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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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重磅炸彈

  MonzaSP2點火。

  6.5升V12自然吸氣引擎瞬間甦醒,但徐子豪預想中那種震耳欲聾的掛擋咆哮並沒有出現。

  隨著羅修右腳極其變態的微操,這台暴躁的烈馬,起步竟然沒有哪怕一絲絲的頓挫,也沒有彈射。

  油門控制妙入毫巔,扭矩被精準釋放。

  那瓶立在後備箱蓋上的水,甚至連起伏的波紋都微乎其微。

  整台車極其平滑地駛入了賽道。

  徐福坐在副駕,臉色依舊淡定。

  他原本以為羅修為了後備箱蓋上那瓶水,會刻意開出一種慢吞吞的老頭樂跑法。

  但在經過大直道的一剎那,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恰恰相反,在賽道的大直道上,時速表很快就輕鬆突破了180km/h。

  場外的徐子豪驚訝地張開了嘴,他看得見,羅修的速度並不慢。

  而他看不見的地方,在這台紅色烈馬的車尾正上演著一幕奇觀。

  迎面而來的狂風被MonzaSP2特殊的風擋設計精準地向上拋起,越過兩人的頭頂,再導向車尾部的時候形成了一個絕妙的低壓尾流區,將那瓶水護在其中。

  而車內,一場精彩絕倫的賽道微操才剛剛開始。

  隨著賽車以120km/h的時速切入第一個高速拋物線彎道,那半瓶水在離心力的拉扯下,瞬間形成了二個極度危險的斜面。

  外側的水位在不斷爬升,而內側的水位眼看就要見底了。

  只要哪怕再多出0.01個G的橫向加速度,這個塑料水瓶就會瞬間超出它的重心穩定極限,直接躺倒。

  或者在光滑的碳纖維表面突破最大靜摩擦力,直接滑飛出去。

  這瓶水或者生產這瓶水的廠家,可能從未想過它也會有需要抓地力的時候。

  但就在水瓶即將失控、將倒而未倒的那個絕對臨界點上,羅修出手了。

  羅修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在駕駛座上做出了毫釐級的細微操作。

  他對油門踏板的控制已經微不可察,同時雙手配合著輪胎抓地力的細微反饋,順著彎道的曲率釋放了一絲絲的轉向角度。

  就這麼一系列極限走鋼絲般的賽道微操,就像是強行操控著一台1500公斤的重型機械臂,去夾著一根不到300克的鋼針完成穿針引線。

  巨大的橫向離心力剛一露頭,就被他用完美的重心轉移和油門微調給提前化解得乾乾淨淨。

  瓶中的水面在傾斜至極限邊緣時微微一顫,隨即便隨著賽車極其平滑的出彎姿態,再一次無比絲滑地重新回落到了水平狀態。

  而在此期間,這隻連瓶蓋都沒有的半瓶礦泉水,它的位置在這塊昂貴的碳纖維面板上,連一毫米的位移都沒有發生過。

  在羅修手裡,這台本該暴躁無比的超跑,卻被壓榨出了如臂使指般的細膩精度,穩穩銜住了那半瓶水。

  每一次入彎。

  羅修都在用極其平滑的轉向輸入和制動踏板的微妙控制,來保障車輛走在最不破壞重心的路線上。

  飄忽不定的離心力剛要產生,就被他用油門的收放和方向微調給提前化解。

  在這令人頭皮發麻的動態微平衡中,羅修甚至在換擋時,他還會刻意在雙離合變速箱即將完成咬合的零點幾秒內,用右腳極輕柔地補出動力調整轉速,將換擋時的頓挫感完全抹平。

  徐福從頭到尾都一直盯著後視鏡里的那瓶水,難以置信的地方在於它真的從未動過分毫。

  他其實設想過羅修會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帶著他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飛馳。

