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真正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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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哥,你也太帥了吧!」趙絕倫興奮地抬頭。

  王瀟一把揪住要逃跑的趙絕倫,「你小子身上的紋身是怎麼回事?」

  今天真要讓王瀟無語了,什麼紋身加大金鍊子這種對東北人的刻板印象,他一直覺得是影視作品帶偏的。

  現在看來大金鍊子不一定有,紋身管夠。

  「瀟哥,瀟哥,別生氣嘛,我這只是水轉印貼上去的,不信你拿那個酒精來。」

  果然用酒精棉片擦擦,趙絕倫身上的紋身就掉了不少。

  「你可真行啊,哪學來的?」

  「嘿嘿嘿,都是為了融入集體,團結友愛嘛。我先走了瀟哥,回見!」趙絕倫撒腿就跑。

  「你是王院長的兒子?少爺?」

  「嗯……可別這麼叫,弄得你是我們家丫鬟似的。」

  「謝謝你幫我,但錢是我自己借的,我會自己還的。他們平時對我挺好的,只是今天有客人對我動手動腳,我就用酒瓶子砸了客人,客人還手也是正常的。」

  原來是這樣,王瀟原以為她是做什麼不乾淨的生意,沒想到還這麼剛烈。

  「那你還能回去上班嗎?還有,你為啥欠了那麼多錢?」

  王無塵晃了晃驢牌的包包,掏出了果子手機,秀了秀瓦倫蒂諾的高跟鞋……

  王瀟感到額頭突突直跳,但是答應了幫人還錢,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可是要是這小妹這樣花錢,王瀟真不想管她了。

  「你放心吧,剛出社會的時候我不懂,想靠這些奢侈品抬高自己。現在想想這些名牌和那些臭男人一樣,不過是想控制我玩我罷了。」

  「嗯,我還是先幫你把錢還了吧,至少讓你老闆高興高興,保住你的工作。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給我就行。」

  「嗯……那就謝謝少爺,那我先走了。」王無塵遞給王瀟一張洗浴中心的小卡片,上面印著一個衣著清涼的女性在給人按摩。

  東北還是暖氣開太足了啊。

  王瀟收拾下班,回宿舍只睡了三個小時,就再也睡不著了。

  賴在床上不起,王瀟理了理現在的思路。

  自己面臨的生存壓力其實不小,作為重生者想管的事又更多,急需用錢。

  大家都說當醫生是一個大後期的職業,捱過前期就好,其實這個認知也有偏差。

  所謂的大後期,其實說的就是主任醫師。

  當主任那確實是太爽了。

  醫院裡的待遇提上來了,能飛刀賺錢了,把控著科室的耗材,也能吃醫藥代表和返點了,工作也能挑著關鍵的做了。

  但是有多少人能成為主任醫師呢?

  這些數據在網絡上都能輕鬆查到。

  首先一萬名醫學生,能熬過漫長的學習生涯和非人的規培生活,就只剩下三千人能成為住院醫。

  這三千住院醫能有五分之二晉升為主治醫,就剩下了一千二百人。

  而主治醫和副主任之間有一道天塹,一千二百名主治醫約莫只有五十人能成為副主任。

  副主任晉升主任醫師則容易一些,大概是五分之一,也就是最後剩下十個人能成為主任。

  所以所謂的大後期,實際上是千里挑一。

  如果沒有系統加持,王瀟也沒有把握能成為這一千人里的一個。

  事實是主治就是大部分醫生的終點,比如常偉主治,年紀大了就自動被踢出晉升的候選名單了。

  就算有系統,也遠水救不了近火呀。

  是時候掏出真正的金手指了。

  「喂,老高嗎?我王瀟,給我打五十萬。」王瀟撥通了高青松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

  「多少?我這裡聲音大,聽不清!」

  「一百萬。」

  音樂聲忽然停了。

  「哈?不是吧瀟哥,你要那麼多錢幹啥?你是不是被人綁架了?被人綁架了你就說一句,我是傻逼。」

  「你是傻逼。我是要替人還錢,剩下的買比特幣。」

  「啊?」


  「我是認真的,我勸你也買,把你所有的錢全部all in。」

  「我才不買呢,這騙人的東西。算了,我還有把柄在你手裡,就當送你輛車的錢封口吧。我暫時沒那麼多現金,明天給你轉。」

  「嗯,謝了老高。你真是人類最好的朋友。」

  「不是等會兒,你就不關心林曦最近怎麼樣嗎?」

  「不關心啊,剛才她還在QQ上給我發了個視頻,給我解釋間斷減張縫合和連續減張縫合的區別。」

  「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那麼好了?我告訴你啊,她可是已經做了二級手術的主刀,估計明年就能破格晉升主治了。」

  「真厲害,不愧是我們班第一。」

  電話那頭音樂聲又響了起來。

  「我要去蹦迪了,回頭聊!」

  今天還是值夜班。

  王瀟睡不著,便提前去了醫院。

  晚七點,醫護人員都還在忙碌,王瀟抱著一箱蘋果,給每個工位上都放上一個,剩下的就放在導診台上。

  不知道是哪來的習俗,聖誕節要送蘋果。

  大概率就是從醫院裡傳出去的,蘋果有諧音「平」字,所以平安夜要吃平安果。

  醫生護士們需要每一個夜晚都是平安夜。

  王瀟轉來轉去,看見李仁忠正坐在搶救區的地上。

  一個已經心臟停搏的中年男子正在被接力做心肺復甦。

  「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李仁忠累到喘不上氣。

  「還不宣布死亡?」

  「家屬不同意,說要想讓他母親見他最後一面。」

  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女子,滿眼淚水,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在搶救的男子。

  「什麼意思?」

  李仁忠指了指監護儀上雜亂的波形,那是持續按壓產生的心率。

  只要還有數值,家屬就認為病人還算活著。

  沒辦法,就滿足家屬最後的一點要求吧。

  王瀟換上白大褂,換下正在按壓的另一名小醫生。

  系統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這個病人已經無救了。

  有死亡病例是大事,龔主任也出來瞅了一眼。

  就看見王瀟正在全力按壓,額頭上全是汗水。

  一位老太太顫顫巍巍地來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和自己的兒子道別。

  連續超長心肺復甦接近兩個小時,王瀟終於停手,宣告病人死亡。

  王瀟的努力病人家屬都看在眼裡,雖然最後結果不好,還是對王瀟非常感謝。

  王瀟這回是真的累了,凌晨兩點才交接班,還有幾個小時。

  掏出了私藏的心外科三線休息室房卡,他躲進去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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