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意外
藏劍峰上。
當凌舒再一次來到段真人的洞府前時，卻見段真人雙手負背站在崖邊，目光所看的方向正是後山的試劍谷。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段真人嘴角含笑的扭頭看去。
「他走了？」
「走了。」凌舒應著。
段真人又笑道：「如何，老夫不曾騙你吧？」
凌舒的臉上滿是複雜之色。
她輕輕點頭，很快卻又搖了搖頭。
「是個厲害劍修，但卻不夠純粹...他並不以劍修自居，甚至在他眼中，用劍大抵也只是鬥法的手段而已。」
段真人白手道：「天底下的劍修，本也不是個個都將法劍當做性命般對待...就連你自己，方才不也用到符籙了嗎？」
「我那是...算了。」
凌舒有心想要辯駁，但辯駁的理由自己都說不出口。
一個自認為純粹的劍修被逼著用符籙保命，事實擺在這裡，任何理由藉口都會顯得蒼白。
「你覺得他說的對嗎？」段真人又問道。
「什麼？」
「叫你莫要被劍修二字框住。」
凌舒皺起了眉，目光落在又背過身去的段真人身上，隱約間似乎想到了什麼。
「原來是您老人家借姜師兄之手，給弟子傳道。」
「什麼傳道，道理誰都懂，能否想通卻還要看你自己。」
段真人擺了擺手。
「劍閣的傳承只到金丹，而你的未來不該止步於此...如今再想找到真正上古劍修的傳承，或許要去中州才有可能，但此事太過虛無縹緲，事關你未來成就，總要多做一些準備。」
凌舒輕嘆道：「真人是想說，純粹劍修的路已經斷了？」
段真人不答。
凌舒見狀也沒有追問，只是轉身就走。
「純粹的劍修足夠我到金丹了，金丹之後，總要去中州見識一番...我伴劍而生，學劍長大，既然知曉了世間還有《天辰養劍法》這等上古劍修的修煉之法，又如何能放任不顧呢？」
「總要追逐一番，哪怕無法得償所願，至少心中不會再有遺憾了。」
段真人皺眉。
「若是因此蹉跎歲月，將來悔之晚矣。」
「凌舒不悔。」
...
蒼山宗，演武峰上。
這一次宗門大比的獎勵豐厚前所未有，因此盛況空前。
在大比進行了大半個月之後，個個層次的弟子之間，總算決出了前十六名。
而今日就是決出前八的日子。
先比試的是鍊氣前期的弟子們。
鍊氣前期的前八名，除了法器、丹藥等等獎勵之外，宗門還會直接授予內門弟子的身份，同時會有築基長老收為弟子親自培養。
這幾乎是一條保送鍊氣巔峰的通天路了。
因為碧霧峰上並無鍊氣前期的弟子，因此碧霧峰上的三人並未關注這個層次的比試。
到了臨近中午的時候，鍊氣前期的比試已經結束。
接下來是鍊氣中期的前八爭奪。
到了鍊氣中期，除了內門弟子的身份之外，宗門還會給予一大筆門貢，以及一些稀缺資源的兌換。
候場的房間裡。
蘇執與梅瑾禾正在為劉立農加油打氣。
「師兄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他不是什麼好人來著！你要是進不了前十，師兄是真會折騰你的。
」梅瑾禾暗戳戳地說著姜芃的壞話。
蘇執也在一旁煞有其事的點頭。
劉立農卻一副混不吝的樣子，擺手道：「我才不怕呢！老東西折騰人也就那麼點花樣，關禁閉、不給飯吃什麼的，我這當弟子的有時見了都覺得好笑。」
只見劉立農當即打開自己的儲物袋，在梅瑾禾二人眼前晃了晃。
「瞧見沒？山下坊市近幾年的話本我都買齊了，提前製作的熟食也備了幾百斤，如此妥當準備，還怕那老東西的小兒科手段？」
梅瑾禾頗感無語。
「你有這心思，好好準備大比之事不好嗎？」
「靈膳坊那邊脫不開身啊。」劉立農一攤手。
很快便有弟子來傳訊，輪到劉立農上場了。
等到小胖子離開房間之後，梅瑾禾和蘇執對視一眼。
「這小胖子沒小時候可愛了。」梅瑾禾說道。
蘇執贊同地點點頭，同時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
這是不入階的法器，名為留聲石。
只見蘇執催動留聲石，房間裡頓時迴響起方才劉立農的聲音。