  也設想過這孩子是個拘謹的小泥鰍,像開老爺車那樣帶他隨便兜兜風。

  但他就是沒想到,能像現在這樣,明顯感覺到這台車依然保持著極高的均速,但每一次重心轉移,都像是在打太極推手一般,將那股本該粗暴的慣性化解於無形。

  直到跑完三圈,徐福甚至都沒有被推向過桶椅兩側的護肋。

  而後徐福招手示意,可以回去了。

  當那抹經典的法拉利紅帶著低沉醇厚的V12獨特聲浪,重新以完美的姿態駛回徐子豪面前,並極其輕柔地控制住了最後一絲剎車點頭的趨勢,穩穩停住時。


  徐子豪的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跑車的後備箱。

  那半瓶喝剩的礦泉水,依然頑強地晶立在那個平整光滑的後備箱蓋上。

  瓶身的水線他記得清清楚楚,剛好貼著包裝紙下緣。

  而此刻,上半部空出來的瓶壁上,連一絲多餘的水珠都沒有掛上。

  這是一種極致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絕對掌控力。

  徐福摘下頭盔,看著眼前這個不怎麼說話的年輕人,他在心中的棋盤上,決意落子天元。

  他這輩子閱人無數,深知還在攀登的人總會忍不住展露鋒芒,唯有真正將一個領域完全踩在腳下的無敵強者,才會擁有這般連一滴水都不驚動的自信和從容。

  車已經熄火了,徐福沒有立刻下車。他扯了扯夾克的領口,目光並沒有看羅修,而是看著空曠的遠方,仿佛跨越了時空壁壘。

  「2009年。」

  徐福突兀地開口,目光依然望著遠方,「差不多也是這兩天,大概十一月初的樣子,ROC世界車王爭霸賽,第一次來中國,就在鳥巢辦的————」

  這種老一輩人談及往事時的低沉語調,仿佛自帶一種魔力,把時間都拉回到了那個年代。

  羅修沉默著沒有接話。那個時候他才兩歲,實在是沒什麼印象。

  「那時候徐氏還沒有如今的底子。」

  徐福自嘲般地低笑了一聲,「車王麥可·舒馬赫也來參賽了,組委會有個內部名額,能坐在他的副駕體驗兩圈。當時我託了不少人脈關係————結果最後,還是被恆源祥的那位老闆給截胡了。」

  說到這,徐福頓了頓,聲音染上一絲惋惜與沉重。

  「現在————那個德國人還躺在病床上。那個機會,這輩子永遠也不可能再有了。」

  他轉過頭,看向駕駛座上安靜聽著的羅修,微微舒展了眉頭。

  「不過,你今天開著這台法拉利帶我跑的這幾圈————也算是讓我圓了小一半的夢吧。」

  徐福收回目光,略帶感慨地伸手觸摸著副駕前方的碳纖維面板,聲音漸漸低沉。

  「這一晃十幾年了————我們國家從只能造個帶輪胎的鐵殼子,到現在滿大街都是國產新能源。」

  徐福語速變得緩慢,繼續說道,「我們國家的有錢人越來越多,我們的汽車工業也越做越大————我們什麼都買得起了。」

  他抬起頭,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徐子豪。

  「這幾個臭小子車庫裡停的限量版,加起來搞不好比法拉利總部展廳里的還多。」

  羅修就這麼沉默地聽著,並沒有接話。

  「但在F1這個圍場裡————我們除了掏贊助費,剩下的就只有當個看客————」

  話音落下,徐福沒有繼續往下說,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在等這個年輕人在面對這樣的龐大敘事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這是一次試探。

  面對這種連徐子豪都不一定忍得住的試探,換做常人,早就暴露出了或侷促、或亢奮的底細,或是急於證明自己的野心。

  可羅修卻連眨眼都不帶多餘的。

  在他的世界裡,一個真正頂尖專業的車手,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足夠的理性。

  即便羅修已經猜到了對方真正的來意。

  「你想代表中國車隊,去跑F1嗎?」

  徐福終於還是主動拋出了這句讓徐子豪心臟都險些漏跳半拍的—一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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