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龍蛇觀前
若是南山域中哪家勢力最為神秘，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龍蛇觀了。
姜芃對於龍蛇觀的認知，也只是知曉其坐落於地鳴山脈深處，與山脈中的四階妖王為鄰。
至於其他的，姜芃倒也好奇向衛芷蘭打聽過。
但衛芷蘭雖說平日裡看起來是個不拘小節的，但偏偏在涉及到龍蛇觀的事情上，她卻正經了一回，什麼都不願意透露。
只說將來姜芃自然會接觸到。
姜芃自己也沒想到，將來來的這麼快。
兩天時間接連深入山林，終於，在第三天的破曉時分，前方綿延不盡的起伏山勢中，突兀的出現了一處盆地。
站在一處高山上遠眺過去，卻見那盆地被雲霧籠罩。
恰逢朝陽升起。
姜芃看到紫氣東來，在雲霧中盤繞，隱約見映出了雲霧之下的青磚紅瓦。
這一幕山中的尋常景色，偏偏在這盆地之中，顯得異常非凡。
「和光同塵。」姜芃喃喃道。
旁邊的黃誠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他手中一道傳訊符發出。
片刻之後，一個七八歲的道童自盆地中現身，身下騎著一隻二階的妖虎，在山林間馳騁，轉瞬便來到了姜芃二人的面前。
「是南明宗的黃前輩！」道童臉上帶著幾分天真爛漫的笑容，翻身從妖虎身上落下，衝著黃誠躬身一禮。
原本姜芃還以為這道童是類似於霓裳那樣的人物，如今近處打量，才知這道童竟然真的只是個稚童，甚至好像還不曾引氣入體，只是個凡人。
在這築基修士都要小心翼翼行走的地鳴山脈深處，一個凡人小童卻能騎著二階妖虎暢通無阻。
如此反差，讓姜芃第一次真切見識到了龍蛇觀的不凡。
那道童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姜芃身上。
「晚輩璃月，這位前輩是？」
「蒼山宗姜芃，冒昧來訪。」姜芃微微一禮。
聽到姜芃自報家門，璃月咬著手指苦思冥想了片刻，然後眼睛一亮。
「想起來了，北麓的蒼山宗！張道爺說起過你們，說是你們膽大包天，連真君老爺都敢算計來著，所以罰你們十年不准出門。」
「十年已經過去了嗎？我才七歲，記事起就在觀里了。」
姜芃輕輕點頭。
「已經過去了。」
似乎是久不曾碰到過外人，道童璃月顯得興致勃勃，似乎還想拉著姜芃和黃誠問些外界的事情。
反倒是她騎來的那隻妖虎看不過去。
「璃月，你該請二位去觀里，而不是把他們攔在此處。」
璃月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
隨後，她像模像樣的打了個稽首，邀請著姜芃二人去往觀中。
一路不急不緩的前行，在穿過幽暗的山林之後，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道觀出現在了姜芃眼前。
姜芃看到的是坐落於盆地之中的三進出院落。
青磚紅瓦是早就看到的。
但到了近前姜芃才發現，眼前的道觀已經有些破舊了，不遠處的院牆都坍塌了一塊，看那青苔滿布的痕跡，似乎已經很久無人修繕。
璃月注意到了姜芃的目光，臉色微紅道：「那是去年我騎著大虎撞塌的，張道爺說等我長大了讓我自己修繕。」
說話間的功夫，一道身影自觀中走出。
正是姜芃曾見過兩次的那位張道士。
也是十年前替張道士傳話之後姜芃才知道，此人原來已經成了金丹真人，而非當年壽宴上的築基修為。
「張道爺，客人帶來了。」璃月當先說道。
張道士摸了摸璃月的腦袋，袖中手上多出一塊糖果。
「辛苦了，玩去吧。」
看著璃月帶著大虎離去，張道士這才將目光落在姜芃二人身上。
姜芃二人行禮，口稱前輩。
張道士稽首還禮之後，先是對姜芃笑道：「這該是與姜道友的第三次見面了，道友修為又有精進，為道友賀。」
「晚輩拙劣修為，不堪前輩誇獎。」
「不要以前輩稱我。」張道士擺手道，「不熟的稱我聲道友，熟悉的叫我道爺，我與姜道友見了三次面，該算是熟人了。」
「若是覺得道爺叫不出口，叫一聲老張也無妨。」
姜芃遲疑片刻，重新一禮。
「張道長。」
「哈哈，也可！」張道士大笑一聲，才終於看向旁邊的黃誠。
黃誠也重新一禮。
「張道長。」
張道士輕輕點頭算是應下，說道：「你的來意真君已經清楚，魔劫之事真君早有預料，但來的卻早了一些年月。」
黃誠神情一滯。
