
僅僅看了一眼，這位經歷過一些陣仗的老兵整個人就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原地。
幾秒鐘後，他猛地回頭：「
「少爺您……您快點過來看！這……這不可能！」
伊萊心中一緊，在其餘騎士的攙扶下，爬上了山坡！
孱弱的身軀，即便只是一個土坡，就讓他有些氣喘吁吁。
順著凡恩顫抖的手指方向望去時，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伊萊本就缺乏血色的臉，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下方不遠處的裂石峽谷入口，已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但戰鬥，似乎已經接近尾聲，或者說，那根本談不上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的屠殺。
執行屠殺的一方，是一群身高不過常人一半多的侏儒還有狗頭人！
他們的人數大約四十左右，而侏儒身上的裝束與伊萊所知大陸上任何種族都迥然不同。
那並非金屬板甲或鎖子甲，而是一種看起來質地奇特「盔甲」，貼合身體，關節處靈活。
讓伊萊和所有騎士魂飛魄散的，是他們手中持有的「武器」。
幾個侏儒半跪在地，手中端著帶有細長「鐵管」的古怪物件，那鐵管後端有一個彎曲的鐵質托柄。
只見他們肩抵著托柄，手指扣動，「噠噠噠噠噠……」一連極具穿透力的爆鳴聲便連環響起！
伴隨著這死亡之音，哥布林身上猛地炸開團團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滾落下來。
另一些侏儒則從腰間或背後解下一個個比拳頭略大的圓球狀物體。
手指在球體上某個凸起處一拉一扣，短暫地蓄力後，手臂一揮。
那些黑球便劃出弧線，扔入到了哥布林聚集的亂石堆後。
「轟！！！」
熟悉的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興許是哥布林死傷太多！
一個格外強壯的哥布林頭目，揮舞著一把雙手戰斧，朝著一眾侏儒撲了過去！
可就在此時，其中一隻侏儒，拿起了一根更加巨大的鐵管，抵在肩上，然後略微瞄準。
「嗵！！！」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爆破！
伊萊清晰地看到那武器前端爆出一大團耀眼的火光和濃重的白煙。
也正是下一秒！
氣勢凶戾的哥布林頭目的上半身，就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剩下的軀幹在慣性帶動下向後倒飛，將身後兩個嘍囉一起砸翻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跟在身後的哥布林徹底崩潰，丟下武器，尖叫著想要逃回洞穴，但隨即被幾聲短促的「噠噠」聲追上，便倒在了血泊中！
面對這種武器，哥布林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槍聲停歇，爆炸不再。
侏儒在伊萊眼皮下，完成了一場難以用普通言語形容的屠殺！
伊萊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寒風灌進喉嚨，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侏儒？
那些通常記載在遊記雜談里，性格膽小古怪，躲在深山或地底擺弄些可笑機械，被冒險者們視為可有可無配角的侏儒？
什麼時候，變的這般厲害了？
他聽說過，侏儒掌握了一種叫做科技的能力！
只是，第一次見到「科技」他還是難掩驚愕！
而短暫恐懼過後，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的領地需要生存！
或許，他可以試著與眼前這些侏儒進行一些交涉！
想到這裡，伊萊深吸一口氣，對著一旁同樣嚇傻的眾多騎士道：「你們在這裡待著，凡恩，跟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