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詭辯佛法
姜芃曾和妙印和尚同行，聽聞妙印說起過佛修的種種手段。
眼前陳馳所施展的，正是佛修大名鼎鼎的金剛法相。
當然了，這所謂金剛法相和佛門第四境，堪比元嬰的法相境並無關聯。
這金剛法相是佛修通讀佛法悟通真佛道理，從而相由心生而催生出的一種神通。
「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陳馳的聲音響徹山林，簡單的話語之中多出了幾分撼動人心的奇異力量。
分明只是個築基修為，按佛修來算也只是個明心境來著，可此時此刻的他竟真擺出了幾分佛祖降臨般的聲勢。
姜芃面上表情顯得怪異。
面對著那寶相莊嚴宛如佛陀降臨一般的金剛法相，他心中雖說莫名產生了幾分敬畏，但這敬畏乃是敬其力量，而非道理。
「施展法相出手就是了，怎麼還說起佛法。」姜芃好奇道。
「佛渡有緣人，我觀施主有緣。」
「姜某自忖與佛無緣。」
陳馳又重複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這便是姜某自忖與佛無緣的緣由了。」姜芃面露疑惑，「既然道友，不，師傅，哎，我該怎麼稱呼？」
不等陳馳回應，姜芃便繼續道：「既然你這禿驢...」
陳馳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腦袋，一頭長髮綿密厚實。
姜芃搖頭道：「好吧，和尚...和尚你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話乍一聽有理，但姜某有一事不明，煩請和尚解惑。」
陳馳頷首。
姜芃笑道：「一位尋常百姓，一輩子循規蹈矩，一輩子誠心禮佛，一輩子心中向善...這般人在佛門信眾中多不勝數，卻也不見有人成佛。」
「可和尚偏偏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難不成想要成佛，得先作惡一番，然後在佛門的勸說下幡然醒悟不成？」
「若是如此，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說，到底是勸人回頭，還是勸人行惡？」
陳馳雙手合十。
「成佛在個人修行...一生良善也好，惡人回頭也罷，能否成佛，還看修行。」
「姜某也知這個道理。」姜芃點頭贊同，轉而又道，「但這便是問題所在了。」
「既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假話，和尚又常說出家人不打誑語...那滿嘴謊言的和尚來勸姜某禮佛，你說我是信還是不信？」
陳馳又愣住了，連帶著他那寶相莊嚴的金剛法相之上，佛光都顯得暗淡了幾分。
「勸人回頭，免不了稍稍誇大幾分言辭，本意是好的。」
「心口不一，言行不一。」姜芃微微搖頭，「和尚犯戒了。」
這是學自中州高僧妙印和尚的詭辯。
佛修為了傳播佛法，其教義中存在許多前言不搭後語、一聽便知是扯淡的說法。
真正的高僧修持心性，絕不會把類似的話放在嘴邊。
妙印就曾說過，佛法唯心，碰到那種佛法不夠精深的佛修，便抓著對方的話柄抬槓，便能將其佛法破去大半。
只見陳馳再無任何回應，只是掄起巨錘朝著姜芃的方向一砸。
巨錘落在空處，卻引動陣陣威勢，力量化作肉眼可見的波動幾乎扭曲了空間，如海潮般一波又一波的湧向姜芃。
姜芃心中泛起危機感不願硬扛，腳下罡風暴起，下一刻人已經出現在了陳馳身後。
他抬手虛空一握，心意相通的軒轅劍劍柄恰好落在手中。
釘——
劍尖落在了法相的後心之上，卻只是入肉半寸便被那強橫肉身抵住。
相比於法相的龐大身軀，區區半寸僅是皮外傷而已。
「施主巧舌如簧令人佩服，可惜手中法劍終究差了半截火候，還破不開貧僧這...啊！」
陳馳平靜的聲音突然被慘烈的痛苦嚎叫所取代。
卻見姜芃手中軒轅劍的劍身之上布滿了灰白色的靈火，那靈火在燃起的瞬間便擴散開來，只是一瞬，就在陳馳的後背上蔓延出一大片。
只見佛光一閃，陳馳後背的大塊血肉被他剝離，顯露出猙獰的傷口。
