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當監丞
御馬監。
王辰聽到消息時，反應比周圍人都要平靜。對於李靖兵敗，他早有預料。甚至對於玉帝最終選擇讓太白金星去招安，他也並不十分意外。原著便是如此。
他此刻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沒有自己通過柏鑒轉達的那個信息，太白金星今日在殿上，是否還能如此恰到好處地站出來，提出招安之策？玉帝點將時，是否會第一個就想到他？
自己的出現，對早已註定的西遊故事，究竟產生了多大影響？他有些好奇，這次玉帝給太白金星的招安旨意具體內容是什麼，是否和原來一模一樣。
與他的沉思不同，周全和趙德順則是實打實的高興。
趙德順搓著手，臉上是卸下重擔的輕鬆，「李天王這麼快就……呃，回來了，大天尊又要招安，不用再打仗了！咱們那批老弱天馬的草料和照料壓力，總算能緩一緩了！至少短期內，不用怕貽誤軍機了！」
周全也點了點頭，但目光卻帶著一絲玩味，瞥了一眼監丞值房的方向，壓低聲音對王辰道：
「我聽說，孫監丞為了把弼馬溫這個缺坐實，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上下打點，連天憲台的關節都去疏通，就等著今天把最後一步流程走完。現在倒好，大天尊要招安，那孫悟空，恐怕還得上天。」
趙德順沒聽明白，問道：「孫悟空上天怎麼了？跟他當弼馬溫有啥關係？」
周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趙德順一眼，無奈解釋道：「你想啊，那孫悟空上來，看到自己曾經坐過的位置，現在被孫明遠占了，還坐得穩穩噹噹，以那位的脾氣和本事，他會不會做出點什麼事來？就算那位什麼都不做，這孫明遠現在還敢不敢坐這個位置？」
趙德順這才恍然大悟，咂咂嘴：「那孫監丞不是白忙活了？」
他說著，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點幸災樂禍的笑容。
「不白忙活。」周全看向王辰，語氣輕鬆了些，「那孫明遠上躥下跳的，這次弼馬溫的位置他是坐定了。他自己挑的嘛，現在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趙德順撓了撓頭，「合著這麼一遭下來，就孫監丞一個人心裡苦，咱們大家都樂呵啊？」
「那也未必。」周全朝院門方向抬了抬下巴。
只見馮安正從那邊快步走過，腳步比平日急，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往監丞值房去了。這已是他今日第數趟往那邊跑了。
「看見沒？」周全道，「這位馮老弟，怕是也痛快不起來。他指望著孫監丞升了弼馬溫，好接監丞的位子。但是你看他那臉拉的，看樣子這監丞是不太好當啊。」
周全看著馮安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忽然轉過頭，對趙德順道：「德順，現在看樣子監丞這個位置未必就是馮安的，你想不想去坐這個位置？」
趙德順一愣，眼睛眨了眨，臉上顯出些茫然，「我？我當監丞？」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沉默了片刻，他才猶猶豫豫地說：「我能行麼？」
話是這麼說，可他眼裡卻閃過一點光亮，顯然是被說動了心思。只是那光亮很快又被困惑蓋住。他確實想，可這監丞該怎麼當上，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周全看他那樣，便道：「你若真想，就往吳功曹那兒多走動走動。總不能等著位子掉到你頭上吧。」
趙德順的臉微微漲紅，有些窘迫地低下頭，「去吳功曹那兒，那不就成了巴結上司？讓人瞧見了，怕是要看低了我。」
他聲音越說越小，顯然自己也覺得這想法有些迂，卻又抹不開面子。
「你不去說，不去走動，吳功曹怎麼知道你想當這個監丞？」周全語氣平靜，說的卻是實情。
趙德順被問住了，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他抬頭看向周全，忽然反問：「那周老哥，你呢？你想不想當？」
院子裡靜了一瞬。風吹過廊下的落葉，輕輕打著旋。
周全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些：「這監丞的位置……我原本是有機會的。」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後來孫明遠找了門路，使了些法子，便成了他的。所以如今，若是他升上去，這位置，我也不太想接了。」
