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養劍術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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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番話，姜芃才恍然，終於明白呂真人的意思。
呂真人知曉他這種帶藝入宗的弟子多少都有點隱秘，這番話說出來就是為了安他的心。
於是姜芃起身一禮。
呂真人則擺擺手讓他坐下，然後繼續說道：「本座之所以想要見你，也是因為之前你向霓裳坦白了丹老魔之事...此事隱秘，事關己身，你願意為了宗門之事將自身經歷和盤托出，便說明至少你對宗門有了幾分信任。」
姜芃連忙應道：「入宗以來，宗門處處優待，弟子誠惶誠恐，因此不敢隱瞞。」
呂真人卻笑著隔空點了點姜芃。
「這便是假話了，宗門不曾慢待你是真，但誠惶誠恐未免言過其實...」
姜芃面露尷尬之色。
呂真人則搖頭道：「你是秦元的弟子，如今劉芝身死，趙山傲此人不堪大用，丹殿終究需得個厲害的煉丹師執掌，不然無法服眾。」
「就像你之前所說，宗門傳承雜而不精，二階煉丹師不好培養，也不好招攬...以至於這般沉重責任，竟要落在你這麼個外人身上。」
說到這裡，呂真人取出了一隻小瓷瓶，放在了面前。
「宗主曾願意許你真傳之位，但你師尊婉拒了，如今本座再問一次，你可願為本宗真傳？」
「弟子願意。」姜芃心中早有腹案。
真傳弟子代表的不僅僅是所謂月俸之類的資源，更代表著蒼山宗將之視為自家嫡傳。
姜芃原本不願，是因為對蒼山宗並不熟悉，也怕因為真傳之位承擔更多的宗門責任。
可經過在山上的這兩年，他倒是不介意在宗門中地位更進一步了。
至少換做別的地方，可不會有金丹真人親自出面，向他解釋宗門不會覬覦他身上秘密這種事情。
雖然這也有姜芃自身出眾，展現出了價值的緣故。
但無論怎麼說，呂真人願意親自解釋，這就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姜芃抬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落入了瓷瓶之中。
呂真人將瓷瓶收起，然後說道：「說個趣事，魂燈是由上古修士的詛咒演變而來...一滴精血點燃魂燈，便可知曉精血主人生死，甚至還能大概探測其位置，怎麼看都不像是正道的手段。」
這話讓姜芃面色一僵。
他突然有些明白霓裳峰主那略顯古怪的性格從何而來了。
而呂真人則在笑過之後，面色稍稍嚴肅了一些。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凌厲，雖然只是一瞬，卻還是讓姜芃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
甚至這種壓迫感極其尖銳，姜芃幾乎下意識地就想出劍，但最終還是硬生生止住了這種衝動。
呂真人顯然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驟然消散，然後他點頭道：「不錯，有幾分上古劍修的神采了。」
「先前宗門探查過你所說的丹老魔隕落之地，那是一處陰煞地穴，所以你銅皮鐵骨的肉身底子，便是被丹老魔養出來的？」
聽到這話姜芃才意識到，就是剛才那一眼，他的底細恐怕就已經被看穿了大半。
果然，在金丹真人面前，沒什麼好隱瞞的。
「是，丹老魔試圖以《百毒功》鍛體築基，尋找丹奴就是為此，弟子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憑藉著丹老魔試藥和陰煞地穴，將肉身打熬了一番。」
呂真人思忖了片刻，點頭道：「此事倒也說得通，但銅皮鐵骨也算是不錯的肉身了，若是這般簡單就能讓凡人蛻變至此，未免太過兒戲...該是你體質特殊，也有你火靈根和陰煞之氣相融的緣故。」
「大抵如此吧，弟子也懵懵懂懂的。」姜芃無奈地說道。
呂真人並未在此事上過多計較，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很少有鍊氣期的事情能讓他真正在意了。
「《龍虎功》的修煉不要放下，鍊氣後期想要突破築基，煉神煉體缺一不可，需得精氣神達到巔峰...你修為不足，化靈池之後距離築基還有一段距離，因此化靈池指望不上，真正要為築基做準備時，只能依靠《龍虎功》的幫助。」
