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獸潮
一路上躲避成群的妖獸，導致姜芃繞了不少遠路。
當終於趕到鬼市附近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
火紅的夕陽透過繁茂密林的縫隙，將山路染成了昏暗黃色，林中的靈氣似乎被什麼牽引著，顯得相當狂躁。
伴隨著距離黑市山谷越來越近，姜芃心中愈發地感覺到不安。
「不對勁，出什麼事了。」
帶著幾分探究的心思，姜芃腳下的速度更快了幾步，約莫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在夕陽徹底落下的前一刻，他終於趕到了黑市山谷的前方。
只見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的妖獸，正在毫不畏懼生死的不斷衝擊著山谷入口處的陣法。
不斷有妖獸被斬殺，但前面的妖獸剛死，後面的妖獸就踩著前者的屍體，發起了新一輪次的衝鋒。
姜芃只是暗中探查了片刻，山谷陣法之外的妖獸屍體就已經又堆高了兩層。
同時，那看似固若金湯的陣法，實則已經搖搖欲墜。
「這已經不是小股妖獸了！」姜芃心中震驚。
所謂小股妖獸，是他路上遇到的那種，七八隻低階妖獸匯聚到一起，等閒之輩不敢靠近。
就算是姜芃這種鬥法堪比鍊氣後期的，碰見了這種也只是繞著走，免得萬一惹出什麼動靜，會把附近的小股獸潮都匯聚到一處，引起更大的麻煩。
但是眼前這些妖獸，打眼望去也有數千隻了。
同時還不斷有後續的小股妖獸從山林中的各個方向趕來，然後匯入那妖獸大軍之中，共同對黑市山谷繼續發起進攻。
「這是獸潮。」姜芃驚嘆，「如此死傷烈度，即便抵不上真正的前線，恐怕也相去不遠了。」
僅是探查了片刻，姜芃就已經看到了上百隻妖獸和至少三位鍊氣修士隕落了。
妖獸自然是被陣法隔絕，被當成了活靶子打死。
而那三位隕落的修士，卻也是因為陣法！他們所維持陣法的區域已經出現了破損！
終於，又過去了一刻鐘。
姜芃猛然面色一變，他察覺到陣法破開之後，靈氣瘋狂逸散的狀況。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發現陣法被攻破的妖獸們也同時轉換方向，一股腦的朝著陣法破損處涌了過去，絲毫不給黑市山谷里的修士修復陣法的機會。
「陣破！迎敵！」
一道高喊聲響徹山林，只見一名黑衣人站在山谷的崖壁之上，身上的黑衣和面具都摘了去，顯露出本身蒼山宗內門弟子的服飾。
此人有著鍊氣後期的修為。
雖然姜芃不認得他，但是此人看起來似乎有幾分威望。
在其露面發話之後，原本已經亂作一團的黑市內部，情況竟然飛快地穩定了下來，一開始慌神的修士們，也終於組織起了有力的反擊。
不過，在獸潮終於被逼退一些的時候，很快就有散修開始逃離，原本稍占上風的局勢又一下子跌落谷底。
局勢雖然暫時僵持了下來。
但是黑市中剩下的修士都已經發現，一旦他們上前拼命將獸潮逼退，所有方才還並肩作戰的同伴，立刻就會看準機會溜走。
幾次類似的事情之後，黑市山谷中的士氣已經跌落到谷底，就算不斷有蒼山宗弟子顯露身份匯聚眾人，也無濟於事。
...