這是他第一次說出自己與孫明遠只見的矛盾。
王辰在一旁靜靜聽著。他此刻才明白，為何這周全一直看不上孫明遠，而孫明遠又是因為什麼把王辰給邊緣化的。
趙德順聽了，嘆了口氣，目光在王辰和周全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王辰身上。「那王老弟，你有沒有……」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苦笑，「你昨天剛當面頂撞了孫監丞。他若是真當了弼馬溫，頭一個要挪開的，恐怕就是王老弟你。」
周全也點了點頭，沒說話。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御馬監里，誰都有可能去想一想監丞的事，可唯獨他王辰就不要想了。昨天都已經跟孫明遠撕破臉了，如果孫明遠還讓王辰當上監丞，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想到這裡，他們兩個不由得同情起了王辰的處境。
趙德順安慰說道，「王兄，你也別在意，孫明遠這樣的人走不長遠的。而王兄弟你，不管到哪裡，那都有你的一席之地。今天晚上，我來安排，咱麼找個地方好好喝上一喝。」
周全也點頭同意，今天晚上說什麼都要幫王辰排解排解。
但是王辰此時卻搖頭了，「今天，我就不與你們喝了，孫明遠剛剛當上弼馬溫，我是無所謂了，但是你們要離我遠點，別讓他誤會了。」
但是此時，已經說到性情了，趙德順大手一擺，「他誤不誤會，也都針對我了，難道我還怕他？我話放在這了，今天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趙德順被天雷轟的走不了，爬，我也要爬過去跟你把這頓酒喝了。」
周全也點了點頭，拍了拍王辰的肩膀，「咱們兄弟不怕孫明遠，他誤會便誤會了。」
不多時，監丞值房的門開了。馮安從裡面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腳步卻顯得有些沉，目光落在王辰身上，「王辰。」
馮安在幾步外站定，聲音平平，「吳功曹那邊讓人傳話，叫你過去一趟。」
王辰聽到消息時，反應比周圍人都要平靜。對於李靖兵敗，他早有預料。甚至對於玉帝最終選擇讓太白金星去招安，他也並不十分意外。原著便是如此。
他此刻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沒有自己通過柏鑒轉達的那個信息，太白金星今日在殿上，是否還能如此恰到好處地站出來，提出招安之策？玉帝點將時，是否會第一個就想到他？
自己的出現，對早已註定的西遊故事，究竟產生了多大影響？他有些好奇，這次玉帝給太白金星的招安旨意具體內容是什麼，是否和原來一模一樣。
與他的沉思不同，周全和趙德順則是實打實的高興。
趙德順搓著手，臉上是卸下重擔的輕鬆，「李天王這麼快就……呃，回來了，大天尊又要招安，不用再打仗了！咱們那批老弱天馬的草料和照料壓力，總算能緩一緩了！至少短期內，不用怕貽誤軍機了！」
周全也點了點頭，但目光卻帶著一絲玩味，瞥了一眼監丞值房的方向，壓低聲音對王辰道：
「我聽說，孫監丞為了把弼馬溫這個缺坐實，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上下打點，連天憲台的關節都去疏通，就等著今天把最後一步流程走完。現在倒好，大天尊要招安，那孫悟空，恐怕還得上天。」
趙德順沒聽明白，問道：「孫悟空上天怎麼了？跟他當弼馬溫有啥關係？」
周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趙德順一眼，無奈解釋道：「你想啊，那孫悟空上來，看到自己曾經坐過的位置，現在被孫明遠占了，還坐得穩穩噹噹，以那位的脾氣和本事，他會不會做出點什麼事來？就算那位什麼都不做，這孫明遠現在還敢不敢坐這個位置？」
趙德順這才恍然大悟，咂咂嘴：「那孫監丞不是白忙活了？」
他說著，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點幸災樂禍的笑容。
「不白忙活。」周全看向王辰，語氣輕鬆了些，「那孫明遠上躥下跳的，這次弼馬溫的位置他是坐定了。他自己挑的嘛，現在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趙德順撓了撓頭，「合著這麼一遭下來，就孫監丞一個人心裡苦，咱們大家都樂呵啊？」
