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宗門後手
張道士的話讓陳氏的兩位金丹真人變了臉色。
「老夫有異議！」
泗真人當即站了出來。
陳國雖說占據了地鳴山脈西側的一部分，國土南北相隔千里不止。
但實際上，在陳國境內，越是向南地勢便愈發複雜，多山林少平原。
妖獸泛濫還只是其次。
另有南麓勢力常常來到陳國南部，這幫人可不管陳國不陳國的，只知道那是個進入山脈深處的通道入口。
還有陳國境內通緝的邪修，那些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厲害角色，也常常會躲到陳國南邊的山林中去。
所以陳氏真正能徹底掌控的國土，實際上只有靠北方的六七百餘里。
如今真君一道法旨，看似只是削去陳國二百里平原。
但對於陳氏來說，卻是被上面輕飄飄一句話，抹去了陳氏三成以上的地盤。
泗真人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張道士身上。
「天底下從沒有這般道理！我陳氏打到蒼山宗門口，此戰分明大捷，憑什麼受此羞辱？真君高高在上，卻也違背不了弱肉強食的天理！」
「老夫要去龍蛇觀，去找真君當面陳情！」
「不錯。」祺真人連忙幫腔道，「陳氏與蒼山宗之戰打了數年！若是真君嫌我等擾了清淨，此戰一開始便該派人來叫停！」
「而不是如此時此刻這般！我陳氏遭受了數年的入侵，好不容易扭轉局勢，眼看就要大勝，卻因真君一道法旨，不僅到手的大勝沒了蹤影，我陳氏竟然還要平白承受莫大損失？」
「龍蛇觀處事不公，我等不服！」
陳氏兩位金丹激昂陳詞，言語之間甚至連對真君的敬重都少了幾分。
旁邊的霓裳沉默不語，只是眼底莫名的閃爍起幾分興奮之意。
而被質疑的張道士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貧道還不曾說起真君對蒼山宗的處置。」
張道士看向旁邊的霓裳。
「真君要削去蒼山宗氣運三成作為懲戒。」
「多久？」霓裳問道。
「十年。」
「蒼山宗認罰。」
張道士點點頭，又看向陳氏的兩位金丹真人。
「十年氣運，算是斷了一代傳承，如何？」
祺真人依舊搖頭，不滿道：「今日本該蒼山宗被攻破山門，區區十年氣運又算得了什麼？真君太過偏心。」
張道士聞言，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
「陳氏不服真君法旨，想去觀中討個說法？」
祺真人看出張道士似乎有些不滿，心中一突，連忙找補道：「我等不敢對真君不敬，只是希望真君處事公正。」
「不必了。」張道士微微搖頭，「來前真君便囑咐過，此事由貧道全權處理...諸位也知道真君從不是唯我獨尊的性子，龍蛇觀也不願摻和進南山域的諸多恩怨之中。」
「爾等攪了真君清淨，但真君並不怪罪。」
「爾等不願聽真君法旨，真君其實也不在意。」
「說起來，法旨二字不過是貧道的敬稱，真君掐指一算就知事情來龍去脈，三言兩語給此事下了定論，派貧道來此傳話，其實是為救人。」
張道士長嘆一聲。
「可惜真君慈悲爾等不知，自作孽不可活。」
對陳氏兩位金丹真人說完這番話之後，張道士看向霓裳。
「此戰之後，蒼山宗封山十年以儆效尤...虧爾等還自稱正道宗門，手段當真有些太過狠辣了，有傷天和。」
話音落下，張道士微微搖頭，臉上儘是惋惜，腳下踏雲離去。
此時的陳氏兩位金丹還有些不太明白。
陳氏辯駁了兩句，法旨便已收回，為何蒼山宗卻要乾脆認罰？
「還不明白嗎？爾等不尊真君法旨，此戰便再沒有龍蛇觀兜底了。」霓裳說道。
「那又如何？憑你霓裳一個新晉金丹，也想阻我二人？」祺真人冷笑道，「飛燕樓的方道友便足可對付呂德洪，憑你個小丫頭片子...」
祺真人的話還沒說完，霓裳身旁的空處突然一陣扭曲，卻是呂真人終於現身。
「姓方的大抵是來不了了。」呂德洪平靜道，「十幾年前，飛燕樓劫修曾偷襲我宗長老劉芝，致其重傷不治。」
呂德洪衝著不遠處的山林微微拱手。
卻見一位老者悄然現身。
「南麓劉氏老祖。」陳氏的兩位真人瞳孔一縮，心中大驚。
