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只看結果，不論手段！（4200字）
「位於天津的天河一號發來消息，將向我們開放百分之五十算力！？」實驗室里，夏雲迪一臉驚奇的樣子，抬起頭大聲說道。
江原皺了皺眉，「我們向天津超算中心，發出算力請求了？」
「並沒有。」夏雲迪異常肯定說道。
眾人聽罷無不大感驚奇，天河一號雖然已經不是國內算力最高的伺服器集群，但依舊排名前列，屬於典型的國之重器。
然而，在國內算力領域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天河一號，在江原的實驗室沒有發出請求情況下，居然主動聯繫，還開放多達百分之五十算力？這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畢竟國內的超算中心數量雖然不少，但以華夏如今的科研力度，需求同樣驚人，各大超算中心長期滿負荷運行。
新的科研項目如果想申請算力，無不需要排隊等待，等超算中心有了空閒之後，才能按照需求緩急，申請先後，輪流上超算。
天河一號百分之五十算力？
一下開放如此規模的算力，意味著將有大批已經在運行的項目，必須被臨時停止，強行把正在使用算力讓出來。
「老師，濟南的神威藍光也發來消息，同樣給了我們百分之五十算力！如果我們需要，立即就可以進行部署！」
「無錫！無錫超算中心的消息也來了！神威太湖之光，將協助我們部署百分之五十算力！」
「不可思議！鄭州中心的嵩山，答應給我們開特殊通道，算力百分之五十！即刻生效！」
「廣州的天河二號，也是百分之五十！」
「崑山中心！」
「長沙中心！」
「南大超算實驗室！」
「中南超算管理處！」
新的消息接踵而來，不僅國家隊控制的大型超算中心，一些大學或者研究機構的專用計算平台，也紛紛發來消息，向江原的實驗室開放算力。
實驗室無比安靜，所有人都驚訝的不知該說什麼，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集結如此誇張的超算資源，這背後顯然有著某個龐然大物的身影。
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龐然大物忽然出動？而且態度如此決絕？
眾人不明所以，腦袋有點宕機。
嘩啦～
就在這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馬桶沖水的聲音，緊接著蘇果便從洗手間裡鑽了出來。
「這個事情吧，可能和我有點關係。」蘇果揉了揉腦袋說道。
刷～
所有目光齊齊落在人高馬大的蘇果身上，眼神中充滿疑惑。
蘇果回到座位坐下，端起桌上盤子，盤子裡是一串綠油油的陽光玫瑰。
「這不是咱們需要算力嘛，我就給夏老和廖老打了個電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
蘇果一邊吃一邊說道：「可能我形容的比較誇張吧，夏老和廖老急了，幫咱們找了點援軍。」
「蘇師兄，你怎麼形容的？」馬迎春皺眉，十分不解問道。
眾人的目光依舊盯著蘇果，幾乎國內所有知名的超算中心全都出動了，這叫一點援軍？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還差不多！
蘇果道：「也沒什麼，我就是告訴他們，如果沒有超大規模算力支持，項目就要完蛋。」
「聽我這麼一說，夏老和廖老當時就急了。」
江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沒有算力支持就完蛋？感情自己這項目如此不堪一擊？
事實上，要是沒有算力支持，頂多就是拖慢進度罷了，要用幾個月甚至一兩年，才能算出反應所需數據，根本沒有蘇果形容的那麼誇張。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國家隊搞出如此動靜，瘋了似的，把一切算力資源拼命朝江原的實驗室傾斜，感情是蘇果把事情描述的嚴重一萬倍，好像再沒有算力，整個項目就要死了一樣。
能夠短時間集中大量算力，對實驗室來說當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蘇果如此誇大其詞，似乎又有點不擇手段。