黑市山谷中，一處閣樓之內。
藍盈盈站在閣樓三樓，遠眺著遠方山谷入口的方向。
她戴著面紗將容顏遮掩，美眸中布滿了擔憂之色。
「獸潮怎會來進攻黑市山谷？」
藍盈盈擔憂的不僅僅是獸潮，更憂心著這次獸潮中的種種不合理之處。
首先便是獸潮來的突然。
數量龐大的妖獸是怎麼突然來到山谷之外，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
前線為何沒有半點示警傳來？
黑市中坐鎮的築基修士，為何沒有提前發現，為何坐視陣法被攻破...甚至築基修士人呢？
一時之間，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沒有答案。
最終，藍盈盈看向了身後的中年男子。
「趙二哥，李家怎麼說？」
中年男子叫做趙元，是當初和孫音希、藍盈盈同時參加蒼山宗考核的弟子之一。
當年那批人走的走散的散，各有境遇，最終只剩下四人來往密切，趙元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的資質只是下品靈根，又因為拜山時已經二十多歲，因此蒼山宗並未將其收下。
不過趙元的機緣也不在蒼山宗。
他最終成了李家的一名贅婿，十幾年間，已經為李家生下了好幾個帶有靈根的後代。
也因為如此，他算是在李家混出了幾分名堂，成為了李家在黑市商鋪的主事者。
「傳訊被隔斷了。」趙元眉頭緊皺，「這次事發突然，坊市中在獸潮來臨之前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這太不尋常了...應該是有歹人在暗中出手。」
獸潮的集結需要時間，黑市又時時都有人出入。
「有人截殺了短時間內試圖出入黑市的所有人，如此才能隔絕消息！」
此言一出，趙元和藍盈盈對視一眼，各自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驚詫。
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這次的獸潮恐怕還要再生波瀾。
沉吟片刻之後，趙元低聲說道：「藍妹子，待會我送你走山谷後側的通道離開，那裡是經營黑市的幾大世家留下的退路，李家在其中有份，送走個外人應該不難。」
藍盈盈聞言之後，面色稍稍緩和，但又擔憂道：「那趙二哥你呢？」
趙元搖頭。
「你身上有給音希妹子收集的靈材，還是儘早去往蒼山宗為妙，二哥我卻是不能走脫，畢竟身負家族重任。」
轟隆隆——
突然之間，一聲巨響自山谷入口處傳來。
兩人的對話被打斷，齊齊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緊接著兩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數十丈高的山崖悍然崩塌，巨大的塵煙瀰漫之間，隱約能看到山崖崩塌處那鋒銳的斷口。
山勢的崩塌，導致陣法殘缺不全。
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山谷陣法，終于堅持不住，在短短几個呼吸之內消散一空。
一時間。
此起彼伏的獸吼聲，山體墜落的轟鳴聲，修士們的喊殺聲。
諸多紛亂的聲音，四處可見的法術光芒，胡亂跌落的斷肢殘臂，將原本平和的黑市山谷，在短時間內變成了徹底的人間煉獄。
當終於趕到鬼市附近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
火紅的夕陽透過繁茂密林的縫隙，將山路染成了昏暗黃色，林中的靈氣似乎被什麼牽引著，顯得相當狂躁。
伴隨著距離黑市山谷越來越近，姜芃心中愈發地感覺到不安。
「不對勁，出什麼事了。」
帶著幾分探究的心思，姜芃腳下的速度更快了幾步，約莫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在夕陽徹底落下的前一刻，他終於趕到了黑市山谷的前方。
只見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的妖獸，正在毫不畏懼生死的不斷衝擊著山谷入口處的陣法。
不斷有妖獸被斬殺，但前面的妖獸剛死，後面的妖獸就踩著前者的屍體，發起了新一輪次的衝鋒。
姜芃只是暗中探查了片刻，山谷陣法之外的妖獸屍體就已經又堆高了兩層。
同時，那看似固若金湯的陣法，實則已經搖搖欲墜。
「這已經不是小股妖獸了！」姜芃心中震驚。
所謂小股妖獸，是他路上遇到的那種，七八隻低階妖獸匯聚到一起，等閒之輩不敢靠近。
就算是姜芃這種鬥法堪比鍊氣後期的，碰見了這種也只是繞著走，免得萬一惹出什麼動靜，會把附近的小股獸潮都匯聚到一處，引起更大的麻煩。
但是眼前這些妖獸，打眼望去也有數千隻了。
同時還不斷有後續的小股妖獸從山林中的各個方向趕來，然後匯入那妖獸大軍之中，共同對黑市山谷繼續發起進攻。
「這是獸潮。」姜芃驚嘆，「如此死傷烈度，即便抵不上真正的前線，恐怕也相去不遠了。」
僅是探查了片刻，姜芃就已經看到了上百隻妖獸和至少三位鍊氣修士隕落了。
妖獸自然是被陣法隔絕，被當成了活靶子打死。
而那三位隕落的修士，卻也是因為陣法！他們所維持陣法的區域已經出現了破損！
終於，又過去了一刻鐘。
姜芃猛然面色一變，他察覺到陣法破開之後，靈氣瘋狂逸散的狀況。
而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發現陣法被攻破的妖獸們也同時轉換方向，一股腦的朝著陣法破損處涌了過去，絲毫不給黑市山谷里的修士修復陣法的機會。
「陣破！迎敵！」
一道高喊聲響徹山林，只見一名黑衣人站在山谷的崖壁之上，身上的黑衣和面具都摘了去，顯露出本身蒼山宗內門弟子的服飾。
此人有著鍊氣後期的修為。
雖然姜芃不認得他，但是此人看起來似乎有幾分威望。
在其露面發話之後，原本已經亂作一團的黑市內部，情況竟然飛快地穩定了下來，一開始慌神的修士們，也終於組織起了有力的反擊。
不過，在獸潮終於被逼退一些的時候，很快就有散修開始逃離，原本稍占上風的局勢又一下子跌落谷底。
局勢雖然暫時僵持了下來。
但是黑市中剩下的修士都已經發現，一旦他們上前拼命將獸潮逼退，所有方才還並肩作戰的同伴，立刻就會看準機會溜走。
幾次類似的事情之後，黑市山谷中的士氣已經跌落到谷底，就算不斷有蒼山宗弟子顯露身份匯聚眾人，也無濟於事。
...
