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都背著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5章 我都背著人

  李青山拔出柴刀一刀劈下。

  咔嚓。

  輕輕地一聲脆響,刀刃磕開了脊椎骨,斷茬平整光滑,血管處有灰黑色的血滲出來。

  老張頭的腦袋開始移動,淡紅色的根須慢慢飄起,尾部扎入屍體的脖頸。

  這個過程緩慢又安靜。

  只有老張頭的腦袋在桌上一點點移動。

  李青山屏住呼吸,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慢慢往後退,避免自己走路帶起的風吹到老張頭身上。

  一直退到炕沿邊,他坐在炕上,看到老張頭腦袋下面的【根須】已經扎入屍體半尺。

  老張頭仰著頭,雙目圓睜,把所有力氣都用在挪動腦袋上。

  門窗都關緊了,又用衣服填了縫,空氣不能流通,房間裡有些熱。

  足足用了一夜,當窗外天光漸亮的時候,老張頭才完成【根須】的移植。

  嗬嗬。

  從他的喉嚨當中,忽然發出一道響聲,手指蜷縮了兩下,平坦的胸脯忽地開始起伏。

  李青山脫掉鞋,赤著腳走了過去。

  老張頭睜大眼睛,仰面躺在榆木硬桌上,腦袋和屍體的斷口處已經合攏在一起,有一圈血滲了出來。

  但他的生命體徵還十分微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需要七天時間,才能徹底改頭換面。

  自己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七天時間,自己必須寸步不離地守在屋內,保證老張頭不會被打攪。

  第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李青山守在屋內,餓了就飲一些清水,唯一的問題是有些無聊。

  為了打發時間,他拿出問月三劍的劍圖,趴在炕頭仔細端詳起來。

  第二天也很快過去了。

  老張頭的身體慢慢有了起色,他的皮膚已經有了溫度,只不過比正常體溫低得多。

  一直到第三天。

  王道人和羅道人再次出現在槐樹坡下,仰頭看去,槐樹坡前依舊人來人往。

  王道人滿面笑容:「恭喜羅兄,終於將銅屍煉成,今日便是它見功的時候了。」

  羅道人道:「能坐鎮這裡的人絕不簡單,還是要小心謹慎,先試探試探他的實力。」

  說罷,他摘下背上的銅錢劍,晃了晃,手腕一甩,劍身發出一道顫音。

  一個女人從其背後走了出來。

  她的頭髮在頭頂挽起,臉色青黑,身穿一件碎花布褂,雙目呆滯地看著前方。

  羅道人曲起手指,食指和中指輕碰劍身,發出一道清脆響聲。

  女人邁步向槐樹坡走去。

  秦阿夫與王算盤正在維持著秩序。

  「秦頭,發發善心,多給一些吃得吧。」

  秦阿夫背著雙手,如一頭雄獅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難民都很餓,餓的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莫看他們一臉順從,若是鎮不住他們,他們反過來就會把自己吃掉。

  「滾蛋,老爺發了善心,你還想占便宜。」

  這時,女人從遠處過來,徑直向大門口走去。

  難民盯著她走路時扭動的背影,不覺露出貪婪的目光。

  「喂,那個人,大門不讓進吶。」秦阿夫板著臉道。

  女人卻不理不睬,直接走向大門。

  「大妹子,你要往哪裡去,要不要哥哥給你帶路。」

  這時,一個八字鬍的男人走了上來,伸出手去搭她的肩膀。

  女人忽然扭過頭,脖子發出嘎吱一聲響,八字鬍下意識往後退,忽然,手已經被女人抓住。

  咔嚓一聲,手腕被扭成了雞爪。

  「她,她,她————不是人。」八字鬍痛得臉上扭曲。

  秦阿夫也看出來了。

  大家一路淪落到北地,遇到的出奇之事不少,對此也不會大驚小怪。

  「散開,把這個女殭屍圍起來。」

  秦阿夫一聲令下,周圍人立時圍成一個圈子,手中拎著木棍糞叉等物。


  「火,用火燒她。」

  有人舉著火把上前,丟在女人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立時燒了起來,她忽地捂住頭,猛地往前竄,向著大門口跑去。

  秦阿夫暗道一聲不好,如果讓這邪祟跑進去,自己如何同老爺交待。

  忽然間,這女殭屍停了下來,似乎極抗拒靠近大門。

  嘭!

  秦阿夫揮舞著木棒砸在她腿上,直接砸斷了她的小腿骨。

  就算爬不起來,她仍拖著身體移動。

  眾人一起上前,木棒等物招架上去,直到將其砸得不能動彈,又堆上乾柴,就在門前將其燒成灰燼。

  槐樹坡下,羅道人對這一幕並不感到奇怪。

  「可惜,沒看到此間主人出手。「王道人道。

  「不妨事,明日我們再過來。」

  槐樹寨內,秦阿夫來到土屋前,被周虎娃攔住了。

  「啊啊!」

  他用力揮了揮手,伸手指了指土屋,示意不許靠近。

  「外面出什麼事了?」屋內響起李青山的聲音。

  「啟稟老爺,外面來了一具女殭屍,已經被我們攔住了。」秦阿夫隔著土屋道,「應該是誤入這裡的邪祟。」

  「知道了,你們看好大門,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

  秦阿夫答應一聲,默默退去,心中暗暗有些得意。

  老爺雖然沒有誇獎自己,但也算是得到了認可。

  這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事。

  自己一定要看好大門,千萬不能讓老爺失望。

  北方大營。

  金無忌四人皆是苦不堪言。

  本來位置被獨孤艷搶了,他們就有些不痛快。

  原先還琢磨仗著老資歷,將獨孤艷架空,給她一個下馬威。

  誰料,獨孤艷根本不將四人放在眼裡,說打便打,說罵便罵,四人沒有得到任何尊重。

  現在,他們被召集到北方大營中,說是特訓,其實就是交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金無忌道,「等把我們的官職卸了,她直接殺了我們,也不需要跟任何商量。」

  「據說,她連貴妃都敢調戲。」向來桀驁不馴的拓跋鋒也徹底沒脾氣了,「殺我們還不跟殺只雞一樣。」

  「我倒是有個辦法。」一直沒有吭聲的左丘寒道。

  「老左,還是得靠你,上次的事情,我們這些人裡面,數你最陰了。」陸伯通道。

  左丘寒灰黑色的面孔衝著他。

  「好了老左,你不用理他,有什麼辦法直接說出來。」金無忌道。

  左丘寒抬起頭,道:「坐山觀虎鬥。」

  「這老娘們是挺虎的,北地誰還能比她更虎啊。」陸伯通道。

  金無忌眼前一亮,看著左丘寒的眼睛,左丘寒輕輕點了點頭。

  金無忌獨自走入了帥帳。

  獨孤艷正在與兩名侍女嬉戲,大手不斷揉搓,惹得兩名侍女嬌喘連連。

  金無忌頗感無地自容,我都背著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