哪知蘇果不僅沒有一丁點愧疚的意思，反而十分坦然說道：「手段？」
「不好意思，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正人君子。」
「另外，我叫蘇果，做事情只看結果，不論手段。」
……
只看結果，不論手段。
蘇果這句擲地有聲的發言，不僅沒有引起江原絲毫不滿，反而越發欣賞水果哥做事情不拘一格的態度。
老人家曾經說過，無論白貓黑貓，能抓住耗子就是好貓。
蘇果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是一個極其優秀的帶頭人，擁有迅速達成目標的能力。
至於所用手段是否正當，只要目標達成，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於是漸漸的，江原把更多管理方面的責任，交給了蘇果，而蘇果也果然沒讓江原失望。
很快，時間來到第七天。
江原打開實驗室伺服器，看到屏幕上，一個由無數虛擬原子構成的聚合物鏈，正在瘋狂生長。
聚合物鏈並不是均勻延伸，而是自發盤旋，摺疊，與其他鏈段反覆交織。
從微觀尺度上看，聚合鏈十分混亂，但在宏觀尺度上，卻顯現出驚人的有序性。
蘇果聲音微微有些沙啞說道：「最開始的時候，缺陷率的確比較高，但好在咱們的算力充足，目前缺陷率已經穩定在不足百萬分之一，動力學路徑也漸漸清晰了。」
「現在可以確認，動態鍵的斷裂必須控制在28-35 kJ/mol，如果低於28，結構太軟，無法維持，而要是高於35，糾錯能力就徹底會消失。」
「另外，我們還確認了反應溫差，核心反應區七十五攝氏度，邊界區六十八攝氏度。」
「老師，我覺得可以考慮，進行動態平衡泡的合成實驗了。」
江原點了點頭，不愧是調集了全國差不多半數超算資源，原本預計一兩年才能完成的模擬計算，如今只用了短短四天，進度比自己最樂觀的估計，還要快很多。
與此同時，在北航實驗中心，還有另外一批人馬，正在按照江原這邊給出的圖紙，加班加點打造晶格聚合物反應容器。
圖紙是第四天定稿發送過去的，也不知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要不我去北航那邊盯著，那邊我也比較熟，聚合物預製單體還有催化劑合成，就讓夏雲迪負責，他可以的。」
蘇果語氣堅定說道，站在一旁的夏雲迪也挺起胸膛，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江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雖然北航的工程團隊成績卓越，他們本來是做航天高精密工程的，被夏洪笙和廖仲景臨時借來，幫江原打造聚合物反應容器，水平絕對沒有問題。
但蘇果和夏雲迪畢竟是容器設計者，真正的內行，如果讓蘇果去協助，想必會加快進度，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
突然間得到龐然大物鼎力支持，令實驗室里所有人興奮莫名，他們像打了雞血一樣，按照江原早就制定好的計劃，一步步飛快推進。
原本在江原的計劃中，就只有一個難點，那就是算力。
畢竟是來自外星文明的科技，倒不是說晶格聚合物有多麼困難，關鍵是變化多端，極其複雜。
就算江原擁有知識傳承，了解項目中存在的所有關鍵技術要素，但反應數據這個東西，也還是要通過大量模擬，一點一點去推算，最終得到一個龐大的數據模型，再用模型為基礎，去控制晶格聚合物合成過程中那些微妙的變化。
然而，算力問題卻在龐然大物，以及各方勢力的共同努力下，迎刃而解。
於是這一路，勢如破竹！
僅僅到第十四天，蘇果就帶著剛剛完成的反應容器，從北航實驗室返回大安。
當眾人看到這個由江原提供思路，夏雲迪和蘇果聯手設計的聚合物反應艙的時候，全都被驚呆了。
它看上去不像一個傳統反應釜，更像一台伺服器機櫃。
兩點七五米高，一點九二米寬、一點七米深，整體呈矩形。
外殼由啞光複合材料製成，表面似乎並不複雜，僅有少量狀態指示燈，以及一些數據接口。
但拆開反應櫃面板，就會看到其內部大量模塊化反應單元陣列，就如同超級計算機的刀片伺服器，層層羅列。
再深入，則是一個為了實現超穩態環境，而設計的精密嵌套系統，從外到內分為三層。
