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鵝城黃家青石道！
鵝城，妓院內。
這妓院原本是掛在計謙名下的。
計謙以前給黃四郎做事的時候，髒活兒累活兒就沒有不乾的。而黃四郎也很大氣，資源、女人、錢、產業，想要什麼給什麼。
而計謙一死，這些壇兒教的東西，就又成了黃四郎的。
此刻，黃四郎的兒子黃舒朗正躺在榻上，抽著福壽膏。
福壽佬福壽煙，吸上一口賽神仙。
黃家產業眾多，不光是在鵝城，就連在整個漢陽都排得上號。
但其中要說最賺錢的，還是藏在陰影之中，那些見不得光的。
煙土販賣和人口買賣。
而這兩門生意，白的需要官道上的大佬護著，黑的需要牛鬼蛇神庇護。
以前是計謙的壇兒教，現在黃四郎又換了新的合作對象。
「宮本先生，我大新國大好河山。怎麼樣，比你們那小島好玩多了吧。」
黃舒朗看著旁邊的閉著眼睛，穿著一身和服的東瀛青年，臉上帶著幾分戲弄。
「黃桑，要說吃喝玩樂。你新國人真的是不求上進。難道說，我們的生意都要在這裡談嗎？」
聽到這句話，黃舒朗笑出聲來，果然自己家親爹說的沒錯。
這些東瀛人，看著一本正經其實骨子裡比誰都髒。
「嫌髒啊。俄國人可不嫌髒，你們東瀛人嫌髒，那我就去俄國人。他們對我的招待方式可是一直都很流連忘返呢。」
聽到這句話，宮本一夫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扭頭看向黃舒朗臉上的表情，猙獰了片刻之後，便舒緩下來。
許久才緩緩開口道：「黃先生是我冒犯了，請你恕罪。」
黃舒朗拍了拍自己身旁，同樣吸福壽膏的女人，白浪浪的肉花，如波浪一般。旁邊的宮本一夫，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去，找幾個端正的。我和宮本先生乃是同道中人，今日論道！」
那女人眼神迷離，走路搖搖晃晃，連身上的衣物都鬆散的顧不上系好，便直接走了出去。
黃舒朗眼裡閃過幾絲嫌惡，又是一個不禁玩得肉雞，這才餵了幾天藥，就呆成這樣。
還是小靈筠水靈啊。
他看向宮本一夫開口道：「宮本先生，我黃家的生意是要北上的。這漢陽省沒幾個前，倒是津門港那邊，還是需要你們東瀛人幫忙。」
宮本一夫點了點頭道：「只要價格公道，黃先生的要求就是我們大東瀛國的要求。對了黃先生，我想在你們這裡挖幾塊石頭，不知……」
「哈哈哈，石頭隨便挖。但最好是石頭，挖出金子那就是另外的價錢。」
「金子，你們漢陽省沒有金礦，只有窮人。」
「你不懂，人窮才能有一顆金子般的心。富人的心都是黑的，窮人的才好吃。」
過了一會兒，黃舒朗從屋內走出，裡面傳來宮本一夫和那些女人的調笑聲。
許久，熟悉的男女交歡聲音傳來。
黃舒朗臉上露出幾絲不屑的嗤笑。
東瀛人就是狗，別看平日穿得衣冠楚楚、裝模做樣，但是有時候真的讓他們做那種事的時候。
比誰都急不可耐。
外面，胡萬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著黃舒朗走了過來，他神色帶著幾分激動，直接半跪在地上。
「大少爺，都準備好了。」
黃舒朗上前，將手放在胡萬的肩膀上，他舔了舔嘴角笑了起來。
「我聽說葛五去了青石鎮。胡萬啊，這都一個月了，我爹和縣長這就是在鬥法嗎？」
「老爺說，先按兵不動等縣長出招。」
聽到這裡黃舒朗臉上發出不屑的嗤笑。
「胡萬啊，我爹老了。沒有進取心了，我黃家什麼時候怕過別人？我從八歲的時候就開始殺人了。你知道把槍塞進別人嘴裡。你只需要砰的一聲，人就死了。」
胡萬低著頭不敢說話。
黃舒朗忽然一腳將他踹倒，將腳踩在他的臉上，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
「為什麼殺個人就這麼難呢？一個義莊的窮賤鬼，不就是練武練出本事了嗎？找人呀，我黃家是沒錢了嗎？」
胡萬趕緊說道：「大少爺，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鵝城外的客棧，我從湘西、還有川蜀兩地，都請來了高手。如果還是不行，還有胡豹收尾。」
聽到這句話，黃舒朗臉上的表情這才變得明朗起來。
他趕緊蹲下，用袖子擦去胡萬臉上的泥灰。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說道：「胡萬叔，你早這樣多好啊。我爹信任你，我也信任你呀。」
