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佑世人
裴昭坐在椅子上，二十歲出頭，就成為了清道夫的一名頭目，其凶名，在整個街區都十分出名！
私底下，人們給了它一個頗為難惹的花名，鬣狗裴昭！
而坐在他對面的是男人，四十出頭，眼袋深重，皮膚松垮，此刻不斷開口，進行著哀求！
裴昭的耐心似乎終於耗盡，開口道：「老喬，這個月的托保費，你拖了十天，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去準備。」
老喬苦苦哀求：「「我實在沒有辦法，女兒病了，基因衰竭症，治療費太貴了，我真的是……」
「再給我一段時間行嗎？」
「下個月，只要有了錢，第一時間我就會補齊！」
裴昭聽完對方訴說，才緩緩開口道：「你所謂的苦難，是因為去『金骰子』賭場，然後欠下高昂債務，無法償還是嗎？」
「還是說，在你女兒重病的時候，你賭輸之後，還去找了一個長著兔子尾巴的機械娘去放鬆？」
老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只是……」
裴昭沒有給對方解釋的機會，而是輕輕抬了抬下巴。
位於身後，跟來的兩名手下上前，直接擒住老喬，並且將對方的左手按在了金屬工作檯上！
裴昭從一旁拿起一把高頻振動切割刀。
老喬陷入恐懼，聲音變的極為刺耳：「一天，再給我一天時間，我去湊錢！」
裴昭走到對方面前：「我理解，生活所迫，難免會尋求一些發泄。」
「但規矩就是規矩，沒有托護費，就沒有保護，沒有保護，你的安全也不受清道夫的庇護！」
說罷，裴昭看著對方，一字一頓道：「去換一個義體吧！」
話音說出，切割刀落下，只是剎那，對方的左手就直接斷裂！
鮮血迸濺，劇痛襲來，老喬身體劇烈抽搐，但根本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被切割下來！
裴昭將切割刀扔在一旁，然後看著絕望叫嚷的老喬道：「我再給你額外的一天時間，繳納不齊費用，就用你的身體零件來償還！」
話音落下，裴昭先行走出了店鋪，而跟在身後的兩名手下，神色滿是敬重。
這就是鬣狗！
狠辣、暴戾隨時隨地，似乎都會撲上去狠狠咬上你一口。
裴昭接連收了幾家托保費，看了一眼埋入手腕中的電子表，對著手下說道：「你們把錢拿回去，我有事先回家！」
手下當即點頭。
隨後，裴昭就轉身離開。
而回家之前，他先找到了一處清潔店，將渾身的血污以及血腥氣清理乾淨。
隨後，更是在一處鮮花店，買下了一株向日葵，在污染的地界，鮮花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奢侈品，這樣一株向日葵，足以換到一塊輻射情況相對夠輕的肉食！
但他根本不在乎，畢竟，有人喜歡！
走到家門口，開門前，裴昭甚至還嗅了幾下手腕，在確定沒有任何血腥味之後，他才指紋解鎖，走了進去！
房間被窗簾遮擋，顯得漆黑無比。
而房間中，唯一一處光源，則是一個散發藍色光暈的透明圓柱形維生艙！
艙內注滿淡綠色的營養液，而在其中，則是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女。
面容依稀能看出往日的清秀，但興許是被浸泡了許久，膚色卻顯得好似瓷器般蒼白！
而在脖頸下方，則是一條……
好似水藻般，輕微擺動的慘白脊椎！
除了頭顱和脊椎，她一無所有。
相較鬣狗，此刻的裴昭臉上，卻咧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走到了維生艙前，對著裝置輕聲道：
「小雅，我買了你最喜歡向日葵。」
「你看看，你喜歡嗎？」
「還有，你今天……想說話嗎？」
維生艙內，那顆頭顱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她眼神空洞，連接在她太陽穴和腦後接口的幾根信號線微微亮起，傳遞出一個神經脈衝信號……
「是」。
裴昭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外面惡名昭著的鬣狗，此刻甚至有些慌亂的走到維生艙側面，隨著操作，一陣輕微的電流嗡鳴聲後。
連接在少女喉部殘留髮聲器官和大腦語言區的幾根管線被激活。
「嗬……嗬……」
先是兩聲艱難的抽氣聲從維生艙內置的揚聲器里傳出。
然後，一個尖銳到極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為什麼……還不讓我死？！」
「你這個怪物！瘋子！把我變成這樣的怪物！」
「我恨你！恨這個世界！恨所有一切！殺了我！求你……殺了我啊！」
裴昭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許久之後，他才默默伸手摩挲維生艙道：
「神經毒素……還是沒有祛除乾淨嗎？導致你的意識，都發生了一些惡化。」
「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能更換義體，稍微接入駁口，殘存的毒素就會瞬間侵蝕神經，引起不可逆的感染和壞死……」
裴昭垂下眼瞼：「小雅，都怪哥哥。」
