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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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走的彎彎繞繞,老頭帶豪斯在村巷裡走了挺久,二人最終停在一棟由平滑石磚與巨大木樑搭建出來的建築前。

  這棟建築物可謂是整個村子裡裝修最好的地方了,與魯迪克的那棟爛教堂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

  石砌的牆沁著蜂蜜色,橡木門廊被磨出溫潤的光,尖頂鐘樓是杉木搭成的,懸一口銅鐘,繩結磨得發亮。

  豪斯都不用多想,這棟建築就是村民們口口聲聲說的禮拜堂。

  邦德雙指插進嘴裡吹了個口哨,那條大狗『嗷嗚』一聲跳到門口,像石獅子似的坐下,以尖銳的目光開始巡視著周圍。

  「好了,你跟我來。」

  邦德推門而進,禮拜堂內空空蕩蕩的,半個人也沒有。

  豪斯還愣神呢,邦德卻猛拉了一下門旁的麻繩,這繩子應該與樓棚大鐘相連,繩子一動豪斯就聽到震耳欲聾的鐘聲在整個村子裡迴蕩。

  而除了這鐘聲外,豪斯還能聽到地板下傳來的齒輪咬動聲,接著『咔嚓——』一聲,他眼前的地板忽然開裂,接著整塊斜著插進了黑暗裡,一條向下的斜坡暗道顯了出來。

  邦德甩了甩頭:「走吧...人都在下面等你。」

  豪斯推著輪椅滑了下去,這地方設計得還挺人性...竟然不是台階而是斜坡。

  這下面也沒多深,大概也就五六米左右的深度,斜坡的坡度也不算太陡,豪斯穩穩地落地,這次周圍的環境更簡單了,一條平鋪開來的走廊,空氣中滿是潮濕的水汽,令人呼吸一下就感覺會有塵土灌進嗓子裡,難受的不行。

  邦德緊跟著豪斯滑了下來,豪斯瞥了他一眼後什麼也沒說,劃著名輪椅就往前走。

  這道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門。

  一扇開著鐵窗的厚鐵門...

  豪斯眉毛忽然翹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僅僅是靠近那扇門就聞到一股化不開的血腥味。邦德從他身邊擦過,敲響大門:

  「人帶回來了,開門。」

  鐵門轟的一聲被推開,門後站著不少人,這幫傢伙光看樣子就知道來者不善,一個個手中都握著各種刑具,沾了水的藤條、掛著鐵釘的皮鞭、燒紅了的烙鐵...

  他們都戴著兜帽,具體的樣貌隱藏在陰影下。

  「接著走,跟我來。」邦德帶著豪斯從這幫人身邊掠過,一刻不停,仿佛特別著急向他展示什麼東西。

  豪斯手上的動作開始越來越慢了,他好像已經知道接下來自己會看到什麼了,便默默咬緊了牙根。

  但即便是有心理準備,當拐過房間拐角看見對方的時候,他的五官還是無法控制地扭曲成一團。

  冰冷的石牆上,兩條碗口粗的鐵鏈將那隻哥布林像是掛臘肉一樣吊在牆上,他的手腕已經因與金屬摩擦泛起一片血紅,可能已經脫臼了,全身沒有一處不在流血,傷痕如荊棘般密布在他的身上。

  魯迪克似是聽見了熟悉的輪椅聲,艱難地睜開了眼皮,但也只能睜開了,乾裂褪色的嘴唇讓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邦德抱起雙臂,指著牆上那幾乎只剩一口氣的哥布林說:

  「我們覺得他就是偷走王器的小偷,但是無論怎麼打這個畜生都不肯說王器被他藏到哪去了,後來我們又問了其他村民,有人目睹你昨天晚上和他在一起說話來著,你是他的同夥嗎?」

  原來如此...他對自己的敵意來源於這裡,這老頭把自己當成了偷走王器的同夥。

  但這老頭那該死的語氣也令豪斯怒火中燒,他們抓魯迪克的理由竟然是因為『覺得他是小偷』,甚至都不是『懷疑他是小偷』。

  那嘴巴里說出來的話也他媽完全沒有道理,仿佛不是在詢問豪斯,而只是在向他陳述事實罷了。

  豪斯當然也不可能慣著他:

