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無形之涌
第102章 無形之涌
咖啡廳里，身著軍裝的紫瞳少女伸出手指，將垂落在額前的髮絲繞起。
她的眼睛並未看向面前的李維，只是盯著被繞在指尖的髮絲開口。
「好啦，不用那麼緊張。」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世間哪有絕對真實，絕對不變的東西呢？」
「身為無形之涌的司教，放在教會戰爭之前，我可就是教會裡最大的領導。」
「換做輝光教會裡的地位，那我可就是教皇！」
「別看我這樣，對於教義這塊我還是很看重的。」
「唔————不如說外界對於密教的認知是一群瘋子的原因，也多少在於這點吧。」
「因為組成密教的六個派系彼此尋求的目標也並不同。」
「導致我們這個鬆散的組織看上去有些精神分裂。」
「沙塵之子執著於死亡與永生，執著於生死之間的永恆循環。」
「這個看上去有些分裂，實際上也確實分裂的教義，讓沙塵之子大多數時候都像是小說話本里那些最典型的反派邪教組織。
72
「活人獻祭、邪神降臨，屠戮村莊，殘害孕婦，生吃嬰兒————
「密教一半的壞名聲都是他們造成的。」
「剩下的派系裡，歸寂之鐘尋求的事物就是沒有事物。」
「萬事萬物終歸虛無，人與世界皆無意義。」
「他們熱衷於傳教，但也僅限於傳教，雖然信了他們的人多少會變得瘋瘋癲癲的，但相對來說造成的社會危害比較小。」
「殘虐之刃，剩下的一半壞名聲里的一半是他們帶來的。」
「他們信仰的神原本占據的是戰爭與勇氣之類的神職。」
「但在那場神戰之後，這位神的權柄被篡奪，只留下了殺戮。」
「也因此，他們的信徒也只能藉由殺戮來提升自己。
2
「放在幾十年前的時代還好，這群人多半都在軍隊之中服役，依靠戰爭帶來的殺戮提升自己。」
「直到戰爭結束，他們的手段只能向下拓展了。」
「而且因為某些原因，殺人時還不能帶有多餘情緒，必須做到心無雜念，讓殺戮這件事變得和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這也導致這個派系最近已經沒什麼聲浪了，成員估計都不會超過一百人。」
「也就是那位司教還在活躍，否則這個派系估計要被吞併了。」
聽著一位司教講述密教內部的具體派系和分別，李維也沒了一開始被點破身份時的緊張，反倒主動問道：「那剩餘的派系呢？」
「除開無形之涌，還剩下兩個派系吧？」
卡爾多薩看了眼李維，表情意外的平靜：「哦？故事會時間嗎？」
「也好，反正現在還早。」
「剩下的幾個派系裡，一個專注於鍊金和奇械技術，名為熔爐之子。」
「別這麼看我，就和你現在腦子裡猜想的一樣，雖然如今的他們已經洗白，但也分裂成了兩個不同的組織。」
「一個是鍊金術士行會，另一個則是奇械工匠行會。」
「當然，這是主體部分。」
「還有一小部分死守老規矩，不願意融入正常人的社會的科研瘋子，依舊處於密教的教團之中。」
「友情提示，寧可和沙塵之子的人接觸，也別和他們打交道。」
「輝光之主雖然攛掇了他們信仰之神的權柄，卻也給他們帶來了，除了學識與發明創造之外，最重要的東西。」
「道德與底線，秩序與規制。」
「除了這群瘋子，剩下的就是另一群瘋子了。」
「但這群瘋子和歸寂之鐘的人差不太多。」
「雖然夠瘋夠癲，但至少對大多數人的平靜生活造成不了多少的影響。
「而且這個派系也是十分獨特的，並無司教存在的派系。」
「主要成員是分布於帝國各地的鄉下貴族。」
「如果你聽說哪個貴族揮霍無度，貪婪暴虐，還極度好色，那基本上就沒跑了。
77
李維忍不住吐槽起來：「好像刻板印象里的貴族都這樣。」
「是啊，這也算是一種反向滲透吧。」
「只是反向的有些徹底。」
「從兩百年前開始，這個派系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在七十年前上一任司教死後，這個派系連名字的記錄都沒留下。」
「倒是可以從他們的行為和教義推測，他們信奉的神，是那位無饜者。代表著無盡的無法被滿足的欲望與渴求。」
「聽說這位在教會戰爭前，和那位戰爭之神一樣，同樣存在正面的權柄，但一樣被剝奪了，然後就成了這樣子。」
李維繼續問道：「那無形之涌呢？」
「咱家老大聰明啊。根本沒打神戰直接跑路了。只是跑的有些徹底，連我們這些信徒也無法建立起有效的溝通。」
卡爾多薩笑眯眯地說了起來：「但也符合這位的名稱。我們派系的名字，就是直接用的昔年教會之中，對於尊神的稱謂。」