「可是少爺，我打聽到梅家那丫頭也在。這次出動這麼多粗人，我怕傷著。」
黃舒朗擺了擺手，聽到梅靈筠的名字後，臉上只是只是帶著淺淺的笑意。
「沒事，靈筠她很稀罕我。我也很喜歡她。我喜歡她，就算是她死了，我也覺得她分外迷人。」
他走到門口邊上，扭頭看向胡萬道。
「死人也有熱乎氣，也能洞房不是嗎？」
胡萬僵硬地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任何言語。
……
「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干……」
坐在去鵝城的馬車上，林業輕聲哼著歌，旁邊梅靈筠拖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業。
旁邊的三寶幾乎忍受不了這股子酸臭味。
師父說的對，這女人呢，果然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礙。
這梅姐姐以前挺正常的，怎麼一遇上二哥，就跟犯了花痴一樣。
至於林業則是完全無視梅靈筠閃爍的美眸，自顧自著。
「哥哥，你還沒有給我講寧采臣後來呢？」
「忘了。」
這一路上，被梅靈筠實在是煩的沒話說，林業只能胡編亂造一堆已經模糊不清的故事，什麼寧采臣和樹妖妖千年怨侶、燕赤霞是個小南梁、畫皮鬼畫的不是皮。
一個毀三觀的故事，給三寶和外面駕車的葛五，都聽無語了。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低沉尖銳的聲音。
「這位大哥，你看我像誰，像人還是像神。」
車廂內眾人，陡然睜開眼睛，林業更是直接竄了出去。
去外面查看一下情況。
馬車停在道路上，葛五沒有說話，看著走出來的林業，心中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種詭異的事情，還是交給他來處理比較好。
在道路的正中央，竟然站著一隻黃皮子。
那黃皮子人立而起，兩隻黑溜溜的小眼，盯著從車上下來的林業和梅靈筠。
在看到梅靈筠之後，竟然還露出幾絲貪婪之色，顯然是也是看出梅靈筠身上的靈氣。
正當它想要跑到梅靈筠面前，開口問對方，自己像什麼的時候。
忽然一隻手竟然將它從地上揪了起來。
「餵朋友，你來這裡討封，咱們得講個先來後到對吧？來，問我！」
林業揪著它後頸上的肉，將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向自己。
黃皮子想要拜託林業，它看出這個小子身上似乎有法脈加持，應該是正一哪個派別的道士。
這種道佬可是惹不起。
那女娃兒身上靈氣別有一番洞天，若是向她討口封，成了可抵自己百年修行。
但沒有想到這個道佬居然會出手干預，它想要拜託林業，卻發現對方身上陽氣熱得嚇人，眼眸內還有一隻白毛猴子死死地盯著自己。
這道士有道行。
「道……道爺，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黃皮子討口封這種事，原本只是出現在關外，有時候直隸地區也會有。
這屬於在外修行的黃皮子，借人氣運走修行捷徑的方式。
不管你說他像人還是像神，對開口之人都是損失。
你說它像人，它便取你氣運，收你一道魂魄代他受劫，開口之人從此瘋瘋癲癲成為痴傻呆兒。
你說它像神，黃皮子便得人言口諭，藉此立碑開堂，而你就是它收的第一出馬弟子，頂香走仙。從此背井離鄉，受五弊三缺之苦。
真正有修行的靈物，從來不會借人言而結道。
唯有黃皮子這種，有小聰明，但無大智慧的傢伙，發明了這種偏門修行方式。
此刻黃皮子站在路上，看著蹲下來的林業，結結巴巴的問出這句話。
林業頓時一笑，一根手指直接點在它的頭上。
「我看你像——鵝城黃老爺家的兒子，黃鼠狼！黃舒朗！」
此話一出，旁邊的葛五愣在原地。
梅靈筠不知所措。
三寶驚為天人！
果然二哥這種禍害，就不能留在師父手裡，在青石鎮實在是太影響二哥的發揮了。
這種話，他就算想一輩子都想不出來了。
就連站在林業對面的黃皮子，聽到這句話，也是愣在原地。
它抬起頭看看天空，萬里無雲，碧色如洗。
似乎沒有什麼情況。