呂真人繼續道：「再說你的養劍術。」
姜芃立刻打起精神來。
「養劍術其實並不罕見，此法是上古劍修的根本法，不過歷經歲月演化，如今的養劍術已然演變成了一種御劍法門和修持本命法器的手段。」
「而養劍術，便是上古劍修的悟道之法...上古劍修的境界與自身法劍齊頭並進，法劍精進便是境界精進，法劍受損自身也將受傷。」
「人劍合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姜芃微微點頭。
他所修煉的《天辰養劍術》之中，就有相關的說法，天殘道人也曾提起過類似的事情，但並不如呂真人說得這般詳細。
「你之前蓄勢一劍斬斷了築基修士的臂膀，事後發現自己修為精進了不少？」
「是。」
「這是因為你的劍道精進了，面對絕強壓力，你出劍時的一往無前，暗合了劍道神韻，以至於劍道精進的同時，你和自己的法劍也愈發心意相通。」
「換句話說，你總算有了幾分自己的『劍意』。」
「事後你可曾察覺到，自己馭使法劍時更加得心應手？」
姜芃恍然大悟。
正如呂真人所說那般，他如今御劍的確更加輕鬆了。
呂真人笑道：「上古劍修便是如此了，各個都是鋒芒畢露之輩...畢竟法劍除了劍柄儘是鋒芒，作為劍修，又如何不鋒芒畢露呢？」
「就連養劍藏鋒，也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展露鋒芒...你看玉樓劍閣那些殺胚，哪個不是如此？他們修的養劍法還是半吊子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尚且如此，遑論是你呢？」
說到這裡，呂真人起身，輕輕拍了拍姜芃的肩膀。
「我知你修煉的養劍術頗為不凡，應當比《玉樓養劍術》要更加精妙一些，既然有此機緣，那不妨在納氣之餘，兼修上古劍修之法。」
「弟子愚鈍。」
「納氣是精進修為，養劍其實也是精進修為...無論是劍意的精進乃至於劍心通明，亦或者法劍升階，都對你的修為有所裨益。」
「劍不是你的鬥法手段，不是你隱藏鋒芒的底牌，把劍看做你自己，養劍便是你自己在納氣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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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番話，姜芃才恍然，終於明白呂真人的意思。
呂真人知曉他這種帶藝入宗的弟子多少都有點隱秘，這番話說出來就是為了安他的心。
於是姜芃起身一禮。
呂真人則擺擺手讓他坐下，然後繼續說道：「本座之所以想要見你，也是因為之前你向霓裳坦白了丹老魔之事...此事隱秘，事關己身，你願意為了宗門之事將自身經歷和盤托出，便說明至少你對宗門有了幾分信任。」
姜芃連忙應道：「入宗以來，宗門處處優待，弟子誠惶誠恐，因此不敢隱瞞。」
呂真人卻笑著隔空點了點姜芃。
「這便是假話了，宗門不曾慢待你是真，但誠惶誠恐未免言過其實...」
姜芃面露尷尬之色。
呂真人則搖頭道：「你是秦元的弟子，如今劉芝身死，趙山傲此人不堪大用，丹殿終究需得個厲害的煉丹師執掌，不然無法服眾。」
「就像你之前所說，宗門傳承雜而不精，二階煉丹師不好培養，也不好招攬...以至於這般沉重責任，竟要落在你這麼個外人身上。」
說到這裡，呂真人取出了一隻小瓷瓶，放在了面前。
「宗主曾願意許你真傳之位，但你師尊婉拒了，如今本座再問一次，你可願為本宗真傳？」
「弟子願意。」姜芃心中早有腹案。
真傳弟子代表的不僅僅是所謂月俸之類的資源，更代表著蒼山宗將之視為自家嫡傳。
姜芃原本不願，是因為對蒼山宗並不熟悉，也怕因為真傳之位承擔更多的宗門責任。
可經過在山上的這兩年，他倒是不介意在宗門中地位更進一步了。
至少換做別的地方，可不會有金丹真人親自出面，向他解釋宗門不會覬覦他身上秘密這種事情。
雖然這也有姜芃自身出眾，展現出了價值的緣故。
但無論怎麼說，呂真人願意親自解釋，這就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姜芃抬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落入了瓷瓶之中。