下一刻，陳馳揮舞著巨錘回身一砸，但姜芃早就見勢不妙退開到一旁，以至於這一錘又一次落空。
「詭譎靈火，如跗骨之蛆難以熄滅，沾上便要割肉求生。」
陳馳施展法相之後的莊嚴面容上終於出現了幾分怒意。
「如此狠辣法術，是邪法，當誅！」
說是這般說，可惜金剛法相雖然威能恐怖，但速度上卻始終追不上施展罡風步的姜芃。
「你看，這便是姜某與佛無緣的另一個緣由了。」
姜芃笑眯眯地說著。
「這世間從沒有什麼非黑即白、非正即邪，和尚又何必滿口正邪呢？此戰因何而起？無非陳氏覬覦北麓而已。」
「蒼山宗入我陳國，屠戮我陳國子民。」
「屠戮的是陳國百姓？」
「是依靠我陳國的散修。」
「你是說那些無惡不作的劫修？」
「是劫修，但放下屠刀者...」
說到這裡，陳馳的聲音戛然而止，同時看向姜芃的目光中，投映出一種無比複雜的情緒。
約莫幾個呼吸之後，他的金剛法相散去，整個人變成了原本的模樣。
他眉頭緊皺，閉目沉思片刻之後，再看向姜芃時，臉上已經滿是仇恨。
「我佛道雙修百年，卻叫你個小輩壞了佛心！死來！」
只見陳馳單手掐訣，周遭的天地靈氣被其引動，下一刻，以他為中心，周圍百丈的範圍內，一股絕強的威壓降臨。
姜芃被這股威壓所迫，感到了幾分不適，但也僅僅是些許不適而已。
「道友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築基修士的威壓對付鍊氣小輩還行，在同境修士面前可並無太多用處。」
「姜某也會這等手段，不過施展無用，便不拿出來顯眼了。」
聽聞此言，陳馳面露冷笑。
「當然不只是威壓。」
話音落下，陳馳的眉心處突然一陣微光閃爍。
下一刻，在他施展的威壓之中，似乎多出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
「咦？這是神魂法術？」
姜芃敏銳地察覺到陳馳威壓中的變化。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這一瞬間被陳馳看穿了一切底細似的，同時好像還有一些他無法理解的變化發生。
眼前陳馳所施展的，正是佛修大名鼎鼎的金剛法相。
當然了，這所謂金剛法相和佛門第四境，堪比元嬰的法相境並無關聯。
這金剛法相是佛修通讀佛法悟通真佛道理，從而相由心生而催生出的一種神通。
「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陳馳的聲音響徹山林，簡單的話語之中多出了幾分撼動人心的奇異力量。
分明只是個築基修為，按佛修來算也只是個明心境來著，可此時此刻的他竟真擺出了幾分佛祖降臨般的聲勢。
姜芃面上表情顯得怪異。
面對著那寶相莊嚴宛如佛陀降臨一般的金剛法相，他心中雖說莫名產生了幾分敬畏，但這敬畏乃是敬其力量，而非道理。
「施展法相出手就是了，怎麼還說起佛法。」姜芃好奇道。
「佛渡有緣人，我觀施主有緣。」
「姜某自忖與佛無緣。」
陳馳又重複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這便是姜某自忖與佛無緣的緣由了。」姜芃面露疑惑，「既然道友，不，師傅，哎，我該怎麼稱呼？」
不等陳馳回應，姜芃便繼續道：「既然你這禿驢...」
陳馳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腦袋，一頭長髮綿密厚實。
姜芃搖頭道：「好吧，和尚...和尚你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話乍一聽有理，但姜某有一事不明，煩請和尚解惑。」
陳馳頷首。
姜芃笑道：「一位尋常百姓，一輩子循規蹈矩，一輩子誠心禮佛，一輩子心中向善...這般人在佛門信眾中多不勝數，卻也不見有人成佛。」
「可和尚偏偏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難不成想要成佛，得先作惡一番，然後在佛門的勸說下幡然醒悟不成？」