「冤有頭債有主，兩位慢走。」劉氏老祖笑眯眯的說著，隨後進入山林中，自去找飛燕樓方真人報仇去了。
緊接著，天空中一聲炸響。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出現在半空中。
「姓呂的，就是這倆人對吧？答應我的好處可別忘了！」
緊接著，天空中一聲炸響。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出現在半空中。
「姓呂的，就是這倆人對吧？答應我的好處可別忘了！」
「邋遢道人！」祺真人驚呼出聲。
呂真人看向陳氏兩位金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
「我家宗主的狠辣，就連老夫也覺得心驚膽戰，沒有丁點慈悲...為了引二位出來，為了蒼山宗永絕陳國後患，宗主當真是煞費苦心。」
「此時此刻，想來陳國的都城大抵已經要守不住了吧。」
祺真人聞言，終於意識到，他們陳氏兩位真人來到北麓之後，之所以一直順風順水，竟然是蒼山宗的調虎離山之計。
「你們敢對陳氏族人下手？都城中不乏凡人，蒼山...蒼山宗這是壞了規矩！」
「規矩？南山域哪有什麼規矩？」霓裳冷笑道，「各方勢力約定俗成算是規矩，龍蛇觀不偏不倚也是規矩！」
「可二位仗著金丹修為對我宗築基修士出手在先，龍蛇觀下場調停二位又駁了真君的面子...規矩是爾等先壞的，真君的話爾等也不願意聽。」
「所以便隨了二位的心愿，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呂真人笑眯眯地抬手。
「請二位入夢。」
...
陳國國都，金川城。
當姜芃和孫音希趕到這裡的時候，眼前城池已是一片廢墟。
高空中，十餘件各類法器被人催動，組成一道龐大的器陣，將整座城池籠罩，進出不得。
「趙師兄。」姜芃看向半空中那操控器陣的老者。
此人正是當初在大蒼城，和霓裳聯手對付巫道人的那位趙長老。
「二位入陣吧。」趙長老打開一條入陣的通道，「宗主慈悲，留下城中陳氏修士的性命，只廢了他們的修為即可。」
「老夫有異議！」
泗真人當即站了出來。
陳國雖說占據了地鳴山脈西側的一部分，國土南北相隔千里不止。
但實際上，在陳國境內，越是向南地勢便愈發複雜，多山林少平原。
妖獸泛濫還只是其次。
另有南麓勢力常常來到陳國南部，這幫人可不管陳國不陳國的，只知道那是個進入山脈深處的通道入口。
還有陳國境內通緝的邪修，那些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厲害角色，也常常會躲到陳國南邊的山林中去。
所以陳氏真正能徹底掌控的國土，實際上只有靠北方的六七百餘里。
如今真君一道法旨，看似只是削去陳國二百里平原。
但對於陳氏來說，卻是被上面輕飄飄一句話，抹去了陳氏三成以上的地盤。
泗真人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張道士身上。
「天底下從沒有這般道理！我陳氏打到蒼山宗門口，此戰分明大捷，憑什麼受此羞辱？真君高高在上，卻也違背不了弱肉強食的天理！」
「老夫要去龍蛇觀，去找真君當面陳情！」
「不錯。」祺真人連忙幫腔道，「陳氏與蒼山宗之戰打了數年！若是真君嫌我等擾了清淨，此戰一開始便該派人來叫停！」
「而不是如此時此刻這般！我陳氏遭受了數年的入侵，好不容易扭轉局勢，眼看就要大勝，卻因真君一道法旨，不僅到手的大勝沒了蹤影，我陳氏竟然還要平白承受莫大損失？」
「龍蛇觀處事不公，我等不服！」
陳氏兩位金丹激昂陳詞，言語之間甚至連對真君的敬重都少了幾分。
旁邊的霓裳沉默不語，只是眼底莫名的閃爍起幾分興奮之意。
而被質疑的張道士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貧道還不曾說起真君對蒼山宗的處置。」
張道士看向旁邊的霓裳。
「真君要削去蒼山宗氣運三成作為懲戒。」
「多久？」霓裳問道。
「十年。」
「蒼山宗認罰。」
張道士點點頭，又看向陳氏的兩位金丹真人。
「十年氣運，算是斷了一代傳承，如何？」