第一層是主動補償與維生層，主動減震陣列，電磁補償線圈，以及微環境氣流系統。
第二層則是整個系統的核心，反應腔與蜂窩矩陣。
第三層由集成傳感與輸送系統組成，就像整個系統的神經脈絡。
江原把反應機櫃從外到內仔細檢查一遍，然後很是滿意的說道：「如果原型機能夠按照預計運轉順利的話，可以按照比例放大，那樣就可以進行大規模工業化生產了。」
眾人無不豎起耳朵聽，希望江原再多講一些，例如三種預製聚合單體是按照怎樣一種機制，最終合成晶格聚合物，例如它們的比例和化學反應細節。
但可惜江原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吩咐夏雲迪和蘇果，進行準備工作，明天一早嘗試首次合成運行。
年輕的研究員們普遍覺得很失望，但這也不能怪江原，因為解釋和說明這件事情，真的很浪費時間。
A型預製單體的準確名稱，叫剛性鏈段前體，是一個兩端帶有疊氮化物的剛性芳香分子。
B型是韌性鏈段前體，屬於低彈性聚合物，兩端同樣帶有活性基團，分子鏈具備良好的柔順性和能量耗散。
C型的設計最精巧，是動態共價鍵與傳感單元前體，小分子一端含有能在聚合時連接到主鏈的基團，另一端則預先連接了熱敏感螢光團，外加一個可逆斷裂的化學鍵單元。
ABC三種前體，在反應櫃中經過複雜而精妙的合成工藝，最終組成2.5維儲能設備的核心，晶格聚合物質。
這個過程實在太複雜，如果真要江原解釋，只怕幾天幾夜時間都未必足夠。
……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江原心情也變的越來越好。
反應機櫃和動態平衡泡運轉異常順利，實驗室里每天都有大量金色晶格聚合物被製造出來，研究員們親切的把這種高分子合成物質，稱為能量黃金。
有了核心物質，接下來就是各種測試，一致性測試，穩態測試，穿刺測試等等。
而這些測試完全不需要江原操心，因為隨著時間推移，位於大安的這間小小實驗室，漸漸摸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說起來很簡單，那就是金字塔形層級負責制。
江原作為知識傳承的擁有者，只需要對蘇果和夏雲迪負責，而他們倆對整個團隊負責。
江原如果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其他人，其他人往往很難理解，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解釋說明，這無疑會拖慢實驗的進度。
然而層級負責制不同，夏雲迪和蘇果都是從億萬人中篩選出來，天賦異稟的存在，一點就透。
江原每天只負責和這兩人交流，安排他們倆去執行自己的想法，如此工作方式，簡直不要太輕鬆。
不僅實驗室運轉高效正常，江原甚至還能拿出大量時間，撰寫他承諾過夏老和廖老的論文。
在小傢伙的幫助下，論文倒是寫了不少，但現在並不是發表的時候，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江原。
十月中。
距離江原的大安實驗室正式投入運行，僅僅過去一個多月，大安，這座鳥不拉屎的空城忽然變的熱鬧非凡。
一輛接一輛商務車，駛入科技大原本空蕩蕩的校園，數以百計來自華夏新能源領域的大佬，坐滿巨大的講堂。
「王總，您也來了。」
「是啊，中科院的周挺院士告訴我，一定要來一趟大安，於是我就來了。」
「哦，原來如此，我是廖仲景院士通知來的，他在電話里說，有一個必將顛覆全世界的新技術要發布，王總您人脈廣，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這…不好意思，周院士雖然讓我務必前來，但沒告訴我具體原因。」
「原來如此，竟然連您也不知道，真夠神秘的。」
距離預定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鐘，江原已經來到大講堂，站在前方的角落裡，但可惜沒有人認得他，所以並沒有引起那些大佬們關注，只當他是誰家的小跟班，或者普通工作人員。
蘇果神神秘秘在大講堂中央，搗鼓一台攝像機。
看江原盯著自己，蘇果興沖沖朝江原揮了揮手，旋即又低下頭，調整攝像機角度，使鏡頭正對講堂中央。
