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築基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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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月後。

  清晨,碧霧峰上。

  姜芃坐在後山的僻靜處,迎著東升的朝日,身周一陣陣火光起落。

  突然間,他猛然睜開眼,眼底映著紫色的火苗。

  袖中的軒轅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進展,一陣輕吟,似是祝賀,又似是不甘自己依舊才一階。

  姜芃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三年有餘,築基二層水到渠成。」

  自從轉修了《靈焱訣》,姜芃修為的進展便陡然加快了起來。

  這一次突破連姜芃自己都沒有料到,屬於納氣修煉時福靈心至,突破的自然而然。

  「這便是自成道基的好處了嗎?前路平坦毫無瓶頸,若非體內靈力增長了一截,靈火之道又更加親近了幾分,我甚至都感覺不到突破。」

  說起靈火之道。

  伴隨著對《靈焱訣》的愈發熟悉,姜芃隱約間感受到了一種『道』的存在。

  這門功法的二階部分注重靈力化火這門神通的施展,但到了三階部分,講得更多的則是對火的感悟。

  姜芃能感覺到,這是功法的作者,那位不知名的元嬰真君,在闡述自己的『道』。

  只不過她並未用玄之又玄的話語去描述,而是將自己的『道』具現化,變成一個又一個可供修煉施展的玄妙法術。

  等到將這些法術,也就是靈力化火的各種變化修煉到真正純熟的時候,修士或許已經在潛移默化之間,走上了和這位元嬰真君相同的道路。

  姜芃對此倒是沒什麼抗拒。

  他心中的『道』最是繁雜,逍遙自在,念頭通達是他的道心。

  而別的道,則是他順應自己道心,堅持自己道心的手段,僅此而已。

  「走前人走過的路也沒什麼不好,『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

  幾日後,常玉長老拜訪碧霧峰。

  常玉長老的傷勢已經痊癒,看起來調養得不錯,未來還有繼續增長修為的可能。

  一見到姜芃,他便一躬到底。

  「此番師兄能化險為夷,全仗師弟的神丹妙藥。」

  「師兄客氣,都是同門,理應互幫互助。」姜芃客氣還禮。

  中午,姜芃親自下廚款待常玉長老。

  飯桌上,常玉長老說起了如今北麓三宗和陳國的戰事。

  「昨天,陳氏的祺真人現身陳國北側,將我宗已經占據的一座城池奪回...宗門早有預料,可惜沈真人只是金丹前期,不敵祺真人,宗門敗退。」

  「聽聞飛燕樓的金丹真人也已經趕到陳國,只是還未曾露面。」

  常玉長老微微搖頭。

  「這場大戰打了快三年,無論是陳氏還是宗門,都有些支撐不住了...但顯然陳氏要更加急迫一些,急於派金丹真人下場,印證著他們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半年內,此戰將有結果。」

  ...

  傍晚時分,送走了常玉長老之後,姜芃又收到了一份前線的消息。

  送來信件的是藍盈盈。

  「路上碰見送信的師弟,順手就接過來了。」

  藍盈盈說著,一隻手卻搭在姜芃肩上,稍稍墊腳,在姜芃耳旁輕吐蘭氣。

  「姜郎,妾身鍊氣七層了。」

  「我知道,一眼就看出來了。」姜芃還在拆信。

  信是梅瑾禾寄來的,說的是前線的一些遭遇。

  鍊氣弟子跟著築基長老們跟陳氏交戰,有勝有敗,有生有死。

  看梅瑾禾在信中說,她也經歷了幾次險象環生,知曉了大戰中的殘酷云云。

  等姜芃放下信紙的時候,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間,已經被藍盈盈牽著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

  連自己身上的長老法袍也被褪去。

  姜芃心中不滿,這妖精怎麼這般不曉事,滿腦子都是那點破事。

  正要呵斥,卻見眼前的藍盈盈竟換上了輕紗。

  也只有輕紗。


  具體如何不好細說,但姜芃眼睛看直了卻是真的。

  「妾身以前從不覺得閉關枯燥,可偏偏遇著了你這冤家壞了妾身道心...此事姜郎得管。」

  聽著這貓叫似的呢喃嬌聲,姜芃自忖無可辯駁,只怪自己魅力不淺,害得人家姑娘日思夜想。

  這的確是自己的責任。

  於是只能上前將其一把抱起丟到床上。

  好一陣履責。

  ...

  四月,蒼山宗廣開山門。

  宗門本定在兩年前開山收徒,但因為與陳國的戰事,此事硬生生被拖延了兩年。

  消息一出,北麓周圍依舊響應無數,蒼山坊市住滿了各家的適齡子弟。

  坊市里,姜芃和錢老四正坐在玉堂樓的大廳中,喝酒閒聊。

  姜芃穿著當年在坊市混跡時常穿的素色長衫,錢老四則依舊是那副散修打扮,兩人都不怎麼起眼。

  姜芃穿著當年在坊市混跡時常穿的素色長衫,錢老四則依舊是那副散修打扮,兩人都不怎麼起眼。

  在玉堂樓這等坊市里消費最高的酒樓中,坐在大廳角落裡的兩人實在不太起眼。

  「我家那小子只是下品靈根,可惜了。」錢老四看起來愁眉苦臉的。

  當年錢老四曾說起希望自己的孩子拜姜芃為師的事情。

  那時的他新婚不久,何等意氣風發,全心指望自己的孩子能打破桎梏,走出北麓。

  可轉眼間,姜芃倒是如他預料那般成了築基上修。

  但自己的孩子卻不爭氣,只是下品靈根。

  「若是非要拜入蒼山宗,有姜兄的關係倒是不難,但我那孩子只是下品靈根,還不如繼承老錢家的秘術,繼續在坊市廝混得了。」

  姜芃寬慰了幾句。

  錢老四是個世事通明的人物,此時抱怨只是在朋友面前發泄而已,其實根本不需要他人寬慰。

  果然,錢老四很快就說起了坊市中的趣事,還有在宋家的一些見聞等等。

  姜芃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聽著。

  說著說著,兩人的話題又落在了這一次蒼山宗廣開山門的事情之上。

  此時玉堂樓的客人中,有許多都是各家的青年才俊。

  於是兩人便暗中討論起這幫年輕弟子如何如何。

  「那人資質雖好,但長相實在粗獷,拜入宗門毫無懸念,但將來卻很難有師姐師妹們青睞。」姜芃言之鑿鑿的指著一人說道。

  「姜兄此言差矣,正所謂心有猛虎細嗅薔薇,此人說不得是個心思細膩的,萬一三言兩語便拐得個妻妾成群呢。」

  「我一堂堂宗門長老豈會走眼?」姜芃擺起譜來。

  錢老四嘿嘿一笑。

  「前輩好大的架子,說不過便以勢壓人。」

  姜芃的威勢頓時消散,舉杯與錢老四輕碰。

  「譜是擺了,卻也沒見你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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