「不可名狀者、不可描述者、不可提及者、永不在此者、液態的千面————」
「這些都是祂的名字，因為祂沒有名字，甚至沒有形象。」
「祂就如無形的，永遠涌動的海浪一般，存續於幻夢境的每個角落。」
「祂是不可預測的變數以及事物的變質。祂是赫拉克利特河流的具象化。」
在提及自己所信仰的神明時，卡爾多薩明顯多了幾分敬重，少了幾分玩味。
接著，她看向李維，手指指向李維的面龐：「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和你繼續說話的原因。」
「其實我也沒辦法確認，你到底是不是冒牌貨，我只是逗逗你。」
「但真假也並不重要。」
「就像我說的，真真假假，無盡變化，才是無形之涌的真諦。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說完，卡爾多薩用指節敲了敲桌面：「找內鬼環節結束了。」
「現在聊聊怎麼壞沙塵之子的好戲吧。」
「我先分享一下我的情報。」
「首先，聖杯被沙塵之子回收，並且在貝爾多祿城外已經進行過一次儀式了。」
「其次，我在儀式現場附近看到了幾個倖存者，於是順水推舟，將附近巡邏的監察引了過去，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在城裡了。
「最後————我現在的身份是帝國近衛兵團第一大營的少尉軍官，負責協查皇家憲兵失蹤案件。」
「你可以叫我現在的名字，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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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里，身著軍裝的紫瞳少女伸出手指，將垂落在額前的髮絲繞起。
她的眼睛並未看向面前的李維，只是盯著被繞在指尖的髮絲開口。
「好啦，不用那麼緊張。」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世間哪有絕對真實，絕對不變的東西呢？」
「身為無形之涌的司教，放在教會戰爭之前，我可就是教會裡最大的領導。」
「換做輝光教會裡的地位，那我可就是教皇！」
「別看我這樣，對於教義這塊我還是很看重的。」
「唔————不如說外界對於密教的認知是一群瘋子的原因，也多少在於這點吧。」
「因為組成密教的六個派系彼此尋求的目標也並不同。」
「導致我們這個鬆散的組織看上去有些精神分裂。」
「沙塵之子執著於死亡與永生，執著於生死之間的永恆循環。」
「這個看上去有些分裂，實際上也確實分裂的教義，讓沙塵之子大多數時候都像是小說話本里那些最典型的反派邪教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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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獻祭、邪神降臨，屠戮村莊，殘害孕婦，生吃嬰兒————
「密教一半的壞名聲都是他們造成的。」
「剩下的派系裡，歸寂之鐘尋求的事物就是沒有事物。」
「萬事萬物終歸虛無，人與世界皆無意義。」
「他們熱衷於傳教，但也僅限於傳教，雖然信了他們的人多少會變得瘋瘋癲癲的，但相對來說造成的社會危害比較小。」
「殘虐之刃，剩下的一半壞名聲里的一半是他們帶來的。」
「他們信仰的神原本占據的是戰爭與勇氣之類的神職。」
「但在那場神戰之後，這位神的權柄被篡奪，只留下了殺戮。」
「也因此，他們的信徒也只能藉由殺戮來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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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幾十年前的時代還好，這群人多半都在軍隊之中服役，依靠戰爭帶來的殺戮提升自己。」
「直到戰爭結束，他們的手段只能向下拓展了。」