張道士語氣雖然平靜，但其中卻蘊含了幾分詰問。
「真君有惑。」
「晚輩斗膽為真君解惑。」黃誠一躬到底，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上落下，滴落在地面上。
一旁的姜芃也被這種無形的緊張氣氛所感染，心中緊繃。
「魔劫緣何提前到來？」張道士問道。
黃誠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宗黃龍真人渡元嬰劫失敗，為求突破元嬰誤入魔道。」
張道士聞言，臉上並無半點意外之色。
「什麼時候？」
「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黃龍真人便已是金丹九層修為，這般人物入了魔，如何三十年不曾被人發覺？」
此言一出，黃誠當即跪倒在地。
「有人遮掩。」
「何人遮掩？」
黃誠卻自顧自磕起了頭，再無回應。
張道士依舊是平靜模樣。
「黃龍真人入魔，貴宗真君為其遮掩，此事與你這小小築基何干？」
「晚輩出身南明宗，此事終究是我宗...」
「你才築基七層，南明宗無人了嗎？」
黃誠默然片刻，嘆息道：「黃龍真人是晚輩老祖，晚輩乃是黃家嫡脈單傳。」
張道士目光深邃。
「此事不是你一個黃家小輩便能平息的，真君知曉你的來意...以你的性命為引，血脈相引，便能找到入魔後已經半步元嬰的黃龍真人。」
「以此為引子，倒的確是個提前扼殺魔道的好辦法。」
話音落下，張道士一步來到黃誠身旁，抬手落下。
一旁的姜芃瞳孔一縮。
黃誠也緊閉雙眼，只當自己已死。
可最終，張道士的手掌卻只是在黃誠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勇氣可嘉。」
張道士臉上終於泛起幾分笑意。
「都說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如今天正要塌，龍蛇觀還不曾頂上去呢，哪輪得到你這小小築基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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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芃對於龍蛇觀的認知，也只是知曉其坐落於地鳴山脈深處，與山脈中的四階妖王為鄰。
至於其他的，姜芃倒也好奇向衛芷蘭打聽過。
但衛芷蘭雖說平日裡看起來是個不拘小節的，但偏偏在涉及到龍蛇觀的事情上，她卻正經了一回，什麼都不願意透露。
只說將來姜芃自然會接觸到。
姜芃自己也沒想到，將來來的這麼快。
兩天時間接連深入山林，終於，在第三天的破曉時分，前方綿延不盡的起伏山勢中，突兀的出現了一處盆地。
站在一處高山上遠眺過去，卻見那盆地被雲霧籠罩。
恰逢朝陽升起。
姜芃看到紫氣東來，在雲霧中盤繞，隱約見映出了雲霧之下的青磚紅瓦。
這一幕山中的尋常景色，偏偏在這盆地之中，顯得異常非凡。
「和光同塵。」姜芃喃喃道。
旁邊的黃誠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他手中一道傳訊符發出。
片刻之後，一個七八歲的道童自盆地中現身，身下騎著一隻二階的妖虎，在山林間馳騁，轉瞬便來到了姜芃二人的面前。
「是南明宗的黃前輩！」道童臉上帶著幾分天真爛漫的笑容，翻身從妖虎身上落下，衝著黃誠躬身一禮。
原本姜芃還以為這道童是類似於霓裳那樣的人物，如今近處打量，才知這道童竟然真的只是個稚童，甚至好像還不曾引氣入體，只是個凡人。
在這築基修士都要小心翼翼行走的地鳴山脈深處，一個凡人小童卻能騎著二階妖虎暢通無阻。
如此反差，讓姜芃第一次真切見識到了龍蛇觀的不凡。
那道童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姜芃身上。
「晚輩璃月，這位前輩是？」
「蒼山宗姜芃，冒昧來訪。」姜芃微微一禮。
聽到姜芃自報家門，璃月咬著手指苦思冥想了片刻，然後眼睛一亮。
「想起來了，北麓的蒼山宗！張道爺說起過你們，說是你們膽大包天，連真君老爺都敢算計來著，所以罰你們十年不准出門。」
「十年已經過去了嗎？我才七歲，記事起就在觀里了。」
