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教訓
劉清河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位不顯山不漏水的丹師，其實擁有著令長老都側目，不惜親自結交的煉丹天才。
想到這裡，劉清河自己心中也覺得好運，當初只是聽秦長老念叨了一句，他便將此人招攬了過來。
如今一看，這不就是撿到寶了嗎。
沉吟片刻之後，劉清河將手中的紫玉培元丹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中，絲毫沒有要還給姜芃的意思。
他目光熠熠地看向姜芃問道：「秦長老答應給你紫玉參了？」
「每月三株。」姜芃如實回答。
「三枚成丹，我全包了！」劉清河飛快地說道，「此丹需要門貢五百，我給你八百下靈的價格，如何？」
姜芃微微搖頭。
劉清河意外道：「是對價格不滿意？這已經是行情價了。」
「不是價格。」姜芃拱手道，「我本想開價七百下靈，劉兄給的已經比我預想的多了。」
「只是每月三枚紫玉培元丹，我自己還要服用一枚，另一枚留著，我也是想以備不時之需，亦或者將來做個人情什麼的。」姜芃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紫玉培元丹的珍貴不必多提。
他每個月也就多出兩枚，一枚分給劉清河，就已經是給他劉清河送人情了。
另一枚的份額，姜芃拿到識貨之人的面前，自然不僅是一份生意，也又是一份人情。
聽完姜芃的話，劉清河笑道：「不瞞老弟，為兄買你的三枚丹藥，也是想拿到門中去做人情的，但老弟把話都說明白了，為兄已然得了好處，總不好再叫你為難。」
說完，劉清河取了八枚中品靈石交給姜芃。
姜芃接過靈石收好，又道：「之後每個月初三，我都會賣一枚紫玉培元丹給劉兄，若是我有意外耽擱了，亦或者劉兄不便前來，也可遣人前往我的住處。」
劉清河自無不可，還相當認真地拱手一禮。
「多謝。」
無論是固本培元增強根基，還是提高靈根，對於劉清河這樣在籌備築基的修士來說，都是十分緊要的。
因此此番姜芃雖然談不上助劉清河成道，但一份助道之情卻是少不了的。
將來若是劉清河能築基，姜芃也算是終於有了築基的人脈了。
若是他築基失敗倒也不虧，起碼靈石到手了。
「劉兄客氣。」姜芃回禮。
...
幾天後，姜芃應邀來到了宋家。
錢老四早早就在門口等候著，他身旁還跟著個體態圓潤的年輕人。
「這位是？」姜芃看向那圓潤的身影。
「宋家二少爺，宋飛。」錢老四介紹道。
宋飛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是大概因為太胖的緣故，笑起來之後一雙眼睛變成了兩條縫。
「姜丹師叫我宋老二就成。」
「二少爺說笑了。」姜芃隨口應著。
宋家作為蒼山坊市風頭正盛的勢力，平日裡也多有流言在坊間傳出。
其中多半都是關於宋家的兩個後輩的。
宋家嫡脈兩個晚輩，老大叫宋煉，如今是蒼山宗真傳弟子，標準的築基苗子。
也是因為此人，宋家才能有如今的風光。
而眼前這位宋老二，姜芃過去也聽過他的名聲，大概都是說他遠不如其大哥，甚至是個敗家子之類的。
與他有關的傳聞，大多數都是在哪個花樓，又和誰誰誰爭風吃醋什麼的。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這位宋二少爺和歐陽家的大少爺的事情。
上次錢老四所說，老鴇要債要到歐陽家，驚動了歐陽家的老爺子，其中就有眼前這位宋二少爺拱火的原因。
不過傳聞終究只是傳聞。
如今見到真人，姜芃卻覺得，眼前這人雖然心寬體胖，但言談之間頗有禮數，完全不像是傳聞中紈絝子弟的樣子。
與兩人說說笑笑著進入宋家，姜芃很快就被引到了正廳里。
錢老四和宋飛一起離開了。