忽然，它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整個身子當即摔在地上，一口口黑綠色的污血吐了出來。
黑青色的濁氣，直接從黃皮子身上向著鵝城方向飛出。
黃皮子死了。
這般結果，就連林業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本來是想著接著黃皮子討口封的機會，給鵝城那邊黃四郎家找點事，相當於鬥法之前先下陰招。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寄予厚望的黃大仙倒下了。
甚至還被見濁反噬。
看來這黃家背後確實有很厲害的東西。
（你路遇討口封的黃家黃無義，你本想賜它一場機緣，但尖嘴猴腮的黃皮子，終究無法成為未來道主的護道者。他死了。）
（你和五仙黃家結了仇）
（恐神將從你身上抽走一道氣運，祂找到了黃家老太爺。黃家老太爺被恐神將說服，這事就是鵝城黃四郎家搞的鬼，是黃四郎和他兒子害了自己的孫兒。五仙黃家與黃四郎結仇。）
（五仙黃家派人從三陰界給你捎來口信，在臥盤溝里藏著黃家的秘密。還望你，能夠厚葬這位黃無義。）
林業陡然一震，這恐神將是真辦事啊。
雖然不知道他從自己身上拿走了什麼東西，但目的達成了，成功完成挑撥黃仙家和黃四郎的矛盾。
事兒成了。
達成目的的林業，直接讓三寶招來工具，先是給黃無義做了一個小棺材，然後就近在路上找了一個順風口的地兒。
將黃無義埋進去之後，燒紙點香。
三寶負責誦往生經，林業蹲下燒紙錢。
一邊燒紙錢，林業竟然還擠出兩滴淚來，看呆眾人。
「黃兄啊，匆匆那年，我們突然相見，再見之後再拖延。雖然只是一面已交，但卻像神交已久。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會報！我梅乾華這輩子死磕黃舒朗！我一定給你報仇，你一路走好。」
三寶：「……」
二哥，師父要是見你這樣，你真會被逐出師門的。
葛五：「……」
這小子真是正經道士嗎？你邪得不像好人啊。
梅靈筠：「……」
業哥雖然話說的怪異，心一定是好的。業哥心腸真好。
（你厚葬了黃無義，東北黃家對你好感度提升。你獲得黃仙贈法【明魂術·基本篇】）
這妓院原本是掛在計謙名下的。
計謙以前給黃四郎做事的時候，髒活兒累活兒就沒有不乾的。而黃四郎也很大氣，資源、女人、錢、產業，想要什麼給什麼。
而計謙一死，這些壇兒教的東西，就又成了黃四郎的。
此刻，黃四郎的兒子黃舒朗正躺在榻上，抽著福壽膏。
福壽佬福壽煙，吸上一口賽神仙。
黃家產業眾多，不光是在鵝城，就連在整個漢陽都排得上號。
但其中要說最賺錢的，還是藏在陰影之中，那些見不得光的。
煙土販賣和人口買賣。
而這兩門生意，白的需要官道上的大佬護著，黑的需要牛鬼蛇神庇護。
以前是計謙的壇兒教，現在黃四郎又換了新的合作對象。
「宮本先生，我大新國大好河山。怎麼樣，比你們那小島好玩多了吧。」
黃舒朗看著旁邊的閉著眼睛，穿著一身和服的東瀛青年，臉上帶著幾分戲弄。
「黃桑，要說吃喝玩樂。你新國人真的是不求上進。難道說，我們的生意都要在這裡談嗎？」
聽到這句話，黃舒朗笑出聲來，果然自己家親爹說的沒錯。
這些東瀛人，看著一本正經其實骨子裡比誰都髒。
「嫌髒啊。俄國人可不嫌髒，你們東瀛人嫌髒，那我就去俄國人。他們對我的招待方式可是一直都很流連忘返呢。」
聽到這句話，宮本一夫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扭頭看向黃舒朗臉上的表情，猙獰了片刻之後，便舒緩下來。
許久才緩緩開口道：「黃先生是我冒犯了，請你恕罪。」
黃舒朗拍了拍自己身旁，同樣吸福壽膏的女人，白浪浪的肉花，如波浪一般。旁邊的宮本一夫，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去，找幾個端正的。我和宮本先生乃是同道中人，今日論道！」
那女人眼神迷離，走路搖搖晃晃，連身上的衣物都鬆散的顧不上系好，便直接走了出去。
黃舒朗眼裡閃過幾絲嫌惡，又是一個不禁玩得肉雞，這才餵了幾天藥，就呆成這樣。
還是小靈筠水靈啊。
他看向宮本一夫開口道：「宮本先生，我黃家的生意是要北上的。這漢陽省沒幾個前，倒是津門港那邊，還是需要你們東瀛人幫忙。」
宮本一夫點了點頭道：「只要價格公道，黃先生的要求就是我們大東瀛國的要求。對了黃先生，我想在你們這裡挖幾塊石頭，不知……」
