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鼎爐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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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芃盤腿坐在大廳中,雙眼緊閉著,意識全部落在了腦海中的紫金鼎爐之上。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這尊鼎爐便一直停留在他的腦海中。

  但這還是第一次,鼎爐回應了姜芃的呼喚。

  「這至少證明了我之前的猜測。」姜芃心中想道。

  一直以來,鼎爐對於姜芃來說,都只像是固定功能的金手指。

  但姜芃始終覺得,鼎爐應該是真實存在的,以一種他無法想像的方式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畢竟他出現在這個世界,就是因為在取景地道觀里,真正觸碰到了那道觀中的紫金鼎爐。

  如今姜芃整個人都穿越了,一切的始作俑者紫金鼎爐沒理由不跟過來。

  而這一次,姜芃的猜測終於得到了應證。

  雖然腦海中的紫金鼎爐依舊看得見卻摸不著,但是那稍稍掀開了一點點的鼎爐蓋子,還有爐中那詭異的紫色火焰,卻是實打實的出現在了姜芃的身上。

  此時此刻,腦海中的鼎爐,依舊保持著蓋子稍稍掀開一個縫隙的狀態。

  而姜芃只覺得,自己體內出現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熱烈。

  他睜開眼,嘗試著伸出右手食指,催動《金炎訣》施展靈力化火。

  下一刻,他的指尖立時冒起了一株細小的火苗。

  是紫色的火苗。

  和原本《金炎訣》催生出來的青色火苗截然不同。

  當紫色火苗再度燃起的那一刻,姜芃敏銳的察覺到,周圍原本濃郁至極的陰煞之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不,不是消散。

  就像火的燃燒需要氧氣一樣,靈火需要靈力維持,而眼前這紫色的火苗,這來自於鼎爐中的詭異火苗,燃燒時所需要的則是陰煞之氣。

  「不止陰煞之氣。」姜芃暗道,「過去無論是精煉丹藥,還是煉化無用的法器,甚至更早時我被丹老魔控制著煉屍時淨化陰煞之氣...這一切的過程中,所有的損耗,或許並非是消散了,而是成為了這紫色火焰的燃料。」

  「甚至...是不是我修煉納氣時,也有一部分本該化作修為的靈力,被紫金鼎爐悄無聲息的截了去?」

  雖是這般猜測,但姜芃並未因此而對紫金鼎爐產生什麼顧忌,他甚至認為紫金鼎爐如此有用,有些代價也是理所當然的。

  甚至還覺得如今的代價還算少的。

  這些想法印證了姜芃之前對於紫金鼎爐的猜測,而他如今真正疑惑的,是鼎爐現在的狀態。

  「能稍稍操控鼎爐中的紫色火焰,是否意味著我對於鼎爐的掌控更進了一步?或者說鼎爐會有一個自我護主的意識?」

  姜芃思索著,卻又沒什麼頭緒。

  他甚至都不太搞得清楚,為什麼鼎爐突然對他有了回應。

  是因為他這個宿主遭遇了生死危機?

  畢竟這次,若沒鼎爐,他肯定被那殘魂奪舍成功了。

  真如此的話,那是否證明鼎爐實際上存在著某種意識?

  是器靈嗎?

  「鼎爐,聽得到我說話嗎?」姜芃在心中問著。

  沒有回應。

  於是他又開口問道:「我知道你在裡面,器靈是吧?」

  依舊沒有回應。

  姜芃沉默了許久,最終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結下去。

  鼎爐有沒有意識並不重要,他只是個小小的鍊氣修士,即便有幾分奇遇,但如今也只是個螻蟻而已。

  想這些還太遠。

  如紫金鼎爐這等一看就不凡的寶貝,就算真有什麼通天徹地之能,真有那無所不知的器靈,那也不是小小鍊氣修為的他能夠駕馭驅使的。

  「只能等修為更高些,再慢慢研究了。」

  將有關鼎爐的疑惑放下,姜芃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上。

  此時此刻,一道殘魂正在那小拇指中哀嚎著,紫色的火焰正在姜芃的左手內的經脈中燃燒。

  紫色火焰傷不到姜芃分毫,卻把那道不可一世的殘魂逼得走投無路,慘叫連連。

  這是一種相當奇異的感受。


  一道陌生的意識,被自己困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若是姜芃仔細感受,甚至能感受到幾分來自於那殘魂的正在發生的痛苦,那種來自於魂魄深處的痛楚。

  這份痛楚來自於被紫色火焰灼燒,而姜芃只是感同身受了剎那便主動斷開了這種共感。

  但也只是體會了剎那,就讓他甚至對那方才還試圖奪舍他的殘魂,生出了幾分同情。

  確實有點太痛苦了。

  於是姜芃操控著紫色火焰暫緩了灼燒,只是確保殘魂無力逃脫,依舊停留在他的小拇指內。

  「我問,你答。」姜芃語氣平靜的說道,「有絲毫隱瞞之處,便再讓你嘗嘗那紫火的滋味。」

  「你說!你說!我知無不言!」殘魂驚恐的回應著。

  姜芃打起精神。

  「你是何人?」

  「天殘道人。」

  「緣何在此?」

  「被奸人所害,我本是德高望重的...」

  不等殘魂說完,他便又被紫火灼燒了一番。

  與此同時,姜芃冷笑道:「你欺我年紀輕見識少?此地陰煞之氣如此濃郁,在陰煞之氣中如魚得水的你,能是什麼好東西?」

  殘魂竟發出了喘息聲,聲音響在姜芃的腦海中,竟像是真人就在身旁一般。

  「呼...我是邪修,是正道人士口中的魔頭!行了吧!」

  姜芃不置可否的輕哼一聲,又問道:「緣何在此?」

  殘魂似是自知脫困無望,破罐子破摔起來。

  「正在作惡,被路過的正道人士順手收拾了...收拾我那人修為高深我看不出深淺,一個念頭便將我壓在了這地脈深處!」

  「他舉手投足之間,竟能改變地鳴山脈的地脈走向!哪怕這裡只是北麓,此處地脈不過是支脈余脈之流,但如此手段,依舊超出了老夫的見識。」

  殘魂驚嘆道:「我被鎮壓在此不知道多久,但三五百年總歸是有的...這三五百年間我肉身早已腐朽,萬幸我知曉一門陰煞養魂的邪法,魂魄才能殘存至今!」

  「說出來不怕你這小輩笑話,老夫早叫那人嚇破了膽,這三五百年間無時無刻不想著脫困,卻沒有哪怕絲毫找那人報復的心思。」

  姜芃微微點頭。

  這種自揭其短的自白,聽起來倒像是真話了。

  「封印你的那人是誰?」

  「不認得,只知道其自稱落塵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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