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封山影響
重煉軒轅劍並不順利。
就像是二階煉丹術和一階之間的鴻溝一樣，煉器術想要升階同樣無比困難。
姜芃雖有得自天殘道人的煉器經驗，但當他真正鑽研起二階的煉器術時，才發現此事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不僅僅是煉器材料的配適，法器進階之後，劍身上暗刻的器紋也需要有所更改...但偏偏我對二階器紋並不熟悉。」
姜芃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稚嫩，以為軒轅劍是以天辰鋼為根基打造而成，就能隨意地融合材料，只需要注重材料本身的屬性。
若姜芃只追求一把尋常的二階法劍，這樣做倒是沒問題。
但偏偏他兼修上古劍修之路，法劍對於上古劍修的重要性，幾乎相當於另一個本尊。
因此，每一次法劍的晉升都要追求完美。
姜芃盤坐在煉丹室里。
此時此刻，已經是他閉關的第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里，他用了兩個月時間精進了自己的煉器術。
而在他決定正式開始進階法劍的時候，卻陷入了停滯不前的狀態。
已經足足一個月，他沒有絲毫進展了。
姜芃細細端詳著手中的軒轅劍。
經過經年累月的真煉養劍，原本漆黑如墨的軒轅劍，如今劍身上隱約能看到一抹油亮的紫色光芒。
除此之外，每當姜芃握劍，都能察覺到軒轅劍似乎和自己產生了某種同調的共鳴。
「心意相通。」姜芃喃喃自語著。
這本是一件好事，證明姜芃養劍的路子並未走岔。
但卻偏偏也是因為與軒轅劍心意相通，導致每每姜芃想要開始煉器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來自於軒轅劍的抗拒。
它渴求升階，但卻拒絕不完美的升階。
經過足足一個月的蹉跎之後，姜芃最終還是選擇暫時放棄。
「這一次法劍升階，不僅僅是將材料融入法劍中那麼簡單，這是一次重鑄。」
心念及此，姜芃面露無奈之色。
既然是重鑄，那就不是碧霧峰上這地火能夠應付的了。
「終究還要去一趟玉樓劍閣，整個北麓，只有劍閣的煉器室能真正煉製二階法器。」
三個月閉關一無所獲，讓一路順風順水的姜芃難得感受到了幾分蹉跎。
出關之後，他先是去了一趟主峰，見到了宗主楚淳安。
「我欲去往玉樓劍閣，借用他們的煉器爐升階法劍。」姜芃將自己的來意簡單敘述了一遍。
他本意只是跟宗主打聲招呼，畢竟身上還兼著丹殿的事務，總不好不管不顧一走了之。
就算是閉關之前，他也專門安排好了丹殿瑣事，才能安心閉關。
聽完姜芃的來意之後，楚淳安微微一笑，帶著姜芃走出大殿。
隨後，只見他抬手一指，一道靈力飛入半空中，然後在一道無形的屏障上炸開。
姜芃一怔。
「那好像不是護山大陣。」
「龍蛇觀說封山十年，那就是封山十年，十年內凡蒼山宗修士，許進不許出。」
楚淳安面色平靜，但語氣中依舊能聽出幾分無奈。
「若只是削去蒼山三成氣運十年，門中修士大不了暫離宗門就是了，這樣一來真君的懲處便成了笑話。」
楚淳安看向姜芃。
「宗門已經算計了真君一次，
絕不可再忤逆真君第二次...這道封山陣法是呂真人去龍蛇觀求來的，他並未見到真君本尊，但得了一句『下不為例』。」
「有了這句話，十年封山之後，此事便不會再有後續了。」
...