『...還怕那老東西的小兒科手段？』
梅瑾禾和蘇執相視一笑。
碧霧峰上兄友弟恭久了，總要讓後輩知曉人心險惡的道理。
半個時辰後，劉立農一臉興奮地回來了。
「贏了？」梅瑾禾問道。
「輸了。」劉立農一攤手，「對面的小姑娘水靈得很，上來一口一個好哥哥好師兄的，我下不去手。」
「贏了？」梅瑾禾問道。
「輸了。」劉立農一攤手，「對面的小姑娘水靈得很，上來一口一個好哥哥好師兄的，我下不去手。」
「再說了，人家師妹在門中無依無靠，哪像我連紫玉培元丹這等好貨都管夠，何必跟人家爭搶呢。」
「那你怎麼這麼高興？」蘇執不解。
「師妹約我明晚賞月。」劉立農興奮地搓著手，「二十多歲的人了，小姑娘的手都沒牽過，也就是師尊不在，才有這等好事。」
「德行。」梅瑾禾白了劉立農一眼。
很快，大比到了真傳弟子的階段。
到了梅瑾禾上場的時候，三人一同走出房間來到了演武場中。
梅瑾禾的對手是天合峰真傳弟子蔣宇良。
此人在真傳弟子中頗有些名聲。
真傳弟子的比試激烈程度要遠超之前的比試。
上台之後互相試探一番，緊接著梅瑾禾和蔣宇良便使出了全力。
憑藉著多年龍虎功的累積，梅瑾禾雖然只是鍊氣八層境界稍差，但出手之間威勢極強，隱約間竟占據了些許上風。
她修的是家傳的火法，又經由姜芃指點，<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靈火鬥法極其自如。
很快的，擂台上的蔣宇良就被逼到了角落中。
而就在梅瑾禾眼看就要得勝的關口。
卻見落在下風的蔣宇良突然一揮手，數十道銀針接連打出。
「早就防著師兄的法器『隱空針』了。」梅瑾禾輕笑一聲，正準備從容應對。
可突然間，她整個人一頓，好似失神了一瞬。
當她意識重新恢復清明之時，那數十根銀針已然來到了近前。
「不好！」台下的蘇執和劉立農臉色大變。
只見梅瑾禾渾身上下的經脈都被銀針傷及，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沒了意識。
下一刻，擂台旁的長老才終於現身。
「嘶，竟慢了一步。」
當凌舒再一次來到段真人的洞府前時，卻見段真人雙手負背站在崖邊，目光所看的方向正是後山的試劍谷。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段真人嘴角含笑的扭頭看去。
「他走了？」
「走了。」凌舒應著。
段真人又笑道：「如何，老夫不曾騙你吧？」
凌舒的臉上滿是複雜之色。
她輕輕點頭，很快卻又搖了搖頭。
「是個厲害劍修，但卻不夠純粹...他並不以劍修自居，甚至在他眼中，用劍大抵也只是鬥法的手段而已。」
段真人白手道：「天底下的劍修，本也不是個個都將法劍當做性命般對待...就連你自己，方才不也用到符籙了嗎？」
「我那是...算了。」
凌舒有心想要辯駁，但辯駁的理由自己都說不出口。
一個自認為純粹的劍修被逼著用符籙保命，事實擺在這裡，任何理由藉口都會顯得蒼白。
「你覺得他說的對嗎？」段真人又問道。
「什麼？」
「叫你莫要被劍修二字框住。」
凌舒皺起了眉，目光落在又背過身去的段真人身上，隱約間似乎想到了什麼。
「原來是您老人家借姜師兄之手，給弟子傳道。」
「什麼傳道，道理誰都懂，能否想通卻還要看你自己。」
段真人擺了擺手。
「劍閣的傳承只到金丹，而你的未來不該止步於此...如今再想找到真正上古劍修的傳承，或許要去中州才有可能，但此事太過虛無縹緲，事關你未來成就，總要多做一些準備。」
凌舒輕嘆道：「真人是想說，純粹劍修的路已經斷了？」
段真人不答。
凌舒見狀也沒有追問，只是轉身就走。
「純粹的劍修足夠我到金丹了，金丹之後，總要去中州見識一番...我伴劍而生，學劍長大，既然知曉了世間還有《天辰養劍法》這等上古劍修的修煉之法，又如何能放任不顧呢？」
「總要追逐一番，哪怕無法得償所願，至少心中不會再有遺憾了。」
段真人皺眉。
「若是因此蹉跎歲月，將來悔之晚矣。」
「凌舒不悔。」
...
