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欺欺人
「三年前？他出了什麼事情？
三年前……，三年前……」狄仁傑口中不斷重複這幾個字。
「三年前？」突然他眼前一亮，好似想到了什麼。
「三年前的幽州，一個幽州刺史能出什麼事情？導致自己無法擔任刺史這個職位，而使得逆黨要找人冒充他？
劉金？三年前劉金就是在幽州被抓的？
易容術？難道他是劉金？」
狄仁傑想明白這點，霍然看向周易：「狄春啊，你的一番話真是給了我很大的啟發啊。」
說著他捋著自己的鬍子，一臉笑意。
想通了自己一直沒有想通的問題，這份興奮感可想而知。
突然狄仁傑走向書桌，提筆寫下一份文書。
朝外面喊道：「來人。」
「大人。」門外一名千牛衛聽到動靜當即走了進來。
「你拿著這份文書，六百里加急，火速送到長安張柬之大人那裡。
記住，這件事情你一個人知道就行了，不要和任何人說，快去快回。」
狄仁傑上前將手中文書遞給千牛衛。
「是，大人。」
待千牛衛離開之後。
狄仁傑重新坐下：「現在的情況基本明了了。
這個所謂的真方謙，大概率就是越王的高級幕僚劉金。
十年前，越王之亂後，他僥倖逃脫，手握名單，得到了幽州刺史的位置。
三年前被內衛在幽州抓捕，只是當時恰好帶著人皮面具。
所以才導致沒有查到他就是幽州刺史方謙。
逆黨之人擔心朝廷派遣新刺史過來，於是便找人冒充了他。
眼下我率軍攻破小連子山，逆黨的老巢被端。
不甘心失敗，於是便讓被救出來的劉金以真方謙的身份回歸。
他們算準了，我會讓這個所謂的真方謙復位是吧？」
「可惜他們沒有想到老爺很快便推斷出了他們的謀劃，還識破了真方謙的身份。
老爺真乃神人也。」周易上前恭維道。
「哈哈，狄春啊，你我之間就不必來這套了吧？」狄仁傑笑呵呵道。
說罷，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疑慮。
「只是這個所謂的逆黨首領金木蘭在什麼地方？
她究竟是什麼人？
還有她手下的那些逆黨又在什麼地方呢？」
思考中的狄仁傑再次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周易：「狄春，你有什麼看法？」
周易思考了一番後，大著膽子看向狄仁傑：「老爺，您真的想不出金木蘭是誰嗎？」
「這……」
這番話，讓狄仁傑內心一震。
是啊，以他狄仁傑睿智的頭腦，準確的分析，精準的判斷，難道真的想不出所謂的逆黨首領金木蘭是誰嗎？
是真想不出來，還是不願意想出來。
又或者是已經想出來了，但內心卻極力希望不是那個人，自欺欺人的想要給那個人掩飾。
沉思良久，狄仁傑身子一松，才又道：「狄春啊，你說的不錯，我應該想出那個人是誰的。」
說著，他走到床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你覺得我應該如何做？她是太宗皇帝的子孫，我始終不願意相信太宗皇帝的子孫竟然能做出勾結外族，禍害百姓的事情。」
李世民的威望由此可知，都死了幾十年了，狄仁傑仍然對他念念不忘。
動不動就太宗皇帝的子孫。
「老爺，這種事情必須要快刀斬亂麻。
她是逆黨首領，妄圖造反，一旦事發，皇帝必然會牽連一大批李姓王公。
皇帝正愁沒有機會對那些人下手呢。
如果您為了保全她一個人，只會害了更多的人。
而且她手底下還有那支叛軍隊伍，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放棄造反的。」
狄仁傑何嘗不知道這點，只是一旦牽扯到太宗皇帝這四個字，他腦子便有點短路。
不願意那樣去做。
不過周易說的確實有道理，長嘆一聲後：「你說的有道理。
一旦她出事，不光是那些李姓王公，甚至太子也會被她牽連。
皇帝正愁沒有機會廢了他的太子之位，立武三思為太子呢。」
說到這，狄仁傑又想起了太子，現在皇位上雖然是武則天坐著的。