「若是如此，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說，到底是勸人回頭，還是勸人行惡？」
陳馳雙手合十。
「成佛在個人修行...一生良善也好，惡人回頭也罷，能否成佛，還看修行。」
「姜某也知這個道理。」姜芃點頭贊同，轉而又道，「但這便是問題所在了。」
「既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假話，和尚又常說出家人不打誑語...那滿嘴謊言的和尚來勸姜某禮佛，你說我是信還是不信？」
陳馳又愣住了，連帶著他那寶相莊嚴的金剛法相之上，佛光都顯得暗淡了幾分。
「勸人回頭，免不了稍稍誇大幾分言辭，本意是好的。」
「心口不一，言行不一。」姜芃微微搖頭，「和尚犯戒了。」
這是學自中州高僧妙印和尚的詭辯。
佛修為了傳播佛法，其教義中存在許多前言不搭後語、一聽便知是扯淡的說法。
真正的高僧修持心性，絕不會把類似的話放在嘴邊。
妙印就曾說過，佛法唯心，碰到那種佛法不夠精深的佛修，便抓著對方的話柄抬槓，便能將其佛法破去大半。
只見陳馳再無任何回應，只是掄起巨錘朝著姜芃的方向一砸。
巨錘落在空處，卻引動陣陣威勢，力量化作肉眼可見的波動幾乎扭曲了空間，如海潮般一波又一波的湧向姜芃。
姜芃心中泛起危機感不願硬扛，腳下罡風暴起，下一刻人已經出現在了陳馳身後。
他抬手虛空一握，心意相通的軒轅劍劍柄恰好落在手中。
釘——
劍尖落在了法相的後心之上，卻只是入肉半寸便被那強橫肉身抵住。
相比於法相的龐大身軀，區區半寸僅是皮外傷而已。
「施主巧舌如簧令人佩服，可惜手中法劍終究差了半截火候，還破不開貧僧這...啊！」
陳馳平靜的聲音突然被慘烈的痛苦嚎叫所取代。
卻見姜芃手中軒轅劍的劍身之上布滿了灰白色的靈火，那靈火在燃起的瞬間便擴散開來，只是一瞬，就在陳馳的後背上蔓延出一大片。
只見佛光一閃，陳馳後背的大塊血肉被他剝離，顯露出猙獰的傷口。
下一刻，陳馳揮舞著巨錘回身一砸，但姜芃早就見勢不妙退開到一旁，以至於這一錘又一次落空。
「詭譎靈火，如跗骨之蛆難以熄滅，沾上便要割肉求生。」
陳馳施展法相之後的莊嚴面容上終於出現了幾分怒意。
「如此狠辣法術，是邪法，當誅！」
說是這般說，可惜金剛法相雖然威能恐怖，但速度上卻始終追不上施展罡風步的姜芃。
「你看，這便是姜某與佛無緣的另一個緣由了。」
姜芃笑眯眯地說著。
「這世間從沒有什麼非黑即白、非正即邪，和尚又何必滿口正邪呢？此戰因何而起？無非陳氏覬覦北麓而已。」
「蒼山宗入我陳國，屠戮我陳國子民。」
「屠戮的是陳國百姓？」
「是依靠我陳國的散修。」
「你是說那些無惡不作的劫修？」
「是劫修，但放下屠刀者...」
說到這裡，陳馳的聲音戛然而止，同時看向姜芃的目光中，投映出一種無比複雜的情緒。
約莫幾個呼吸之後，他的金剛法相散去，整個人變成了原本的模樣。
他眉頭緊皺，閉目沉思片刻之後，再看向姜芃時，臉上已經滿是仇恨。
「我佛道雙修百年，卻叫你個小輩壞了佛心！死來！」
只見陳馳單手掐訣，周遭的天地靈氣被其引動，下一刻，以他為中心，周圍百丈的範圍內，一股絕強的威壓降臨。
姜芃被這股威壓所迫，感到了幾分不適，但也僅僅是些許不適而已。
「道友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築基修士的威壓對付鍊氣小輩還行，在同境修士面前可並無太多用處。」
「姜某也會這等手段，不過施展無用，便不拿出來顯眼了。」
聽聞此言，陳馳面露冷笑。
「當然不只是威壓。」
話音落下，陳馳的眉心處突然一陣微光閃爍。
下一刻，在他施展的威壓之中，似乎多出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
「咦？這是神魂法術？」
姜芃敏銳地察覺到陳馳威壓中的變化。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這一瞬間被陳馳看穿了一切底細似的，同時好像還有一些他無法理解的變化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