「如果我再小心一點……你就不會被他們報復，不會喝下那杯摻了『蝕骨水』的東西……」
裴雅的表情越發扭曲，刺耳的尖嘯再度從揚聲器中傳來：「死……一起死……怪物……你也變成怪物……」
「讓我死，讓我現在就死！」
裴昭卻似乎根本沒有聽進去，依舊自顧自的開口道：「我已經在申請D級基因液了。」
「哥現在管著三條街的『清掃』工作，只要……只要我再多完成一些上面派下來的工作，攢夠貢獻點，很快就能拿到那份強化劑。」
「等到了那時候……」
裴昭的眼神變的凶戾：「我會一個一個，扭斷那群雜碎的脖子，把他們加在你身上的，百倍還回去。」
「至於現在……」
裴昭的聲音放輕：「你先好好睡一覺，不要多想。」
「只要哥變得強大，就能給你換上軍用級的營養液，去找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醫生。」
維生艙里，裴雅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神色變得越發扭曲，她還想說些什麼，可裴昭卻按下了一旁投放神經緩解的藥劑！
頃刻間，裴雅眼皮聳落，再次不甘的緩緩閉上眼睛。
事已至此，房間再次陷入死寂。
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後襲來：「你好像需要幫助！」
聲音出現的瞬間，裴昭周身的汗毛頓時豎起。
房間裡有人！
裴昭猛地轉身。
注射E級基因液所帶來的隱性異變，在極致的危機感刺激下瞬間被激活。
他裸露在外的脖頸與手背皮膚下，像是有粗大的蚯蚓在急速蠕動，肌肉纖維更是違背常理地膨脹鼓起。
衣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而太過廉價的基因液，難免擁有一定副作用，比如……
變成一個怪物！
下一秒，裴昭已經朝著身後撲了過去，他有必須要保護的人，退讓？顯然不允許！
但黑暗中，沒有想像中武器嗡鳴。
「噗、噗、噗！」
伴隨著一陣破空聲響起，裴昭的眼眸頓時瞪圓，只見，位於陰影中，幾根白骨像是憑空長出一般，直接命中在了他的胸口！
下一秒，裴昭整個人向後倒飛，重重砸在了牆壁上！
若非這些骨刺頂部的尖銳被抹除，呈鈍狀，他現在已經死了！
裴昭想要爬起，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被麻痹所覆蓋，掙扎都成為了一種奢求！
麻痹術！
同樣是奧盧斯掌握的能力之一！
緊接著，一道身上披著斗篷的身影，從黑暗中踱步走出，位於對方手上，還拿著一根權杖！
顧誠看著面前裴昭，翻閱了兩天教會有關書籍，研究出來的說辭，在此刻吐露而出：
「神佑世人。」
「弱小的人類，你似乎需要一些幫助！」
私底下，人們給了它一個頗為難惹的花名，鬣狗裴昭！
而坐在他對面的是男人，四十出頭，眼袋深重，皮膚松垮，此刻不斷開口，進行著哀求！
裴昭的耐心似乎終於耗盡，開口道：「老喬，這個月的托保費，你拖了十天，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去準備。」
老喬苦苦哀求：「「我實在沒有辦法，女兒病了，基因衰竭症，治療費太貴了，我真的是……」
「再給我一段時間行嗎？」
「下個月，只要有了錢，第一時間我就會補齊！」
裴昭聽完對方訴說，才緩緩開口道：「你所謂的苦難，是因為去『金骰子』賭場，然後欠下高昂債務，無法償還是嗎？」
「還是說，在你女兒重病的時候，你賭輸之後，還去找了一個長著兔子尾巴的機械娘去放鬆？」
老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只是……」
裴昭沒有給對方解釋的機會，而是輕輕抬了抬下巴。
位於身後，跟來的兩名手下上前，直接擒住老喬，並且將對方的左手按在了金屬工作檯上！
裴昭從一旁拿起一把高頻振動切割刀。
老喬陷入恐懼，聲音變的極為刺耳：「一天，再給我一天時間，我去湊錢！」
裴昭走到對方面前：「我理解，生活所迫，難免會尋求一些發泄。」
「但規矩就是規矩，沒有托護費，就沒有保護，沒有保護，你的安全也不受清道夫的庇護！」
說罷，裴昭看著對方，一字一頓道：「去換一個義體吧！」
話音說出，切割刀落下，只是剎那，對方的左手就直接斷裂！
鮮血迸濺，劇痛襲來，老喬身體劇烈抽搐，但根本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被切割下來！
裴昭將切割刀扔在一旁，然後看著絕望叫嚷的老喬道：「我再給你額外的一天時間，繳納不齊費用，就用你的身體零件來償還！」
話音落下，裴昭先行走出了店鋪，而跟在身後的兩名手下，神色滿是敬重。
這就是鬣狗！
狠辣、暴戾隨時隨地，似乎都會撲上去狠狠咬上你一口。
裴昭接連收了幾家托保費，看了一眼埋入手腕中的電子表，對著手下說道：「你們把錢拿回去，我有事先回家！」
手下當即點頭。
隨後，裴昭就轉身離開。
而回家之前，他先找到了一處清潔店，將渾身的血污以及血腥氣清理乾淨。
隨後，更是在一處鮮花店，買下了一株向日葵，在污染的地界，鮮花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奢侈品，這樣一株向日葵，足以換到一塊輻射情況相對夠輕的肉食！
但他根本不在乎，畢竟，有人喜歡！