這傢伙的想法向來跳脫，可能又是有什麼鬼點子吧。
江原搖了搖頭，也懶得去管他。
江原皺了皺眉，「我們向天津超算中心，發出算力請求了？」
「並沒有。」夏雲迪異常肯定說道。
眾人聽罷無不大感驚奇，天河一號雖然已經不是國內算力最高的伺服器集群，但依舊排名前列，屬於典型的國之重器。
然而，在國內算力領域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天河一號，在江原的實驗室沒有發出請求情況下，居然主動聯繫，還開放多達百分之五十算力？這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畢竟國內的超算中心數量雖然不少，但以華夏如今的科研力度，需求同樣驚人，各大超算中心長期滿負荷運行。
新的科研項目如果想申請算力，無不需要排隊等待，等超算中心有了空閒之後，才能按照需求緩急，申請先後，輪流上超算。
天河一號百分之五十算力？
一下開放如此規模的算力，意味著將有大批已經在運行的項目，必須被臨時停止，強行把正在使用算力讓出來。
「老師，濟南的神威藍光也發來消息，同樣給了我們百分之五十算力！如果我們需要，立即就可以進行部署！」
「無錫！無錫超算中心的消息也來了！神威太湖之光，將協助我們部署百分之五十算力！」
「不可思議！鄭州中心的嵩山，答應給我們開特殊通道，算力百分之五十！即刻生效！」
「廣州的天河二號，也是百分之五十！」
「崑山中心！」
「長沙中心！」
「南大超算實驗室！」
「中南超算管理處！」
新的消息接踵而來，不僅國家隊控制的大型超算中心，一些大學或者研究機構的專用計算平台，也紛紛發來消息，向江原的實驗室開放算力。
實驗室無比安靜，所有人都驚訝的不知該說什麼，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集結如此誇張的超算資源，這背後顯然有著某個龐然大物的身影。
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龐然大物忽然出動？而且態度如此決絕？
眾人不明所以，腦袋有點宕機。
嘩啦～
就在這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馬桶沖水的聲音，緊接著蘇果便從洗手間裡鑽了出來。
「這個事情吧，可能和我有點關係。」蘇果揉了揉腦袋說道。
刷～
所有目光齊齊落在人高馬大的蘇果身上，眼神中充滿疑惑。
蘇果回到座位坐下，端起桌上盤子，盤子裡是一串綠油油的陽光玫瑰。
「這不是咱們需要算力嘛，我就給夏老和廖老打了個電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
蘇果一邊吃一邊說道：「可能我形容的比較誇張吧，夏老和廖老急了，幫咱們找了點援軍。」
「蘇師兄，你怎麼形容的？」馬迎春皺眉，十分不解問道。
眾人的目光依舊盯著蘇果，幾乎國內所有知名的超算中心全都出動了，這叫一點援軍？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還差不多！
蘇果道：「也沒什麼，我就是告訴他們，如果沒有超大規模算力支持，項目就要完蛋。」
「聽我這麼一說，夏老和廖老當時就急了。」
江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沒有算力支持就完蛋？感情自己這項目如此不堪一擊？
事實上，要是沒有算力支持，頂多就是拖慢進度罷了，要用幾個月甚至一兩年，才能算出反應所需數據，根本沒有蘇果形容的那麼誇張。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國家隊搞出如此動靜，瘋了似的，把一切算力資源拼命朝江原的實驗室傾斜，感情是蘇果把事情描述的嚴重一萬倍，好像再沒有算力，整個項目就要死了一樣。
能夠短時間集中大量算力，對實驗室來說當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蘇果如此誇大其詞，似乎又有點不擇手段。
哪知蘇果不僅沒有一丁點愧疚的意思，反而十分坦然說道：「手段？」
