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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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後,韓王安需要小憩,楊徹這才得來到御史在王宮中臨時的歇息之地,以待韓王王醒來,然後在陪侍左右,以備諮詢。

  這也是御史最讓人看重的優勢,能夠陪侍韓王左右,常伴王駕左右,即使是相國也沒有這樣的特權。

  不過楊徹看到的卻是未來朝九晚五的循環生活,穿越前需要朝九晚五,穿越後還要朝九晚五,算不是白穿越了。

  在宮女引導著向御史臨時休息的別院而去時,楊徹已經在思考著怎麼辭職的事情了,他又沒想偷韓王安的人,整天待在這王宮裡做什麼?

  在楊徹離開後,韓王安將自己肥胖的身軀挪到了軟榻上,胡美人跪坐在軟榻一次,一雙小玉手在韓王安鼓起的肚皮上輕輕的按摩著。

  韓王安脾胃虛,又喜美食,用完午膳後,難免腸胃氣脹,這時就需要胡美人為他揉捏按摩,以促消化了。

  往日中,在胡美人的按摩下,韓王安很快就會入睡,但今天,韓王安卻沒有困意,而是魚胡美人聊起了天:「寡人從前只知道美人心靈手巧,卻不知道美人還有識人之才。」

  胡美人聽韓王安突然誇起自己,心中詫異,但對韓王安頗為了解的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韓王安這是在說楊徹。

  「楊徹他小時候可並不是這樣,我只是受姐姐之託想給他謀個差事,也不曾想到他竟然能入大王的青眼,想來這些年,他在稷下學宮有刻苦求學的。」

  胡美人必並不比韓王安更了解楊徹,不過此時她自然不妨順著韓王安的話說,趁機再為楊徹說些好話。

  「稷下學宮不愧是諸子百家大師雲集之地。」韓王安讚嘆道,不由想到了自己那個同樣在稷下學宮求學,卻不讓人省心的兒子。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楊徹白天進韓王宮當值,過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晚上則與羅網天字一等殺手同居,順便向這位殺手請教關於殺手和殺手組織的事情,可謂是充實而忙碌,連去紫蘭軒的時間都沒有了。

  在這段時間中,秦國不斷在河東、河內聚兵,甚至連三川郡的兵馬都有了活動的跡象。

  這讓韓國上下愈發驚懼,秦國若真的攻來,以韓國現在實力,能擋得住嗎?即使是囂張跋扈如姬無夜,也是一點把握也沒有,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憂懼。

  以姬無夜為首的大將軍一系甚至連謀劃南陽守的事情也顧不得了,至於攪亂他們計劃的楊徹,就更被他們遺忘了。

  張開地則在繼續操辦兒子張平的喪事,兩耳不聞窗外事,韓王安勉強還能坐的住,甚至可以說他已經有些喜歡了。

  作為位居天下之中,偏偏又實力最弱的韓國之君,別的能力可以沒有,但抗壓的能力必須有,誰讓韓國有秦國這樣的惡鄰。

  直到半個月之後,秦國在三郡集結的兵馬突然散去,這讓韓國上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疑惑也隨之產生。

  秦國大動干戈的調集兵馬,眼看著聚兵已經完成,卻又散去的兵馬,這種事情太多反常了。

  韓王宮中,得到消息的韓王安並未召開朝會,而是召集了幾個心腹重臣到了大殿之中。

  大將軍姬無夜、四公子韓宇,左司馬劉意、司空、司寇儼然都在列。

  「秦軍的動向太過反常,難道秦軍有了更大的陰謀?」韓王安心神不寧道,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是如此。

  姬無夜對此也是愁眉不展,夜幕雖然在韓國實力龐大,更是號稱勢力遍布七國,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夜幕主要的活動範圍緊緊局限於中原一帶,大河兩岸,夜幕,也就只能在韓國橫行霸道。

  在魏國有信陵君府,在趙國有黑衣衛士,怎麼可能讓夜幕去橫行,至於秦國,更是有羅網觸及整個黑暗世界,是夜幕的絕對禁區。

  羅網之下,夜幕只能蜷縮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做不到。

  韓國這一群臥龍鳳雛,內鬥內行,外斗無能的君臣能夠看出個什麼。

  司寇上次才吃了楊徹的大虧,早已懷恨在心,只是這段時間以來楊徹白天在韓王宮,晚上就回府,他根本沒有機會抓住楊徹的把柄,進行報復。

  此時他卻看到了機會。

  「大王,何不問問楊御史的意見?」司寇開口了,直接將楊徹給拉了進來。

  「司寇,你這是什麼意思?楊御史才剛剛入仕,見識尚淺,如何會知道這些事情。」劉意瞬間不樂意了,之前大朝之時,他因為要整備軍務不在,但現在可不一樣。


  「左司馬,大王信中楊御史,你卻說楊御史見識尚淺,你這時在質疑大王的識人之明嗎?」司寇反駁道,直接將韓王安化作了最鋒利的武器。

  「這……大王自然慧眼識人。」劉意連忙道。

  「那左司馬還說什麼,楊御史,你對秦國散兵一事,有何看法?」司寇再次逼問道。

  上次他被楊徹帶偏了節奏,以至於當眾丟了臉,事後他反覆復盤推演,已經知道了自己當初的失誤,這一次他主動出擊,必不會再讓楊徹牽著鼻子走。

  「司寇貴為重臣,不知司寇有什麼看法?」楊徹反問道。

  果然,又是這招,不過這一次我可不會上當了。司寇心中瞭然,楊徹的回應正在他的預料之中。

  「司寇府負責是刑獄,對兵戰之道並不擅長,所以我才想要詢問楊御史對秦國的異常舉動有什麼看法。」司寇這次沒有上當。

  「原來司寇也知道自己負責的是刑獄之事,那你來這裡湊什麼熱鬧,還不回你的司寇府去。」楊徹知道司寇為什麼針對自己,既然都已經撕破臉了,那還想要客氣不成?

  「你……」司寇張口解釋,這與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楊徹,司寇是寡人請來的,你對寡人的決定有意見不成?」就在司寇氣憤地想要反擊之時,韓王安開口了。

  「臣不敢。」楊徹馬上否認。

  「楊御史,正如司寇所言,不知你對此事有什麼看法?」姬無夜也開口了。

  「我對秦國並不了解。」楊徹神色平靜,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發表什麼看法,他就是混俸祿的

  「是真沒有看法,還是不想說?」姬無夜咄咄逼人,殺人誅心。

  楊徹這段時間深得韓王安信重,使得他已經入了夜幕的視線,夜幕,不允許韓國出現如此厲害的年輕人。

  楊徹迎上姬無夜那張似老農,卻內藏豺狼之神的臉,突然笑了,自己不想招惹夜幕,夜幕卻不想放過他,既然如此……

  楊徹上前一步,向韓王安道:「大王,臣確實不了解秦國,但世間許多事情都是相同的,一個男子,磨耗了刀劍,準備了良弓,背後了乾糧,正要出門打獵,卻突然卸去了刀劍、弓弩,差不多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是什麼?」韓王安追問道。

  「家裡有人死了。」楊徹道出了自己的答案。

  家裡死人了?韓王安一怔,隨即猛然抓住了一道靈光,連原本咄咄逼人的姬無夜也露出了沉思之色,難道是……

  「你是說?」韓王安不確定道。

  「也許正如大王想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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