姜芃沒等多久，就看到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出現。
不用說，此人必然就是宋家家主，築基修士宋景弘了。
「晚輩見過宋前輩。」
這是姜芃第一次直面築基修士，不過他並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什麼壓力。
反而，宋景弘臉上那溫和的笑意，讓姜芃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些。
「姜丹師不必多禮。」
姜芃有些意外，對方竟以丹師相稱，這是平等交往的態度。
宋景弘繼續說道：「原本是想招姜丹師為我宋家客卿的，我宋家也有些靈材生意，可惜家中只有個一階下品的丹師，不堪大用。」
聞言，姜芃正準備客氣地拒絕。
但宋景弘卻又道：「不過在打聽了姜丹師的事情之後，我便知道若是招攬，必要無功而返...我這老頭子不比藍姑娘花容月貌，也沒有清河小友那般的雄心壯志。」
姜芃眉頭微挑，查得還真夠清楚的。
宋景弘依舊笑道：「更別提還有秦長老為小友作保，如今我若再說招攬，無論小友答應不答應，宋家都要平白得罪一群人，實在得不償失。」
「所以此番邀請姜丹師前來，真的只是想與年輕俊傑結識一番，並無其他的意思。」
姜芃起身一禮。
人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總要給幾分面子。
「晚輩對宋家也是敬仰已久。」
...
深夜。
酒足飯飽的姜芃，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宋家。
宋二少爺將他送到了門口，兩人互相客氣了幾句之後，姜芃才終於離開。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宋家大門不遠處的暗巷中，幾道目光也鎖定在了姜芃身上。
「那人是誰？值得宋家老二親自送出門？」
「上宗弟子吧？」有人猜測。
但很快就有另一道聲音給出了答案。
「那是姜芃，散修丹師。」
「嗯？如今坊市中還有散修丹師呢？」
「就剩這姜芃和另一個老東西了...東家吩咐我盯過此人的梢，因此我才認得他。」
話音落下，說話那人便起身道：「宋家你們繼續盯著，我得回去稟報一聲。」
...
深夜，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出現在了李家內宅。
在少爺李直的書房突然點起了燭火。
看著面前的家族供奉，李直眉頭緊皺。
「你是說...此前百草堂招攬過那姜芃，結果這廝不僅不識抬舉，如今還跟宋家搭上了關係？」
那傳話的供奉點點頭。
「一個才來坊市兩年的小小丹師，如何值得宋家二少爺親自送出大門？」
李直也是二少爺，他代入了一下自己。
平時他對於家族客卿，連好臉都少有，唯獨對於特別重要那幾人，才會笑臉相迎。
「哼，不識抬舉！看不上我李家，卻轉頭投了宋家？」
「鷹頭。」
「屬下在。」客卿應聲。
李直冷聲下令道：「對於不識抬舉之人，就給他點終身難忘的教訓吧。」
想到這裡，劉清河自己心中也覺得好運，當初只是聽秦長老念叨了一句，他便將此人招攬了過來。
如今一看，這不就是撿到寶了嗎。
沉吟片刻之後，劉清河將手中的紫玉培元丹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中，絲毫沒有要還給姜芃的意思。
他目光熠熠地看向姜芃問道：「秦長老答應給你紫玉參了？」
「每月三株。」姜芃如實回答。
「三枚成丹，我全包了！」劉清河飛快地說道，「此丹需要門貢五百，我給你八百下靈的價格，如何？」
姜芃微微搖頭。
劉清河意外道：「是對價格不滿意？這已經是行情價了。」
「不是價格。」姜芃拱手道，「我本想開價七百下靈，劉兄給的已經比我預想的多了。」