「不好意思，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正人君子。」
「另外，我叫蘇果，做事情只看結果，不論手段。」
……
只看結果，不論手段。
蘇果這句擲地有聲的發言，不僅沒有引起江原絲毫不滿，反而越發欣賞水果哥做事情不拘一格的態度。
老人家曾經說過，無論白貓黑貓，能抓住耗子就是好貓。
蘇果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是一個極其優秀的帶頭人，擁有迅速達成目標的能力。
至於所用手段是否正當，只要目標達成，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於是漸漸的，江原把更多管理方面的責任，交給了蘇果，而蘇果也果然沒讓江原失望。
很快，時間來到第七天。
江原打開實驗室伺服器，看到屏幕上，一個由無數虛擬原子構成的聚合物鏈，正在瘋狂生長。
聚合物鏈並不是均勻延伸，而是自發盤旋，摺疊，與其他鏈段反覆交織。
從微觀尺度上看，聚合鏈十分混亂，但在宏觀尺度上，卻顯現出驚人的有序性。
蘇果聲音微微有些沙啞說道：「最開始的時候，缺陷率的確比較高，但好在咱們的算力充足，目前缺陷率已經穩定在不足百萬分之一，動力學路徑也漸漸清晰了。」
「現在可以確認，動態鍵的斷裂必須控制在28-35 kJ/mol，如果低於28，結構太軟，無法維持，而要是高於35，糾錯能力就徹底會消失。」
「另外，我們還確認了反應溫差，核心反應區七十五攝氏度，邊界區六十八攝氏度。」
「老師，我覺得可以考慮，進行動態平衡泡的合成實驗了。」
江原點了點頭，不愧是調集了全國差不多半數超算資源，原本預計一兩年才能完成的模擬計算，如今只用了短短四天，進度比自己最樂觀的估計，還要快很多。
與此同時，在北航實驗中心，還有另外一批人馬，正在按照江原這邊給出的圖紙，加班加點打造晶格聚合物反應容器。
圖紙是第四天定稿發送過去的，也不知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要不我去北航那邊盯著，那邊我也比較熟，聚合物預製單體還有催化劑合成，就讓夏雲迪負責，他可以的。」
蘇果語氣堅定說道，站在一旁的夏雲迪也挺起胸膛，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江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雖然北航的工程團隊成績卓越，他們本來是做航天高精密工程的，被夏洪笙和廖仲景臨時借來，幫江原打造聚合物反應容器，水平絕對沒有問題。
但蘇果和夏雲迪畢竟是容器設計者，真正的內行，如果讓蘇果去協助，想必會加快進度，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
突然間得到龐然大物鼎力支持，令實驗室里所有人興奮莫名，他們像打了雞血一樣，按照江原早就制定好的計劃，一步步飛快推進。
原本在江原的計劃中，就只有一個難點，那就是算力。
畢竟是來自外星文明的科技，倒不是說晶格聚合物有多麼困難，關鍵是變化多端，極其複雜。
就算江原擁有知識傳承，了解項目中存在的所有關鍵技術要素，但反應數據這個東西，也還是要通過大量模擬，一點一點去推算，最終得到一個龐大的數據模型，再用模型為基礎，去控制晶格聚合物合成過程中那些微妙的變化。
然而，算力問題卻在龐然大物，以及各方勢力的共同努力下，迎刃而解。
於是這一路，勢如破竹！
僅僅到第十四天，蘇果就帶著剛剛完成的反應容器，從北航實驗室返回大安。
當眾人看到這個由江原提供思路，夏雲迪和蘇果聯手設計的聚合物反應艙的時候，全都被驚呆了。
它看上去不像一個傳統反應釜，更像一台伺服器機櫃。
兩點七五米高，一點九二米寬、一點七米深，整體呈矩形。
外殼由啞光複合材料製成，表面似乎並不複雜，僅有少量狀態指示燈，以及一些數據接口。
但拆開反應櫃面板，就會看到其內部大量模塊化反應單元陣列，就如同超級計算機的刀片伺服器，層層羅列。
再深入，則是一個為了實現超穩態環境，而設計的精密嵌套系統，從外到內分為三層。
第一層是主動補償與維生層，主動減震陣列，電磁補償線圈，以及微環境氣流系統。
第二層則是整個系統的核心，反應腔與蜂窩矩陣。