「哈哈哈，石頭隨便挖。但最好是石頭，挖出金子那就是另外的價錢。」
「金子，你們漢陽省沒有金礦，只有窮人。」
「你不懂，人窮才能有一顆金子般的心。富人的心都是黑的，窮人的才好吃。」
過了一會兒，黃舒朗從屋內走出，裡面傳來宮本一夫和那些女人的調笑聲。
許久，熟悉的男女交歡聲音傳來。
黃舒朗臉上露出幾絲不屑的嗤笑。
東瀛人就是狗，別看平日穿得衣冠楚楚、裝模做樣，但是有時候真的讓他們做那種事的時候。
比誰都急不可耐。
外面，胡萬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著黃舒朗走了過來，他神色帶著幾分激動，直接半跪在地上。
「大少爺，都準備好了。」
黃舒朗上前，將手放在胡萬的肩膀上，他舔了舔嘴角笑了起來。
「我聽說葛五去了青石鎮。胡萬啊，這都一個月了，我爹和縣長這就是在鬥法嗎？」
「老爺說，先按兵不動等縣長出招。」
聽到這裡黃舒朗臉上發出不屑的嗤笑。
「胡萬啊，我爹老了。沒有進取心了，我黃家什麼時候怕過別人？我從八歲的時候就開始殺人了。你知道把槍塞進別人嘴裡。你只需要砰的一聲，人就死了。」
胡萬低著頭不敢說話。
黃舒朗忽然一腳將他踹倒，將腳踩在他的臉上，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
「為什麼殺個人就這麼難呢？一個義莊的窮賤鬼，不就是練武練出本事了嗎？找人呀，我黃家是沒錢了嗎？」
胡萬趕緊說道：「大少爺，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鵝城外的客棧，我從湘西、還有川蜀兩地，都請來了高手。如果還是不行，還有胡豹收尾。」
聽到這句話，黃舒朗臉上的表情這才變得明朗起來。
他趕緊蹲下，用袖子擦去胡萬臉上的泥灰。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說道：「胡萬叔，你早這樣多好啊。我爹信任你，我也信任你呀。」
「可是少爺，我打聽到梅家那丫頭也在。這次出動這麼多粗人，我怕傷著。」
黃舒朗擺了擺手，聽到梅靈筠的名字後，臉上只是只是帶著淺淺的笑意。
「沒事，靈筠她很稀罕我。我也很喜歡她。我喜歡她，就算是她死了，我也覺得她分外迷人。」
他走到門口邊上，扭頭看向胡萬道。
「死人也有熱乎氣，也能洞房不是嗎？」
胡萬僵硬地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任何言語。
……
「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干……」
坐在去鵝城的馬車上，林業輕聲哼著歌，旁邊梅靈筠拖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業。
旁邊的三寶幾乎忍受不了這股子酸臭味。
師父說的對，這女人呢，果然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礙。
這梅姐姐以前挺正常的，怎麼一遇上二哥，就跟犯了花痴一樣。
至於林業則是完全無視梅靈筠閃爍的美眸，自顧自著。
「哥哥，你還沒有給我講寧采臣後來呢？」
「忘了。」
這一路上，被梅靈筠實在是煩的沒話說，林業只能胡編亂造一堆已經模糊不清的故事，什麼寧采臣和樹妖妖千年怨侶、燕赤霞是個小南梁、畫皮鬼畫的不是皮。
一個毀三觀的故事，給三寶和外面駕車的葛五，都聽無語了。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低沉尖銳的聲音。
「這位大哥，你看我像誰，像人還是像神。」
車廂內眾人，陡然睜開眼睛，林業更是直接竄了出去。
去外面查看一下情況。
馬車停在道路上，葛五沒有說話，看著走出來的林業，心中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種詭異的事情，還是交給他來處理比較好。
在道路的正中央，竟然站著一隻黃皮子。
那黃皮子人立而起，兩隻黑溜溜的小眼，盯著從車上下來的林業和梅靈筠。
在看到梅靈筠之後，竟然還露出幾絲貪婪之色，顯然是也是看出梅靈筠身上的靈氣。
