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派系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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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後這幾日。

  劉巴還是一如既往地表現淡漠。

  暗中對陸從田照顧有加。

  陸從田行動不便,劉巴就單獨給陸從田安排一屋,再配啞巴小吏,為陸從田跑腿取公文竹簡。

  讓陸從田快速的進入到吏曹角色。

  當劉巴再次半夜尋上吳懿時,盡顯慌張神色。

  將他多日調查後得到的推測,告訴給了吳懿。

  「子初懷疑,是尚書楊儀策反了巴郡太守費觀?」

  劉巴點頭,「楊威公本是曹操置荊州刺史傅群主簿,主公賞其才,徵召他為左將軍兵曹掾,今為與我同級的尚書郎。」

  「更是查到,楊威公去往巴郡久未歸來復命,巴郡上抵漢中,右鄰荊州,左接廣漢,乃荊、益心腹之地。且費觀費賓伯,本為劉璋女婿,有反叛理由。」

  「我最擔心的是,費賓伯善於交接,與李嚴李正方交往親近,若李正方摻和其中,那這後果,不堪想像。」

  派系鬥爭,在任何軍閥陣營中都有。

  劉備集團也不例外。

  大致可分荊州派、益州派、東州派。

  東洲派是早年隨劉焉父子入蜀的益州本土勢力,其核心利益與家業在益州的本土派系不同。

  如吳懿、李嚴等,都屬於東州派,多為被動歸附。

  換老闆的意願不是那麼強烈。

  而益州本土的派系由黃權、法正為代表,法正自不用說,現在的他是不會反叛,可黃權就不一定了。

  對益州派來說,誰當老闆都一樣,乃至還盼望換個老闆,升官發財。

  最活生生的例子,就是法正、張松。是他們秘密謀劃迎了劉備,看看法正現在是什麼待遇?

  合伙人級別!

  誰不想當下一個法正?那麼響應曹操,乃至主動迎接曹操,便是情理之中。

  就允許迎接劉備,不允許別人迎曹操?哪兒有這個理?

  再說,曹操已有天子之實,此時順應天命免遭殺頭之禍,謀個前程,豈不正確?

  至於荊州派系,有諸葛亮、龐統、黃忠、馬良等,理論上來說,陸從田也是荊州派。

  這是劉備的核心核心集團,幾乎不可能叛變。

  而現在,劉巴懷疑楊儀當了叛徒,從而策反了相對中立的東州派之人,一旦讓東州派系與益州派系達成共識。

  這將會是大後方的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歷史上,劉備只有一個益州,管理益州多為荊州派,劉備活著時也能壓制內部鬥爭。

  如今地盤擴大,跨有荊益,如果穩健發育整頓兩年,兩州互換統治階層,這個派系鬥爭並不會這麼明顯。

  現在時間節點很尷尬,又非同尋常。

  加上劉備又在荊州督戰,無法抽身回來鎮守後方。

  於是,這派系之爭在有心人的陰謀策劃下,被提前激發。

  這情況就和之前赤壁之戰時,張昭帶投,周瑜主戰,大差不差。

  總有些人會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讓最終受傷的不能是自己。

  吳懿問起,「陸曹君可是知曉?」

  劉巴搖頭,好奇,「此人殘敗,雖有戰功傍身,可這終身也難再進。子遠怎這麼重視此人?」

  劉巴說的是實話,單是一個行動不便,就幾乎可以斷定陸從田的上限。

  當前戰爭機器,沒有適合廢人的高位!

  機器在高強度運轉,別說殘廢,即便掛病都有可能主動或被迫讓賢。

  吳懿擺手,「子初不知,陸曹君為人正直,且與軍師將軍極為親近。我們能夠充分信任陸曹君,且可借他的口,向諸葛軍師說出益州之憂患。」

  都是聰明人,劉巴也不說破。

  他們為何不直接給劉備說益州有隱患?

  因為要是他們說了,必然會有參與派系鬥爭的嫌疑!

  畢竟這反叛之事也只是懷疑,就算李嚴、楊儀真參與了反叛,事後咬他們一口,說是因他們嚼舌根被逼無奈,只得反叛求活路,怎辦?


  如此,既討不了好,還惹得一身騷。

  吳懿既想為劉備守住益州,同時也不想捲入漩渦。

  那麼陸從田就是一顆很好的棋子。

  一顆具備擁有不低的話語權,有職責之便利的,棋子。

  更更重要的是,陸從田背景太乾淨了,幾乎沒有盤根錯節的人脈關係。牽扯不出別的東西來。

  只要借陸從田的口,將這隱患告訴給了諸葛亮,諸葛亮自會找劉備說明情況。

  屆時,劉備肯定會想辦法安定各個派系的。

  那麼保住現有一切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劉巴在劉備帳下,一直秉持明哲保身的態度。以陸從田為棋,他當然舉雙手贊成。

  劉巴是真心幫助劉備嗎?不好說。可唯一能確定的是,他不可能再依附曹操了。

  曹操生性多疑,從為曹操遊說荊州郡國開始,到如今效力劉備。

  若是直接應了曹操的策反,那曹操必然會懷疑劉巴是陸從田這樣的雙面間細。

  曹操又不是非徵辟劉巴不可,不缺劉巴一個人才。

  那麼劉巴若降曹操,必然莫名其妙會挨上一刀。

  所以,看似最容易被曹操策反的,卻堅決不應。

  而劉巴拒絕了曹操的策反,曹操又必然懷恨在心,益州若降曹操,等待劉巴的還是那一刀。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劉巴無奈,只得和吳懿抱團,為劉備保住基業,從而才能活命。

  「就以子遠將軍所言!借用陸從田!」

  翌日

  當陸從田拿著自己的推測結果,尋上吳懿。

  將他懷疑楊儀、李嚴等人有可能反叛的推測說出。

  吳懿表露出一副震驚模樣,「怎麼可能?」

  很明顯,陸從田想要的答案,是劉巴故意給陸從田的。

  將陸從田引導向了他們懷疑的方向。

  「我要調兵卒拱衛成都,預防其反!」

  陸從田阻止了吳懿,「子遠將軍,切勿打草驚蛇。且,這也是我推測,並無實際證據。」

  「那該怎麼辦?難道等木成舟?屆時,可就生靈塗炭,乃至無力回天!」吳懿痛疾萬分,捶胸頓足。

  「要不直接告知主公?」

  「不可!主公前線征戰,這不成定論的後方之事怎能傳去擾亂主公?」

  陸從田點頭,也是知道這太過莫須有了。

  「告訴孝直將軍?」

  「這更不行!沒定論之事,或許會成為派系清洗對方的導火索!」

  陸從田認同,益州的權力爭鬥,真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思索一二後便道,「或許我可給恩師書信一封。相信恩師得到信件後,會給出應對辦法。不至於打草驚蛇,又能為主公守住家業。」

  「太好了!實兩全之法也!陸曹君,要是沒你在,益州若危,我難辭其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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