  「不是,老子對你們的那狗屁腦殘王器毛沒興趣都沒有。」

  聽見王器被侮辱,周圍那些拿著刑具的大漢黑壓壓的圍上來就要動手,邦德見狀默默抬起一隻手,阻止了他們:

  「那你昨天和這隻畜生見面是為什麼?你們倆說什麼了?」

  豪斯懶得跟他廢話,他掃視著周圍:「你他媽管我說什麼呢?涅菲麗呢?你不是說她要找我嗎?讓她出來,我有話要親自和她說。」

  邦德瞪著眼睛:「主持現在忙得很,沒空見你,有什麼話和我說就可以。」


  豪斯警惕的往後瞥了一眼:「那我就直說了...這哥布林不可能是偷王器的人,昨天你們在祭典上狂歡的時候老子就和他在說話,他有不在場證明,放了他。」

  「哈?」邦德聽了差點沒笑出聲,「放了他,放了他我他媽把你綁在這兒嗎?村子裡就這麼一隻魔物!不是他還能是誰!?」

  隨之而後那老頭眼眉一挑,輕蔑地笑道:「吼...而且你還幫他說話?我看你們兩個之間是真有點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那瞬間豪斯腦海里閃過了許多個聲音,都是來自於他的內心;

  其中幾乎所有的聲音都在和他說一件事,那就是:

  離開這裡。

  自己沒有必要和他爭執,也沒有必要為魯迪克開脫,更沒有必要為他洗清嫌疑,現在只要趕緊離開這裡,他就能和奧米婭一同逃走,其他問題與糾紛與他一概無關。

  但看著牆上那被折磨的幾乎脫了層皮的魯迪克,又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心底里與他唱反調。

  豪斯清楚地知道魯迪克不是犯人,而且他有理由相信,涅菲麗、邦德這幫人大概也知道魯迪克不是犯人。

  他一沒有作案的能力,二沒有作案的時間,三沒有作案的手段。

  而且如果真是他偷了王器,把他為什麼不在昨天晚上就逃跑?

  眼前這群人明明知道自己錯冤了好人,但卻還是一副義正言辭自詡正義的模樣。

  而魯迪克背上這口黑鍋的原因有且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他是一隻哥布林。

  也許在族群中他是一隻地位崇高,智力拔群,鶴立雞群的青色哥布林,但在人類眼中,他與其他哥布林從未有過任何差異...自始至終都只是一隻卑賤的魔物罷了。

  因為種族——所以他必須受到歧視。

  「喂,你他媽啞巴了?我跟你說話呢。」

  不過,這一切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我是人類,為何要和一隻哥布林共情?只要撇清關係就好了吧?

  「.......」

  「放了他。」

  「你說什麼?」

  而豪斯絲毫不懼地抬頭迎上了對方的眼神:「我說放了他。」

  他身後的幾名大漢對視一眼後,紛紛攥緊了手中的刑具,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邦德忽然沒忍住嗤笑了一聲,他輕蔑地挑了挑眉,以極其不在乎的語調說道:

  「就你?」

  .......豪斯愣住了,這個眼神讓他的思緒一下子閃回到了前世。

  他清楚地記得的這種視線,旁人對他冷眼藐視的眼神——眸子裡藏不住輕蔑、優越、憐憫......

  所有人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他都露出這些情感,或許他們是無意的,或許他們是有意的,但那並不重要了。

  平時他會有選擇性的自動忽略這些視線,但現在他看著旁邊那隻同樣因歧視落得如此境地的哥布林...自己的心中不由得也燃起了一團名為憤怒的烈火。

  沒有什麼深刻的理由,只是因為你殘疾,只是因為你是哥布林。

  所以我看不起你。

  「我真討厭你那眼神...」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會再說第二遍了。」

  噼啪——!!!

  下一秒一道閃耀的雷光在昏暗的石牢中乍現!嗡銳的鳴聲嚇得所有人雙腿一軟!豪斯的側臉在交織閃爍的電光中忽明忽暗,他眼神狠戾,唇齒張合之間說出的話一字一頓,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

  「要麼現在放了他,要麼現在老子當場把你們全電成焦炭,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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