呂真人將瓷瓶收起，然後說道：「說個趣事，魂燈是由上古修士的詛咒演變而來...一滴精血點燃魂燈，便可知曉精血主人生死，甚至還能大概探測其位置，怎麼看都不像是正道的手段。」
這話讓姜芃面色一僵。
他突然有些明白霓裳峰主那略顯古怪的性格從何而來了。
而呂真人則在笑過之後，面色稍稍嚴肅了一些。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凌厲，雖然只是一瞬，卻還是讓姜芃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
甚至這種壓迫感極其尖銳，姜芃幾乎下意識地就想出劍，但最終還是硬生生止住了這種衝動。
呂真人顯然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驟然消散，然後他點頭道：「不錯，有幾分上古劍修的神采了。」
「先前宗門探查過你所說的丹老魔隕落之地，那是一處陰煞地穴，所以你銅皮鐵骨的肉身底子，便是被丹老魔養出來的？」
聽到這話姜芃才意識到，就是剛才那一眼，他的底細恐怕就已經被看穿了大半。
果然，在金丹真人面前，沒什麼好隱瞞的。
「是，丹老魔試圖以《百毒功》鍛體築基，尋找丹奴就是為此，弟子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憑藉著丹老魔試藥和陰煞地穴，將肉身打熬了一番。」
呂真人思忖了片刻，點頭道：「此事倒也說得通，但銅皮鐵骨也算是不錯的肉身了，若是這般簡單就能讓凡人蛻變至此，未免太過兒戲...該是你體質特殊，也有你火靈根和陰煞之氣相融的緣故。」
「大抵如此吧，弟子也懵懵懂懂的。」姜芃無奈地說道。
呂真人並未在此事上過多計較，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很少有鍊氣期的事情能讓他真正在意了。
「《龍虎功》的修煉不要放下，鍊氣後期想要突破築基，煉神煉體缺一不可，需得精氣神達到巔峰...你修為不足，化靈池之後距離築基還有一段距離，因此化靈池指望不上，真正要為築基做準備時，只能依靠《龍虎功》的幫助。」
呂真人繼續道：「再說你的養劍術。」
姜芃立刻打起精神來。
「養劍術其實並不罕見，此法是上古劍修的根本法，不過歷經歲月演化，如今的養劍術已然演變成了一種御劍法門和修持本命法器的手段。」
「而養劍術，便是上古劍修的悟道之法...上古劍修的境界與自身法劍齊頭並進，法劍精進便是境界精進，法劍受損自身也將受傷。」
「人劍合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姜芃微微點頭。
他所修煉的《天辰養劍術》之中，就有相關的說法，天殘道人也曾提起過類似的事情，但並不如呂真人說得這般詳細。
「你之前蓄勢一劍斬斷了築基修士的臂膀，事後發現自己修為精進了不少？」
「是。」
「這是因為你的劍道精進了，面對絕強壓力，你出劍時的一往無前，暗合了劍道神韻，以至於劍道精進的同時，你和自己的法劍也愈發心意相通。」
「換句話說，你總算有了幾分自己的『劍意』。」
「事後你可曾察覺到，自己馭使法劍時更加得心應手？」
姜芃恍然大悟。
正如呂真人所說那般，他如今御劍的確更加輕鬆了。
呂真人笑道：「上古劍修便是如此了，各個都是鋒芒畢露之輩...畢竟法劍除了劍柄儘是鋒芒，作為劍修，又如何不鋒芒畢露呢？」
「就連養劍藏鋒，也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展露鋒芒...你看玉樓劍閣那些殺胚，哪個不是如此？他們修的養劍法還是半吊子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尚且如此，遑論是你呢？」
說到這裡，呂真人起身，輕輕拍了拍姜芃的肩膀。
「我知你修煉的養劍術頗為不凡，應當比《玉樓養劍術》要更加精妙一些，既然有此機緣，那不妨在納氣之餘，兼修上古劍修之法。」
「弟子愚鈍。」
「納氣是精進修為，養劍其實也是精進修為...無論是劍意的精進乃至於劍心通明，亦或者法劍升階，都對你的修為有所裨益。」
「劍不是你的鬥法手段，不是你隱藏鋒芒的底牌，把劍看做你自己，養劍便是你自己在納氣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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