深夜，碧霧峰上。
姜芃與藍盈盈在後山賞月的巨石上擺起了桌椅，飲酒閒敘。
兩人都是滿心的憂愁。
「養劍術乃是我修為的根基所在，法劍一天不升階，看似並無太大影響，實則時刻牽絆著我的修為進境...本以為十年封山算不得什麼，如今刀子真的落下，我才知道竟真有點痛。」
本是在敘說自己的苦悶，但說著說著，姜芃注意到藍盈盈臉上滿是苦笑。
不必她開口，姜芃稍稍思忖之後，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他嘆息著將藍盈盈擁入懷中。
「盈盈，你今年該有五十了？」
「記不太清，該有五十三四了。」
藍盈盈蜷縮在姜芃懷裡，蛄蛹著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依靠著，抬頭看著深邃的星空。
「本還想著能不能搏一搏，拼盡全力在六十歲前修到鍊氣九層，哪怕九層境界不圓滿，至少也有嘗試突破築基的機會。」
「本還想著能不能搏一搏，拼盡全力在六十歲前修到鍊氣九層，哪怕九層境界不圓滿，至少也有嘗試突破築基的機會。」
「可如今...」藍盈盈的話音到此為止。
姜芃聞言想要寬慰兩句，可張嘴之後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寬慰。
藍盈盈的向道之心他最是清楚。
這個曾經在坊市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闖出了相當名聲的符師，雖然自身天資有限，但她的目光始終都在築基之上。
姜芃不願藍盈盈的道途到此為止。
他和藍盈盈相識於微末，雖然勾搭到一起的方式有些怪異，但無論怎麼看，都堪稱患難見真情。
多年相伴下來，此女已經是姜芃在秦元離去之後，在蒼山宗內最信任的親近之人了。
而藍盈盈也對得起這份信任。
這些年她知曉了不少姜芃的秘密，但她始終守口如瓶。
甚至私下裡，她都很少提及自己和姜芃的關係，生怕因為這層關係給姜芃惹來什麼麻煩。
這也是為何符峰上的弟子都不知藍盈盈有道侶的緣由。
是她主動隱瞞此事。
「姜郎，這次相會之後，妾身就要閉關了。」藍盈盈一隻手輕輕捏著姜芃腰間的衣角。
她聲音中有著幾分不舍，但更多的則是克制。
「折騰了一輩子，好不容易到了鍊氣後期，妾身不願放棄。」
「嗯。」姜芃輕輕應聲，「六十歲並非是築基的最後關口，你還有機會。」
兩人相視一笑，互相都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築基從來都是越早越好，六十歲的鍊氣巔峰想要成功築基，機會已經不算太大了。
此事姜芃知曉，藍盈盈也知曉，但誰也沒有說穿。
片刻的溫存之後，姜芃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保存靈材的玉匣。
「這是什麼？」藍盈盈好奇問道。
「天地靈根，碧血果。」姜芃將玉匣塞進藍盈盈懷中，「洗經伐髓的好東西。」
藍盈盈變了臉色。
「靈根？此物連金丹真人都要覬覦，姜郎自己服用就是，何必浪費在我身...」
一隻大手將玉匣打開，把其中保存完好的碧血果塞進了藍盈盈的嘴裡，堵住了她的聲音。
姜芃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安心煉化藥力，我為你護法。」
就像是二階煉丹術和一階之間的鴻溝一樣，煉器術想要升階同樣無比困難。
姜芃雖有得自天殘道人的煉器經驗，但當他真正鑽研起二階的煉器術時，才發現此事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不僅僅是煉器材料的配適，法器進階之後，劍身上暗刻的器紋也需要有所更改...但偏偏我對二階器紋並不熟悉。」
姜芃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稚嫩，以為軒轅劍是以天辰鋼為根基打造而成，就能隨意地融合材料，只需要注重材料本身的屬性。
若姜芃只追求一把尋常的二階法劍，這樣做倒是沒問題。
但偏偏他兼修上古劍修之路，法劍對於上古劍修的重要性，幾乎相當於另一個本尊。
因此，每一次法劍的晉升都要追求完美。
姜芃盤坐在煉丹室里。
此時此刻，已經是他閉關的第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里，他用了兩個月時間精進了自己的煉器術。
而在他決定正式開始進階法劍的時候，卻陷入了停滯不前的狀態。
已經足足一個月，他沒有絲毫進展了。
姜芃細細端詳著手中的軒轅劍。
經過經年累月的真煉養劍，原本漆黑如墨的軒轅劍，如今劍身上隱約能看到一抹油亮的紫色光芒。
除此之外，每當姜芃握劍，都能察覺到軒轅劍似乎和自己產生了某種同調的共鳴。
「心意相通。」姜芃喃喃自語著。
這本是一件好事，證明姜芃養劍的路子並未走岔。
但卻偏偏也是因為與軒轅劍心意相通，導致每每姜芃想要開始煉器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來自於軒轅劍的抗拒。
它渴求升階，但卻拒絕不完美的升階。
經過足足一個月的蹉跎之後，姜芃最終還是選擇暫時放棄。
「這一次法劍升階，不僅僅是將材料融入法劍中那麼簡單，這是一次重鑄。」
心念及此，姜芃面露無奈之色。
既然是重鑄，那就不是碧霧峰上這地火能夠應付的了。
「終究還要去一趟玉樓劍閣，整個北麓，只有劍閣的煉器室能真正煉製二階法器。」
三個月閉關一無所獲，讓一路順風順水的姜芃難得感受到了幾分蹉跎。
出關之後，他先是去了一趟主峰，見到了宗主楚淳安。
「我欲去往玉樓劍閣，借用他們的煉器爐升階法劍。」姜芃將自己的來意簡單敘述了一遍。
他本意只是跟宗主打聲招呼，畢竟身上還兼著丹殿的事務，總不好不管不顧一走了之。
就算是閉關之前，他也專門安排好了丹殿瑣事，才能安心閉關。
聽完姜芃的來意之後，楚淳安微微一笑，帶著姜芃走出大殿。
隨後，只見他抬手一指，一道靈力飛入半空中，然後在一道無形的屏障上炸開。
姜芃一怔。
「那好像不是護山大陣。」
「龍蛇觀說封山十年，那就是封山十年，十年內凡蒼山宗修士，許進不許出。」
楚淳安面色平靜，但語氣中依舊能聽出幾分無奈。
「若只是削去蒼山三成氣運十年，門中修士大不了暫離宗門就是了，這樣一來真君的懲處便成了笑話。」
楚淳安看向姜芃。
「宗門已經算計了真君一次，
絕不可再忤逆真君第二次...這道封山陣法是呂真人去龍蛇觀求來的，他並未見到真君本尊，但得了一句『下不為例』。」
「有了這句話，十年封山之後，此事便不會再有後續了。」
...