第三層由集成傳感與輸送系統組成，就像整個系統的神經脈絡。
江原把反應機櫃從外到內仔細檢查一遍，然後很是滿意的說道：「如果原型機能夠按照預計運轉順利的話，可以按照比例放大，那樣就可以進行大規模工業化生產了。」
眾人無不豎起耳朵聽，希望江原再多講一些，例如三種預製聚合單體是按照怎樣一種機制，最終合成晶格聚合物，例如它們的比例和化學反應細節。
但可惜江原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吩咐夏雲迪和蘇果，進行準備工作，明天一早嘗試首次合成運行。
年輕的研究員們普遍覺得很失望，但這也不能怪江原，因為解釋和說明這件事情，真的很浪費時間。
A型預製單體的準確名稱，叫剛性鏈段前體，是一個兩端帶有疊氮化物的剛性芳香分子。
B型是韌性鏈段前體，屬於低彈性聚合物，兩端同樣帶有活性基團，分子鏈具備良好的柔順性和能量耗散。
C型的設計最精巧，是動態共價鍵與傳感單元前體，小分子一端含有能在聚合時連接到主鏈的基團，另一端則預先連接了熱敏感螢光團，外加一個可逆斷裂的化學鍵單元。
ABC三種前體，在反應櫃中經過複雜而精妙的合成工藝，最終組成2.5維儲能設備的核心，晶格聚合物質。
這個過程實在太複雜，如果真要江原解釋，只怕幾天幾夜時間都未必足夠。
……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江原心情也變的越來越好。
反應機櫃和動態平衡泡運轉異常順利，實驗室里每天都有大量金色晶格聚合物被製造出來，研究員們親切的把這種高分子合成物質，稱為能量黃金。
有了核心物質，接下來就是各種測試，一致性測試，穩態測試，穿刺測試等等。
而這些測試完全不需要江原操心，因為隨著時間推移，位於大安的這間小小實驗室，漸漸摸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說起來很簡單，那就是金字塔形層級負責制。
江原作為知識傳承的擁有者，只需要對蘇果和夏雲迪負責，而他們倆對整個團隊負責。
江原如果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其他人，其他人往往很難理解，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解釋說明，這無疑會拖慢實驗的進度。
然而層級負責制不同，夏雲迪和蘇果都是從億萬人中篩選出來，天賦異稟的存在，一點就透。
江原每天只負責和這兩人交流，安排他們倆去執行自己的想法，如此工作方式，簡直不要太輕鬆。
不僅實驗室運轉高效正常，江原甚至還能拿出大量時間，撰寫他承諾過夏老和廖老的論文。
在小傢伙的幫助下，論文倒是寫了不少，但現在並不是發表的時候，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江原。
十月中。
距離江原的大安實驗室正式投入運行，僅僅過去一個多月，大安，這座鳥不拉屎的空城忽然變的熱鬧非凡。
一輛接一輛商務車，駛入科技大原本空蕩蕩的校園，數以百計來自華夏新能源領域的大佬，坐滿巨大的講堂。
「王總，您也來了。」
「是啊，中科院的周挺院士告訴我，一定要來一趟大安，於是我就來了。」
「哦，原來如此，我是廖仲景院士通知來的，他在電話里說，有一個必將顛覆全世界的新技術要發布，王總您人脈廣，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這…不好意思，周院士雖然讓我務必前來，但沒告訴我具體原因。」
「原來如此，竟然連您也不知道，真夠神秘的。」
距離預定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鐘，江原已經來到大講堂，站在前方的角落裡，但可惜沒有人認得他，所以並沒有引起那些大佬們關注，只當他是誰家的小跟班，或者普通工作人員。
蘇果神神秘秘在大講堂中央，搗鼓一台攝像機。
看江原盯著自己，蘇果興沖沖朝江原揮了揮手，旋即又低下頭，調整攝像機角度，使鏡頭正對講堂中央。
這傢伙的想法向來跳脫，可能又是有什麼鬼點子吧。
江原搖了搖頭，也懶得去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