正當它想要跑到梅靈筠面前，開口問對方，自己像什麼的時候。
忽然一隻手竟然將它從地上揪了起來。
「餵朋友，你來這裡討封，咱們得講個先來後到對吧？來，問我！」
林業揪著它後頸上的肉，將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向自己。
黃皮子想要拜託林業，它看出這個小子身上似乎有法脈加持，應該是正一哪個派別的道士。
這種道佬可是惹不起。
那女娃兒身上靈氣別有一番洞天，若是向她討口封，成了可抵自己百年修行。
但沒有想到這個道佬居然會出手干預，它想要拜託林業，卻發現對方身上陽氣熱得嚇人，眼眸內還有一隻白毛猴子死死地盯著自己。
這道士有道行。
「道……道爺，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黃皮子討口封這種事，原本只是出現在關外，有時候直隸地區也會有。
這屬於在外修行的黃皮子，借人氣運走修行捷徑的方式。
不管你說他像人還是像神，對開口之人都是損失。
你說它像人，它便取你氣運，收你一道魂魄代他受劫，開口之人從此瘋瘋癲癲成為痴傻呆兒。
你說它像神，黃皮子便得人言口諭，藉此立碑開堂，而你就是它收的第一出馬弟子，頂香走仙。從此背井離鄉，受五弊三缺之苦。
真正有修行的靈物，從來不會借人言而結道。
唯有黃皮子這種，有小聰明，但無大智慧的傢伙，發明了這種偏門修行方式。
此刻黃皮子站在路上，看著蹲下來的林業，結結巴巴的問出這句話。
林業頓時一笑，一根手指直接點在它的頭上。
「我看你像——鵝城黃老爺家的兒子，黃鼠狼！黃舒朗！」
此話一出，旁邊的葛五愣在原地。
梅靈筠不知所措。
三寶驚為天人！
果然二哥這種禍害，就不能留在師父手裡，在青石鎮實在是太影響二哥的發揮了。
這種話，他就算想一輩子都想不出來了。
就連站在林業對面的黃皮子，聽到這句話，也是愣在原地。
它抬起頭看看天空，萬里無雲，碧色如洗。
似乎沒有什麼情況。
忽然，它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整個身子當即摔在地上，一口口黑綠色的污血吐了出來。
黑青色的濁氣，直接從黃皮子身上向著鵝城方向飛出。
黃皮子死了。
這般結果，就連林業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本來是想著接著黃皮子討口封的機會，給鵝城那邊黃四郎家找點事，相當於鬥法之前先下陰招。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寄予厚望的黃大仙倒下了。
甚至還被見濁反噬。
看來這黃家背後確實有很厲害的東西。
（你路遇討口封的黃家黃無義，你本想賜它一場機緣，但尖嘴猴腮的黃皮子，終究無法成為未來道主的護道者。他死了。）
（你和五仙黃家結了仇）
（恐神將從你身上抽走一道氣運，祂找到了黃家老太爺。黃家老太爺被恐神將說服，這事就是鵝城黃四郎家搞的鬼，是黃四郎和他兒子害了自己的孫兒。五仙黃家與黃四郎結仇。）
（五仙黃家派人從三陰界給你捎來口信，在臥盤溝里藏著黃家的秘密。還望你，能夠厚葬這位黃無義。）
林業陡然一震，這恐神將是真辦事啊。
雖然不知道他從自己身上拿走了什麼東西，但目的達成了，成功完成挑撥黃仙家和黃四郎的矛盾。
事兒成了。
達成目的的林業，直接讓三寶招來工具，先是給黃無義做了一個小棺材，然後就近在路上找了一個順風口的地兒。
將黃無義埋進去之後，燒紙點香。
三寶負責誦往生經，林業蹲下燒紙錢。
一邊燒紙錢，林業竟然還擠出兩滴淚來，看呆眾人。
「黃兄啊，匆匆那年，我們突然相見，再見之後再拖延。雖然只是一面已交，但卻像神交已久。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會報！我梅乾華這輩子死磕黃舒朗！我一定給你報仇，你一路走好。」
三寶：「……」
二哥，師父要是見你這樣，你真會被逐出師門的。
葛五：「……」
這小子真是正經道士嗎？你邪得不像好人啊。
梅靈筠：「……」
業哥雖然話說的怪異，心一定是好的。業哥心腸真好。
（你厚葬了黃無義，東北黃家對你好感度提升。你獲得黃仙贈法【明魂術·基本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