深夜，碧霧峰上。
姜芃與藍盈盈在後山賞月的巨石上擺起了桌椅，飲酒閒敘。
兩人都是滿心的憂愁。
「養劍術乃是我修為的根基所在，法劍一天不升階，看似並無太大影響，實則時刻牽絆著我的修為進境...本以為十年封山算不得什麼，如今刀子真的落下，我才知道竟真有點痛。」
本是在敘說自己的苦悶，但說著說著，姜芃注意到藍盈盈臉上滿是苦笑。
不必她開口，姜芃稍稍思忖之後，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他嘆息著將藍盈盈擁入懷中。
「盈盈，你今年該有五十了？」
「記不太清，該有五十三四了。」
藍盈盈蜷縮在姜芃懷裡，蛄蛹著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依靠著，抬頭看著深邃的星空。
「本還想著能不能搏一搏，拼盡全力在六十歲前修到鍊氣九層，哪怕九層境界不圓滿，至少也有嘗試突破築基的機會。」
「本還想著能不能搏一搏，拼盡全力在六十歲前修到鍊氣九層，哪怕九層境界不圓滿，至少也有嘗試突破築基的機會。」
「可如今...」藍盈盈的話音到此為止。
姜芃聞言想要寬慰兩句，可張嘴之後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寬慰。
藍盈盈的向道之心他最是清楚。
這個曾經在坊市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闖出了相當名聲的符師，雖然自身天資有限，但她的目光始終都在築基之上。
姜芃不願藍盈盈的道途到此為止。
他和藍盈盈相識於微末，雖然勾搭到一起的方式有些怪異，但無論怎麼看，都堪稱患難見真情。
多年相伴下來，此女已經是姜芃在秦元離去之後，在蒼山宗內最信任的親近之人了。
而藍盈盈也對得起這份信任。
這些年她知曉了不少姜芃的秘密，但她始終守口如瓶。
甚至私下裡，她都很少提及自己和姜芃的關係，生怕因為這層關係給姜芃惹來什麼麻煩。
這也是為何符峰上的弟子都不知藍盈盈有道侶的緣由。
是她主動隱瞞此事。
「姜郎，這次相會之後，妾身就要閉關了。」藍盈盈一隻手輕輕捏著姜芃腰間的衣角。
她聲音中有著幾分不舍，但更多的則是克制。
「折騰了一輩子，好不容易到了鍊氣後期，妾身不願放棄。」
「嗯。」姜芃輕輕應聲，「六十歲並非是築基的最後關口，你還有機會。」
兩人相視一笑，互相都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築基從來都是越早越好，六十歲的鍊氣巔峰想要成功築基，機會已經不算太大了。
此事姜芃知曉，藍盈盈也知曉，但誰也沒有說穿。
片刻的溫存之後，姜芃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保存靈材的玉匣。
「這是什麼？」藍盈盈好奇問道。
「天地靈根，碧血果。」姜芃將玉匣塞進藍盈盈懷中，「洗經伐髓的好東西。」
藍盈盈變了臉色。
「靈根？此物連金丹真人都要覬覦，姜郎自己服用就是，何必浪費在我身...」
一隻大手將玉匣打開，把其中保存完好的碧血果塞進了藍盈盈的嘴裡，堵住了她的聲音。
姜芃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安心煉化藥力，我為你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