祺真人依舊搖頭，不滿道：「今日本該蒼山宗被攻破山門，區區十年氣運又算得了什麼？真君太過偏心。」
張道士聞言，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
「陳氏不服真君法旨，想去觀中討個說法？」
祺真人看出張道士似乎有些不滿，心中一突，連忙找補道：「我等不敢對真君不敬，只是希望真君處事公正。」
「不必了。」張道士微微搖頭，「來前真君便囑咐過，此事由貧道全權處理...諸位也知道真君從不是唯我獨尊的性子，龍蛇觀也不願摻和進南山域的諸多恩怨之中。」
「爾等攪了真君清淨，但真君並不怪罪。」
「爾等不願聽真君法旨，真君其實也不在意。」
「說起來，法旨二字不過是貧道的敬稱，真君掐指一算就知事情來龍去脈，三言兩語給此事下了定論，派貧道來此傳話，其實是為救人。」
張道士長嘆一聲。
「可惜真君慈悲爾等不知，自作孽不可活。」
對陳氏兩位金丹真人說完這番話之後，張道士看向霓裳。
「此戰之後，蒼山宗封山十年以儆效尤...虧爾等還自稱正道宗門，手段當真有些太過狠辣了，有傷天和。」
話音落下，張道士微微搖頭，臉上儘是惋惜，腳下踏雲離去。
此時的陳氏兩位金丹還有些不太明白。
陳氏辯駁了兩句，法旨便已收回，為何蒼山宗卻要乾脆認罰？
「還不明白嗎？爾等不尊真君法旨，此戰便再沒有龍蛇觀兜底了。」霓裳說道。
「那又如何？憑你霓裳一個新晉金丹，也想阻我二人？」祺真人冷笑道，「飛燕樓的方道友便足可對付呂德洪，憑你個小丫頭片子...」
祺真人的話還沒說完，霓裳身旁的空處突然一陣扭曲，卻是呂真人終於現身。
「姓方的大抵是來不了了。」呂德洪平靜道，「十幾年前，飛燕樓劫修曾偷襲我宗長老劉芝，致其重傷不治。」
呂德洪衝著不遠處的山林微微拱手。
卻見一位老者悄然現身。
「南麓劉氏老祖。」陳氏的兩位真人瞳孔一縮，心中大驚。
「冤有頭債有主，兩位慢走。」劉氏老祖笑眯眯的說著，隨後進入山林中，自去找飛燕樓方真人報仇去了。
緊接著，天空中一聲炸響。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出現在半空中。
「姓呂的，就是這倆人對吧？答應我的好處可別忘了！」
緊接著，天空中一聲炸響。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出現在半空中。
「姓呂的，就是這倆人對吧？答應我的好處可別忘了！」
「邋遢道人！」祺真人驚呼出聲。
呂真人看向陳氏兩位金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
「我家宗主的狠辣，就連老夫也覺得心驚膽戰，沒有丁點慈悲...為了引二位出來，為了蒼山宗永絕陳國後患，宗主當真是煞費苦心。」
「此時此刻，想來陳國的都城大抵已經要守不住了吧。」
祺真人聞言，終於意識到，他們陳氏兩位真人來到北麓之後，之所以一直順風順水，竟然是蒼山宗的調虎離山之計。
「你們敢對陳氏族人下手？都城中不乏凡人，蒼山...蒼山宗這是壞了規矩！」
「規矩？南山域哪有什麼規矩？」霓裳冷笑道，「各方勢力約定俗成算是規矩，龍蛇觀不偏不倚也是規矩！」
「可二位仗著金丹修為對我宗築基修士出手在先，龍蛇觀下場調停二位又駁了真君的面子...規矩是爾等先壞的，真君的話爾等也不願意聽。」
「所以便隨了二位的心愿，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呂真人笑眯眯地抬手。
「請二位入夢。」
...
陳國國都，金川城。
當姜芃和孫音希趕到這裡的時候，眼前城池已是一片廢墟。
高空中，十餘件各類法器被人催動，組成一道龐大的器陣，將整座城池籠罩，進出不得。
「趙師兄。」姜芃看向半空中那操控器陣的老者。
此人正是當初在大蒼城，和霓裳聯手對付巫道人的那位趙長老。
「二位入陣吧。」趙長老打開一條入陣的通道，「宗主慈悲，留下城中陳氏修士的性命，只廢了他們的修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