但太子到底是李顯，是李姓，只等皇帝一死，皇位自然會回到太宗皇帝的後裔上。
因此狄仁傑和那些一直妄圖以武力推翻武則天的人不同，他心向李唐，卻想用和平交接的辦法來讓皇位傳遞到李姓手中。
這點武則天也十分清楚，因此雖然狄仁傑心向李唐，卻被她所重用。
想通了這點之後，狄仁傑腦子再度恢復到清醒狀態：「對了，狄春，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哦，老爺，是這樣……」他將剛才虎敬暉試探之事說出。
「敬暉啊，可惜了……」狄仁傑再次長嘆一聲，說實話他對虎敬暉還是很有感情的，不希望他做出什麼錯事來。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出手挑明虎敬暉的身份。
不可能讓虎敬暉還留在武則天身邊了。
畢竟他是忠心於武則天的。
……
幾天後，從長安的六百里加急文書到達幽州。
狄仁傑接過一看，上面是幽州刺史方謙之前的履歷。
看到上面清楚的寫著方謙曾經在當官的地點，更加確認了他的身份。
大都督府正堂外，方謙被狄仁傑傳喚過來。
幾天下來，狄仁傑一直沒有什麼動作，讓他誤以為自己已經取得了信任。
毫無準備的就來到了大都督府正堂外，以為狄仁傑要給他官復原職。
「狄大人到。」
正在正堂外石桌旁喝茶的方謙連忙站起身來。
「大人。」方謙上前一臉笑意。
狄仁傑卻盯著他，轉了又轉，看著他心裡有點發毛。
「方大人剛從京城回來不久，還有點不適應吧？」
「大人在說什麼？什麼京城？」方謙一驚，雖慌不亂，臉色如常。
李元芳，虎敬暉則是一愣。
「方大人不是剛從京城回來嗎？」
「卑職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不明白？那我就直說了吧。
敬暉啊，你恐怕還不知道你眼前這位方大人是誰吧？」狄仁傑若有所思的看向虎敬暉。
強忍內心的驚慌，虎敬暉拱手道：「大人的意思是？」
三年前……，三年前……」狄仁傑口中不斷重複這幾個字。
「三年前？」突然他眼前一亮，好似想到了什麼。
「三年前的幽州，一個幽州刺史能出什麼事情？導致自己無法擔任刺史這個職位，而使得逆黨要找人冒充他？
劉金？三年前劉金就是在幽州被抓的？
易容術？難道他是劉金？」
狄仁傑想明白這點，霍然看向周易：「狄春啊，你的一番話真是給了我很大的啟發啊。」
說著他捋著自己的鬍子，一臉笑意。
想通了自己一直沒有想通的問題，這份興奮感可想而知。
突然狄仁傑走向書桌，提筆寫下一份文書。
朝外面喊道：「來人。」
「大人。」門外一名千牛衛聽到動靜當即走了進來。
「你拿著這份文書，六百里加急，火速送到長安張柬之大人那裡。
記住，這件事情你一個人知道就行了，不要和任何人說，快去快回。」
狄仁傑上前將手中文書遞給千牛衛。
「是，大人。」
待千牛衛離開之後。
狄仁傑重新坐下：「現在的情況基本明了了。
這個所謂的真方謙，大概率就是越王的高級幕僚劉金。
十年前，越王之亂後，他僥倖逃脫，手握名單，得到了幽州刺史的位置。
三年前被內衛在幽州抓捕，只是當時恰好帶著人皮面具。
所以才導致沒有查到他就是幽州刺史方謙。
逆黨之人擔心朝廷派遣新刺史過來，於是便找人冒充了他。
眼下我率軍攻破小連子山，逆黨的老巢被端。
不甘心失敗，於是便讓被救出來的劉金以真方謙的身份回歸。
他們算準了，我會讓這個所謂的真方謙復位是吧？」
「可惜他們沒有想到老爺很快便推斷出了他們的謀劃，還識破了真方謙的身份。
老爺真乃神人也。」周易上前恭維道。
「哈哈，狄春啊，你我之間就不必來這套了吧？」狄仁傑笑呵呵道。
說罷，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疑慮。
「只是這個所謂的逆黨首領金木蘭在什麼地方？
她究竟是什麼人？
還有她手下的那些逆黨又在什麼地方呢？」
