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沒了我,那可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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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沒了我,那可怎麼行?

  巴林揭幕戰落幕後,距離下一站沙特大獎賽還有幾天轉場的行程空檔。

  之所以徐子航等人此刻正待在摩納哥的豪華套房裡,是因為他們在周一便收到了新科F1世界冠軍當面發來的私人飛機邀請。

  摩納哥,臨海懸崖邊的一處頂級豪宅。

  呼嘯的濕潤海風吹過巨大的落地窗,屋內充斥著極致奢華卻又冰冷現代的機械陳設。

  這裡沒有多餘的真皮沙發或者娛樂設備,它的核心區,被一台不帶主動座椅的頂級賽車模擬器完全占據,後面的牆上擺著數排賽車頭盔。

  這棟房子的主人,馬克斯·維斯塔潘,此時正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紅牛LOG0白T

  恤,像個剛下班的網約車司機一樣,雙手抱胸,看著剛進門的羅修。

  他對這個中國新人的欣賞,不加掩飾。

  在維斯塔潘極其嚴苛甚至顯得孤僻的社交生活里,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應酬都不過是讓人作嘔的逢場作戲。

  但羅修不同。

  他喜歡這個中國小子,甚至在羅修的身上看到了一種「世另我」的感覺。

  一樣的對賽車充滿病態的偏執,一樣的天賦拉滿,一樣的手法殘暴且純粹。

  正因為這種「世另我」的惺惺相惜,在剛剛過去的冬休期,一向只管自己踩油門、從不幫車隊買賣車手的維斯塔潘,生平第一次越權了。

  他在紅牛內部極力牽線,甚至用自己的續約作為籌碼,試圖讓車隊直接砸重金簽下羅修。

  遺憾的是,紅牛領隊霍納,與那個明顯也很有手腕的徐子豪,在資本博弈上徹底談崩了。

  這筆本可以締造出F1圍場裡「最強雙子星」的簽約計劃,最終宣告流產。

  維斯塔潘對具體的商業條款和利益分割毫無興趣,他甚至懶得去過問徐子豪到底提了什麼過分的要求。

  他只知道,因為那些該死的政治平衡和資本計算,最強的隊友或者對手,沒能進入F1。

  這讓他很不爽。

  甚至為此,他在米爾頓·凱恩斯的紅牛F1總部基地里,當場摔門,跟領隊霍納發了很大一通脾氣。

  所以,這場名義上是為兩人在各自的賽道上拿下冠軍的雙冠慶祝派對,實則是這位不可一世的世界冠軍,在用他的方式,為羅修沒能進入F1表達的不忿與補償。

  而關於他在冬休期為了簽下羅修而與車隊高層發生的激烈碰撞,他連半個字都沒有往外吐露過。

  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用恩情來換取友誼。

  維斯塔潘轉身走到冰櫃前,隨手拿出一罐可樂和一杯金湯力雞尾酒。

  他甚至沒轉身,只是憑感覺隨意地將這個易拉罐,往後以拋。

  「接著。」

  剛進門還在東張西望的羅修連頭都沒抬,左手探出,憑感覺便穩穩接住了半空中飛來的可樂。

  「那個————」

  羅修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覺得在這個男人面前,沒必要顧慮那麼多,於是直接舉起了手裡的易拉罐。

  「我不喝無糖。」

  同一時刻,位於西班牙的一處豪宅。

  剛從巴林飛回老家的卡洛斯·賽恩斯,獨自窩在客廳巨大的真皮沙發里。

  房間裡沒有開燈。

  唯獨茶几中央,借著窗外的月光,靜靜反襯著那座他剛從巴林帶回來的、代表著分站季軍的獎盃。

  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他也不需要再面對記者,去強行擠出那副「為了法拉利車隊大局著想」的虛偽笑臉。

  茶几上的手機屏幕正瘋狂閃爍著各種社交軟體的推送紅點,但他看都沒看一眼。

  作為拿到領獎台給自己的獎勵,他選擇這個周末不去應付那些無聊的網絡社交和推特帳號。

  他知道,鋪天蓋地的新聞,絕大部分都只會讚美他的隊友,那個備受法拉利高層偏愛的摩納哥太子爺,夏爾·勒克萊爾。

  在巴林的揭幕戰上,他比勒克萊爾更快,他才是目前法拉利車庫裡狀態最鋒利的那把刀。

  但車隊高層的資源分配,卻永遠像一碗端不平的水,隱隱傾斜在隔壁的16號P房裡。


  無所謂!

  賽恩斯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閉著眼睛,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安慰著自己。

  只要到了關鍵時刻,賽車圈從來都不會講人情,成績才是唯一的硬通貨。

  客廳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秒針聲。

  在黑暗中,賽恩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去年新加坡的濱海灣街道賽。

  那是他在全球觀眾面前,完成的最得意的一場戰役。

  去年的紅牛火星車毫無疑問碾壓所有車隊一整年,在新加坡之前,除了同為紅牛車手的佩雷茲贏下兩場。

  維斯塔潘可以說是未嘗敗績。

  是他!卡洛斯·賽恩斯!

  在新加坡用堪稱教課書般的「DRS火車」戰術,硬生生把所有挑戰者堵在了他的屁股後面,親手打破了紅牛統治全年的噩夢。

  而如今,紅牛在巴林揭幕戰又一次展現出了不可戰勝的統治力。

  這也更進一步證明了,他,卡洛斯·賽恩斯,在去年從紅牛嘴裡奪下的那個唯一的冠軍,含金量究竟有多麼恐怖。

  在賽恩斯的眼裡,法拉利的指揮台就是一群只會內鬥的蠢貨,策略組更是圍場裡出了名的臥龍鳳雛。

  在這個被車迷戲稱為「喜劇中心」的車隊裡,他不僅要自己開車,還得時刻分心去接管那幾百個劍橋牛津博士組成的分析團留下的爛攤子。

  只有他,才是真正在照顧和背負法拉利的大局。

  「卡洛斯,你才是這支車隊目前唯一清醒的腦子。」

  賽恩斯睜開眼,看著黑暗中倒映在落地窗上的自己,他認為這句話沒有錯。

  脫下了那一身神聖的法拉利紅,他骨子裡的自負和傲慢再也掩蓋不住。

  作為法拉利上千人團隊中的最強大腦,重塑法拉利榮光責無旁貸!

  「法拉利缺了我,那可怎麼行?」

  就在這句足以安慰他所有不甘心的狂言,剛剛在心底飄過的瞬間,賽恩斯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腹腔下側,毫無徵兆地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像被針扎一樣的絞痛。

  但很快,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隨手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那一抹微弱的痛覺很快被他拋之腦後,只當是剛從中東的沙漠地帶飛回歐洲,溫差和長途飛行引起的普通腸胃痙攣罷了。

  再過幾天就是沙特大獎賽了。

  到時候,法拉利還有一場需要他來拯救的硬仗要打,他決不允許自己的身體在這時候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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