姜芃輕輕點頭。
「已經過去了。」
似乎是久不曾碰到過外人，道童璃月顯得興致勃勃，似乎還想拉著姜芃和黃誠問些外界的事情。
反倒是她騎來的那隻妖虎看不過去。
「璃月，你該請二位去觀里，而不是把他們攔在此處。」
璃月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
隨後，她像模像樣的打了個稽首，邀請著姜芃二人去往觀中。
一路不急不緩的前行，在穿過幽暗的山林之後，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道觀出現在了姜芃眼前。
姜芃看到的是坐落於盆地之中的三進出院落。
青磚紅瓦是早就看到的。
但到了近前姜芃才發現，眼前的道觀已經有些破舊了，不遠處的院牆都坍塌了一塊，看那青苔滿布的痕跡，似乎已經很久無人修繕。
璃月注意到了姜芃的目光，臉色微紅道：「那是去年我騎著大虎撞塌的，張道爺說等我長大了讓我自己修繕。」
說話間的功夫，一道身影自觀中走出。
正是姜芃曾見過兩次的那位張道士。
也是十年前替張道士傳話之後姜芃才知道，此人原來已經成了金丹真人，而非當年壽宴上的築基修為。
「張道爺，客人帶來了。」璃月當先說道。
張道士摸了摸璃月的腦袋，袖中手上多出一塊糖果。
「辛苦了，玩去吧。」
看著璃月帶著大虎離去，張道士這才將目光落在姜芃二人身上。
姜芃二人行禮，口稱前輩。
張道士稽首還禮之後，先是對姜芃笑道：「這該是與姜道友的第三次見面了，道友修為又有精進，為道友賀。」
「晚輩拙劣修為，不堪前輩誇獎。」
「不要以前輩稱我。」張道士擺手道，「不熟的稱我聲道友，熟悉的叫我道爺，我與姜道友見了三次面，該算是熟人了。」
「若是覺得道爺叫不出口，叫一聲老張也無妨。」
姜芃遲疑片刻，重新一禮。
「張道長。」
「哈哈，也可！」張道士大笑一聲，才終於看向旁邊的黃誠。
黃誠也重新一禮。
「張道長。」
張道士輕輕點頭算是應下，說道：「你的來意真君已經清楚，魔劫之事真君早有預料，但來的卻早了一些年月。」
黃誠神情一滯。
張道士語氣雖然平靜，但其中卻蘊含了幾分詰問。
「真君有惑。」
「晚輩斗膽為真君解惑。」黃誠一躬到底，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上落下，滴落在地面上。
一旁的姜芃也被這種無形的緊張氣氛所感染，心中緊繃。
「魔劫緣何提前到來？」張道士問道。
黃誠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宗黃龍真人渡元嬰劫失敗，為求突破元嬰誤入魔道。」
張道士聞言，臉上並無半點意外之色。
「什麼時候？」
「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黃龍真人便已是金丹九層修為，這般人物入了魔，如何三十年不曾被人發覺？」
此言一出，黃誠當即跪倒在地。
「有人遮掩。」
「何人遮掩？」
黃誠卻自顧自磕起了頭，再無回應。
張道士依舊是平靜模樣。
「黃龍真人入魔，貴宗真君為其遮掩，此事與你這小小築基何干？」
「晚輩出身南明宗，此事終究是我宗...」
「你才築基七層，南明宗無人了嗎？」
黃誠默然片刻，嘆息道：「黃龍真人是晚輩老祖，晚輩乃是黃家嫡脈單傳。」
張道士目光深邃。
「此事不是你一個黃家小輩便能平息的，真君知曉你的來意...以你的性命為引，血脈相引，便能找到入魔後已經半步元嬰的黃龍真人。」
「以此為引子，倒的確是個提前扼殺魔道的好辦法。」
話音落下，張道士一步來到黃誠身旁，抬手落下。
一旁的姜芃瞳孔一縮。
黃誠也緊閉雙眼，只當自己已死。
可最終，張道士的手掌卻只是在黃誠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勇氣可嘉。」
張道士臉上終於泛起幾分笑意。
「都說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如今天正要塌，龍蛇觀還不曾頂上去呢，哪輪得到你這小小築基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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