黑市山谷中，一處閣樓之內。
藍盈盈站在閣樓三樓，遠眺著遠方山谷入口的方向。
她戴著面紗將容顏遮掩，美眸中布滿了擔憂之色。
「獸潮怎會來進攻黑市山谷？」
藍盈盈擔憂的不僅僅是獸潮，更憂心著這次獸潮中的種種不合理之處。
首先便是獸潮來的突然。
數量龐大的妖獸是怎麼突然來到山谷之外，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
前線為何沒有半點示警傳來？
黑市中坐鎮的築基修士，為何沒有提前發現，為何坐視陣法被攻破...甚至築基修士人呢？
一時之間，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沒有答案。
最終，藍盈盈看向了身後的中年男子。
「趙二哥，李家怎麼說？」
中年男子叫做趙元，是當初和孫音希、藍盈盈同時參加蒼山宗考核的弟子之一。
當年那批人走的走散的散，各有境遇，最終只剩下四人來往密切，趙元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的資質只是下品靈根，又因為拜山時已經二十多歲，因此蒼山宗並未將其收下。
不過趙元的機緣也不在蒼山宗。
他最終成了李家的一名贅婿，十幾年間，已經為李家生下了好幾個帶有靈根的後代。
也因為如此，他算是在李家混出了幾分名堂，成為了李家在黑市商鋪的主事者。
「傳訊被隔斷了。」趙元眉頭緊皺，「這次事發突然，坊市中在獸潮來臨之前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這太不尋常了...應該是有歹人在暗中出手。」
獸潮的集結需要時間，黑市又時時都有人出入。
「有人截殺了短時間內試圖出入黑市的所有人，如此才能隔絕消息！」
此言一出，趙元和藍盈盈對視一眼，各自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驚詫。
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這次的獸潮恐怕還要再生波瀾。
沉吟片刻之後，趙元低聲說道：「藍妹子，待會我送你走山谷後側的通道離開，那裡是經營黑市的幾大世家留下的退路，李家在其中有份，送走個外人應該不難。」
藍盈盈聞言之後，面色稍稍緩和，但又擔憂道：「那趙二哥你呢？」
趙元搖頭。
「你身上有給音希妹子收集的靈材，還是儘早去往蒼山宗為妙，二哥我卻是不能走脫，畢竟身負家族重任。」
轟隆隆——
突然之間，一聲巨響自山谷入口處傳來。
兩人的對話被打斷，齊齊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緊接著兩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數十丈高的山崖悍然崩塌，巨大的塵煙瀰漫之間，隱約能看到山崖崩塌處那鋒銳的斷口。
山勢的崩塌，導致陣法殘缺不全。
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山谷陣法，終于堅持不住，在短短几個呼吸之內消散一空。
一時間。
此起彼伏的獸吼聲，山體墜落的轟鳴聲，修士們的喊殺聲。
諸多紛亂的聲音，四處可見的法術光芒，胡亂跌落的斷肢殘臂，將原本平和的黑市山谷，在短時間內變成了徹底的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