「那也未必。」周全朝院門方向抬了抬下巴。
只見馮安正從那邊快步走過，腳步比平日急，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往監丞值房去了。這已是他今日第數趟往那邊跑了。
「看見沒？」周全道，「這位馮老弟，怕是也痛快不起來。他指望著孫監丞升了弼馬溫，好接監丞的位子。但是你看他那臉拉的，看樣子這監丞是不太好當啊。」
周全看著馮安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忽然轉過頭，對趙德順道：「德順，現在看樣子監丞這個位置未必就是馮安的，你想不想去坐這個位置？」
趙德順一愣，眼睛眨了眨，臉上顯出些茫然，「我？我當監丞？」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沉默了片刻，他才猶猶豫豫地說：「我能行麼？」
話是這麼說，可他眼裡卻閃過一點光亮，顯然是被說動了心思。只是那光亮很快又被困惑蓋住。他確實想，可這監丞該怎麼當上，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周全看他那樣，便道：「你若真想，就往吳功曹那兒多走動走動。總不能等著位子掉到你頭上吧。」
趙德順的臉微微漲紅，有些窘迫地低下頭，「去吳功曹那兒，那不就成了巴結上司？讓人瞧見了，怕是要看低了我。」
他聲音越說越小，顯然自己也覺得這想法有些迂，卻又抹不開面子。
「你不去說，不去走動，吳功曹怎麼知道你想當這個監丞？」周全語氣平靜，說的卻是實情。
趙德順被問住了，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他抬頭看向周全，忽然反問：「那周老哥，你呢？你想不想當？」
院子裡靜了一瞬。風吹過廊下的落葉，輕輕打著旋。
周全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些：「這監丞的位置……我原本是有機會的。」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後來孫明遠找了門路，使了些法子，便成了他的。所以如今，若是他升上去，這位置，我也不太想接了。」
這是他第一次說出自己與孫明遠只見的矛盾。
王辰在一旁靜靜聽著。他此刻才明白，為何這周全一直看不上孫明遠，而孫明遠又是因為什麼把王辰給邊緣化的。
趙德順聽了，嘆了口氣，目光在王辰和周全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王辰身上。「那王老弟，你有沒有……」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苦笑，「你昨天剛當面頂撞了孫監丞。他若是真當了弼馬溫，頭一個要挪開的，恐怕就是王老弟你。」
周全也點了點頭，沒說話。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御馬監里，誰都有可能去想一想監丞的事，可唯獨他王辰就不要想了。昨天都已經跟孫明遠撕破臉了，如果孫明遠還讓王辰當上監丞，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想到這裡，他們兩個不由得同情起了王辰的處境。
趙德順安慰說道，「王兄，你也別在意，孫明遠這樣的人走不長遠的。而王兄弟你，不管到哪裡，那都有你的一席之地。今天晚上，我來安排，咱麼找個地方好好喝上一喝。」
周全也點頭同意，今天晚上說什麼都要幫王辰排解排解。
但是王辰此時卻搖頭了，「今天，我就不與你們喝了，孫明遠剛剛當上弼馬溫，我是無所謂了，但是你們要離我遠點，別讓他誤會了。」
但是此時，已經說到性情了，趙德順大手一擺，「他誤不誤會，也都針對我了，難道我還怕他？我話放在這了，今天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趙德順被天雷轟的走不了，爬，我也要爬過去跟你把這頓酒喝了。」
周全也點了點頭，拍了拍王辰的肩膀，「咱們兄弟不怕孫明遠，他誤會便誤會了。」
不多時，監丞值房的門開了。馮安從裡面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腳步卻顯得有些沉，目光落在王辰身上，「王辰。」
馮安在幾步外站定，聲音平平，「吳功曹那邊讓人傳話，叫你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