思考中的狄仁傑再次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周易：「狄春，你有什麼看法？」
周易思考了一番後，大著膽子看向狄仁傑：「老爺，您真的想不出金木蘭是誰嗎？」
「這……」
這番話，讓狄仁傑內心一震。
是啊，以他狄仁傑睿智的頭腦，準確的分析，精準的判斷，難道真的想不出所謂的逆黨首領金木蘭是誰嗎？
是真想不出來，還是不願意想出來。
又或者是已經想出來了，但內心卻極力希望不是那個人，自欺欺人的想要給那個人掩飾。
沉思良久，狄仁傑身子一松，才又道：「狄春啊，你說的不錯，我應該想出那個人是誰的。」
說著，他走到床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你覺得我應該如何做？她是太宗皇帝的子孫，我始終不願意相信太宗皇帝的子孫竟然能做出勾結外族，禍害百姓的事情。」
李世民的威望由此可知，都死了幾十年了，狄仁傑仍然對他念念不忘。
動不動就太宗皇帝的子孫。
「老爺，這種事情必須要快刀斬亂麻。
她是逆黨首領，妄圖造反，一旦事發，皇帝必然會牽連一大批李姓王公。
皇帝正愁沒有機會對那些人下手呢。
如果您為了保全她一個人，只會害了更多的人。
而且她手底下還有那支叛軍隊伍，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放棄造反的。」
狄仁傑何嘗不知道這點，只是一旦牽扯到太宗皇帝這四個字，他腦子便有點短路。
不願意那樣去做。
不過周易說的確實有道理，長嘆一聲後：「你說的有道理。
一旦她出事，不光是那些李姓王公，甚至太子也會被她牽連。
皇帝正愁沒有機會廢了他的太子之位，立武三思為太子呢。」
說到這，狄仁傑又想起了太子，現在皇位上雖然是武則天坐著的。
但太子到底是李顯，是李姓，只等皇帝一死，皇位自然會回到太宗皇帝的後裔上。
因此狄仁傑和那些一直妄圖以武力推翻武則天的人不同，他心向李唐，卻想用和平交接的辦法來讓皇位傳遞到李姓手中。
這點武則天也十分清楚，因此雖然狄仁傑心向李唐，卻被她所重用。
想通了這點之後，狄仁傑腦子再度恢復到清醒狀態：「對了，狄春，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哦，老爺，是這樣……」他將剛才虎敬暉試探之事說出。
「敬暉啊，可惜了……」狄仁傑再次長嘆一聲，說實話他對虎敬暉還是很有感情的，不希望他做出什麼錯事來。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出手挑明虎敬暉的身份。
不可能讓虎敬暉還留在武則天身邊了。
畢竟他是忠心於武則天的。
……
幾天後，從長安的六百里加急文書到達幽州。
狄仁傑接過一看，上面是幽州刺史方謙之前的履歷。
看到上面清楚的寫著方謙曾經在當官的地點，更加確認了他的身份。
大都督府正堂外，方謙被狄仁傑傳喚過來。
幾天下來，狄仁傑一直沒有什麼動作，讓他誤以為自己已經取得了信任。
毫無準備的就來到了大都督府正堂外，以為狄仁傑要給他官復原職。
「狄大人到。」
正在正堂外石桌旁喝茶的方謙連忙站起身來。
「大人。」方謙上前一臉笑意。
狄仁傑卻盯著他，轉了又轉，看著他心裡有點發毛。
「方大人剛從京城回來不久，還有點不適應吧？」
「大人在說什麼？什麼京城？」方謙一驚，雖慌不亂，臉色如常。
李元芳，虎敬暉則是一愣。
「方大人不是剛從京城回來嗎？」
「卑職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不明白？那我就直說了吧。
敬暉啊，你恐怕還不知道你眼前這位方大人是誰吧？」狄仁傑若有所思的看向虎敬暉。
強忍內心的驚慌，虎敬暉拱手道：「大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