蒼山宗，演武峰上。
這一次宗門大比的獎勵豐厚前所未有，因此盛況空前。
在大比進行了大半個月之後，個個層次的弟子之間，總算決出了前十六名。
而今日就是決出前八的日子。
先比試的是鍊氣前期的弟子們。
鍊氣前期的前八名，除了法器、丹藥等等獎勵之外，宗門還會直接授予內門弟子的身份，同時會有築基長老收為弟子親自培養。
這幾乎是一條保送鍊氣巔峰的通天路了。
因為碧霧峰上並無鍊氣前期的弟子，因此碧霧峰上的三人並未關注這個層次的比試。
到了臨近中午的時候，鍊氣前期的比試已經結束。
接下來是鍊氣中期的前八爭奪。
到了鍊氣中期，除了內門弟子的身份之外，宗門還會給予一大筆門貢，以及一些稀缺資源的兌換。
候場的房間裡。
蘇執與梅瑾禾正在為劉立農加油打氣。
「師兄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他不是什麼好人來著！你要是進不了前十，師兄是真會折騰你的。
」梅瑾禾暗戳戳地說著姜芃的壞話。
蘇執也在一旁煞有其事的點頭。
劉立農卻一副混不吝的樣子，擺手道：「我才不怕呢！老東西折騰人也就那麼點花樣，關禁閉、不給飯吃什麼的，我這當弟子的有時見了都覺得好笑。」
只見劉立農當即打開自己的儲物袋，在梅瑾禾二人眼前晃了晃。
「瞧見沒？山下坊市近幾年的話本我都買齊了，提前製作的熟食也備了幾百斤，如此妥當準備，還怕那老東西的小兒科手段？」
梅瑾禾頗感無語。
「你有這心思，好好準備大比之事不好嗎？」
「靈膳坊那邊脫不開身啊。」劉立農一攤手。
很快便有弟子來傳訊，輪到劉立農上場了。
等到小胖子離開房間之後，梅瑾禾和蘇執對視一眼。
「這小胖子沒小時候可愛了。」梅瑾禾說道。
蘇執贊同地點點頭，同時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
這是不入階的法器，名為留聲石。
只見蘇執催動留聲石，房間裡頓時迴響起方才劉立農的聲音。
『...還怕那老東西的小兒科手段？』
梅瑾禾和蘇執相視一笑。
碧霧峰上兄友弟恭久了，總要讓後輩知曉人心險惡的道理。
半個時辰後，劉立農一臉興奮地回來了。
「贏了？」梅瑾禾問道。
「輸了。」劉立農一攤手，「對面的小姑娘水靈得很，上來一口一個好哥哥好師兄的，我下不去手。」
「贏了？」梅瑾禾問道。
「輸了。」劉立農一攤手，「對面的小姑娘水靈得很，上來一口一個好哥哥好師兄的，我下不去手。」
「再說了，人家師妹在門中無依無靠，哪像我連紫玉培元丹這等好貨都管夠，何必跟人家爭搶呢。」
「那你怎麼這麼高興？」蘇執不解。
「師妹約我明晚賞月。」劉立農興奮地搓著手，「二十多歲的人了，小姑娘的手都沒牽過，也就是師尊不在，才有這等好事。」
「德行。」梅瑾禾白了劉立農一眼。
很快，大比到了真傳弟子的階段。
到了梅瑾禾上場的時候，三人一同走出房間來到了演武場中。
梅瑾禾的對手是天合峰真傳弟子蔣宇良。
此人在真傳弟子中頗有些名聲。
真傳弟子的比試激烈程度要遠超之前的比試。
上台之後互相試探一番，緊接著梅瑾禾和蔣宇良便使出了全力。
憑藉著多年龍虎功的累積，梅瑾禾雖然只是鍊氣八層境界稍差，但出手之間威勢極強，隱約間竟占據了些許上風。
她修的是家傳的火法，又經由姜芃指點，<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靈火鬥法極其自如。
很快的，擂台上的蔣宇良就被逼到了角落中。
而就在梅瑾禾眼看就要得勝的關口。
卻見落在下風的蔣宇良突然一揮手，數十道銀針接連打出。
「早就防著師兄的法器『隱空針』了。」梅瑾禾輕笑一聲，正準備從容應對。
可突然間，她整個人一頓，好似失神了一瞬。
當她意識重新恢復清明之時，那數十根銀針已然來到了近前。
「不好！」台下的蘇執和劉立農臉色大變。
只見梅瑾禾渾身上下的經脈都被銀針傷及，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沒了意識。
下一刻，擂台旁的長老才終於現身。
「嘶，竟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