「而且因為某些原因，殺人時還不能帶有多餘情緒，必須做到心無雜念，讓殺戮這件事變得和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這也導致這個派系最近已經沒什麼聲浪了，成員估計都不會超過一百人。」
「也就是那位司教還在活躍，否則這個派系估計要被吞併了。」
聽著一位司教講述密教內部的具體派系和分別，李維也沒了一開始被點破身份時的緊張，反倒主動問道：「那剩餘的派系呢？」
「除開無形之涌，還剩下兩個派系吧？」
卡爾多薩看了眼李維，表情意外的平靜：「哦？故事會時間嗎？」
「也好，反正現在還早。」
「剩下的幾個派系裡，一個專注於鍊金和奇械技術，名為熔爐之子。」
「別這麼看我，就和你現在腦子裡猜想的一樣，雖然如今的他們已經洗白，但也分裂成了兩個不同的組織。」
「一個是鍊金術士行會，另一個則是奇械工匠行會。」
「當然，這是主體部分。」
「還有一小部分死守老規矩，不願意融入正常人的社會的科研瘋子，依舊處於密教的教團之中。」
「友情提示，寧可和沙塵之子的人接觸，也別和他們打交道。」
「輝光之主雖然攛掇了他們信仰之神的權柄，卻也給他們帶來了，除了學識與發明創造之外，最重要的東西。」
「道德與底線，秩序與規制。」
「除了這群瘋子，剩下的就是另一群瘋子了。」
「但這群瘋子和歸寂之鐘的人差不太多。」
「雖然夠瘋夠癲，但至少對大多數人的平靜生活造成不了多少的影響。
「而且這個派系也是十分獨特的，並無司教存在的派系。」
「主要成員是分布於帝國各地的鄉下貴族。」
「如果你聽說哪個貴族揮霍無度，貪婪暴虐，還極度好色，那基本上就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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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忍不住吐槽起來：「好像刻板印象里的貴族都這樣。」
「是啊，這也算是一種反向滲透吧。」
「只是反向的有些徹底。」
「從兩百年前開始，這個派系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在七十年前上一任司教死後，這個派系連名字的記錄都沒留下。」
「倒是可以從他們的行為和教義推測，他們信奉的神，是那位無饜者。代表著無盡的無法被滿足的欲望與渴求。」
「聽說這位在教會戰爭前，和那位戰爭之神一樣，同樣存在正面的權柄，但一樣被剝奪了，然後就成了這樣子。」
李維繼續問道：「那無形之涌呢？」
「咱家老大聰明啊。根本沒打神戰直接跑路了。只是跑的有些徹底，連我們這些信徒也無法建立起有效的溝通。」
卡爾多薩笑眯眯地說了起來：「但也符合這位的名稱。我們派系的名字，就是直接用的昔年教會之中，對於尊神的稱謂。」
「不可名狀者、不可描述者、不可提及者、永不在此者、液態的千面————」
「這些都是祂的名字，因為祂沒有名字，甚至沒有形象。」
「祂就如無形的，永遠涌動的海浪一般，存續於幻夢境的每個角落。」
「祂是不可預測的變數以及事物的變質。祂是赫拉克利特河流的具象化。」
在提及自己所信仰的神明時，卡爾多薩明顯多了幾分敬重，少了幾分玩味。
接著，她看向李維，手指指向李維的面龐：「這也是為什麼我會和你繼續說話的原因。」
「其實我也沒辦法確認，你到底是不是冒牌貨，我只是逗逗你。」
「但真假也並不重要。」
「就像我說的，真真假假，無盡變化，才是無形之涌的真諦。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說完，卡爾多薩用指節敲了敲桌面：「找內鬼環節結束了。」
「現在聊聊怎麼壞沙塵之子的好戲吧。」
「我先分享一下我的情報。」
「首先，聖杯被沙塵之子回收，並且在貝爾多祿城外已經進行過一次儀式了。」
「其次，我在儀式現場附近看到了幾個倖存者，於是順水推舟，將附近巡邏的監察引了過去，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在城裡了。
「最後————我現在的身份是帝國近衛兵團第一大營的少尉軍官，負責協查皇家憲兵失蹤案件。」
「你可以叫我現在的名字，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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