走到家門口，開門前，裴昭甚至還嗅了幾下手腕，在確定沒有任何血腥味之後，他才指紋解鎖，走了進去！
房間被窗簾遮擋，顯得漆黑無比。
而房間中，唯一一處光源，則是一個散發藍色光暈的透明圓柱形維生艙！
艙內注滿淡綠色的營養液，而在其中，則是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女。
面容依稀能看出往日的清秀，但興許是被浸泡了許久，膚色卻顯得好似瓷器般蒼白！
而在脖頸下方，則是一條……
好似水藻般，輕微擺動的慘白脊椎！
除了頭顱和脊椎，她一無所有。
相較鬣狗，此刻的裴昭臉上，卻咧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走到了維生艙前，對著裝置輕聲道：
「小雅，我買了你最喜歡向日葵。」
「你看看，你喜歡嗎？」
「還有，你今天……想說話嗎？」
維生艙內，那顆頭顱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她眼神空洞，連接在她太陽穴和腦後接口的幾根信號線微微亮起，傳遞出一個神經脈衝信號……
「是」。
裴昭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外面惡名昭著的鬣狗，此刻甚至有些慌亂的走到維生艙側面，隨著操作，一陣輕微的電流嗡鳴聲後。
連接在少女喉部殘留髮聲器官和大腦語言區的幾根管線被激活。
「嗬……嗬……」
先是兩聲艱難的抽氣聲從維生艙內置的揚聲器里傳出。
然後，一個尖銳到極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為什麼……還不讓我死？！」
「你這個怪物！瘋子！把我變成這樣的怪物！」
「我恨你！恨這個世界！恨所有一切！殺了我！求你……殺了我啊！」
裴昭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許久之後，他才默默伸手摩挲維生艙道：
「神經毒素……還是沒有祛除乾淨嗎？導致你的意識，都發生了一些惡化。」
「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能更換義體，稍微接入駁口，殘存的毒素就會瞬間侵蝕神經，引起不可逆的感染和壞死……」
裴昭垂下眼瞼：「小雅，都怪哥哥。」
「如果我再小心一點……你就不會被他們報復，不會喝下那杯摻了『蝕骨水』的東西……」
裴雅的表情越發扭曲，刺耳的尖嘯再度從揚聲器中傳來：「死……一起死……怪物……你也變成怪物……」
「讓我死，讓我現在就死！」
裴昭卻似乎根本沒有聽進去，依舊自顧自的開口道：「我已經在申請D級基因液了。」
「哥現在管著三條街的『清掃』工作，只要……只要我再多完成一些上面派下來的工作，攢夠貢獻點，很快就能拿到那份強化劑。」
「等到了那時候……」
裴昭的眼神變的凶戾：「我會一個一個，扭斷那群雜碎的脖子，把他們加在你身上的，百倍還回去。」
「至於現在……」
裴昭的聲音放輕：「你先好好睡一覺，不要多想。」
「只要哥變得強大，就能給你換上軍用級的營養液，去找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醫生。」
維生艙里，裴雅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神色變得越發扭曲，她還想說些什麼，可裴昭卻按下了一旁投放神經緩解的藥劑！
頃刻間，裴雅眼皮聳落，再次不甘的緩緩閉上眼睛。
事已至此，房間再次陷入死寂。
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後襲來：「你好像需要幫助！」
聲音出現的瞬間，裴昭周身的汗毛頓時豎起。
房間裡有人！
裴昭猛地轉身。
注射E級基因液所帶來的隱性異變，在極致的危機感刺激下瞬間被激活。
他裸露在外的脖頸與手背皮膚下，像是有粗大的蚯蚓在急速蠕動，肌肉纖維更是違背常理地膨脹鼓起。
衣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而太過廉價的基因液，難免擁有一定副作用，比如……
變成一個怪物！
下一秒，裴昭已經朝著身後撲了過去，他有必須要保護的人，退讓？顯然不允許！
但黑暗中，沒有想像中武器嗡鳴。
「噗、噗、噗！」
伴隨著一陣破空聲響起，裴昭的眼眸頓時瞪圓，只見，位於陰影中，幾根白骨像是憑空長出一般，直接命中在了他的胸口！
下一秒，裴昭整個人向後倒飛，重重砸在了牆壁上！
若非這些骨刺頂部的尖銳被抹除，呈鈍狀，他現在已經死了！
裴昭想要爬起，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被麻痹所覆蓋，掙扎都成為了一種奢求！
麻痹術！
同樣是奧盧斯掌握的能力之一！
緊接著，一道身上披著斗篷的身影，從黑暗中踱步走出，位於對方手上，還拿著一根權杖！
顧誠看著面前裴昭，翻閱了兩天教會有關書籍，研究出來的說辭，在此刻吐露而出：
「神佑世人。」
「弱小的人類，你似乎需要一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