「只是每月三枚紫玉培元丹，我自己還要服用一枚，另一枚留著，我也是想以備不時之需，亦或者將來做個人情什麼的。」姜芃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紫玉培元丹的珍貴不必多提。
他每個月也就多出兩枚，一枚分給劉清河，就已經是給他劉清河送人情了。
另一枚的份額，姜芃拿到識貨之人的面前，自然不僅是一份生意，也又是一份人情。
聽完姜芃的話，劉清河笑道：「不瞞老弟，為兄買你的三枚丹藥，也是想拿到門中去做人情的，但老弟把話都說明白了，為兄已然得了好處，總不好再叫你為難。」
說完，劉清河取了八枚中品靈石交給姜芃。
姜芃接過靈石收好，又道：「之後每個月初三，我都會賣一枚紫玉培元丹給劉兄，若是我有意外耽擱了，亦或者劉兄不便前來，也可遣人前往我的住處。」
劉清河自無不可，還相當認真地拱手一禮。
「多謝。」
無論是固本培元增強根基，還是提高靈根，對於劉清河這樣在籌備築基的修士來說，都是十分緊要的。
因此此番姜芃雖然談不上助劉清河成道，但一份助道之情卻是少不了的。
將來若是劉清河能築基，姜芃也算是終於有了築基的人脈了。
若是他築基失敗倒也不虧，起碼靈石到手了。
「劉兄客氣。」姜芃回禮。
...
幾天後，姜芃應邀來到了宋家。
錢老四早早就在門口等候著，他身旁還跟著個體態圓潤的年輕人。
「這位是？」姜芃看向那圓潤的身影。
「宋家二少爺，宋飛。」錢老四介紹道。
宋飛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是大概因為太胖的緣故，笑起來之後一雙眼睛變成了兩條縫。
「姜丹師叫我宋老二就成。」
「二少爺說笑了。」姜芃隨口應著。
宋家作為蒼山坊市風頭正盛的勢力，平日裡也多有流言在坊間傳出。
其中多半都是關於宋家的兩個後輩的。
宋家嫡脈兩個晚輩，老大叫宋煉，如今是蒼山宗真傳弟子，標準的築基苗子。
也是因為此人，宋家才能有如今的風光。
而眼前這位宋老二，姜芃過去也聽過他的名聲，大概都是說他遠不如其大哥，甚至是個敗家子之類的。
與他有關的傳聞，大多數都是在哪個花樓，又和誰誰誰爭風吃醋什麼的。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這位宋二少爺和歐陽家的大少爺的事情。
上次錢老四所說，老鴇要債要到歐陽家，驚動了歐陽家的老爺子，其中就有眼前這位宋二少爺拱火的原因。
不過傳聞終究只是傳聞。
如今見到真人，姜芃卻覺得，眼前這人雖然心寬體胖，但言談之間頗有禮數，完全不像是傳聞中紈絝子弟的樣子。
與兩人說說笑笑著進入宋家，姜芃很快就被引到了正廳里。
錢老四和宋飛一起離開了。
姜芃沒等多久，就看到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出現。
不用說，此人必然就是宋家家主，築基修士宋景弘了。
「晚輩見過宋前輩。」
這是姜芃第一次直面築基修士，不過他並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什麼壓力。
反而，宋景弘臉上那溫和的笑意，讓姜芃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些。
「姜丹師不必多禮。」
姜芃有些意外，對方竟以丹師相稱，這是平等交往的態度。
宋景弘繼續說道：「原本是想招姜丹師為我宋家客卿的，我宋家也有些靈材生意，可惜家中只有個一階下品的丹師，不堪大用。」
聞言，姜芃正準備客氣地拒絕。
但宋景弘卻又道：「不過在打聽了姜丹師的事情之後，我便知道若是招攬，必要無功而返...我這老頭子不比藍姑娘花容月貌，也沒有清河小友那般的雄心壯志。」
姜芃眉頭微挑，查得還真夠清楚的。
宋景弘依舊笑道：「更別提還有秦長老為小友作保，如今我若再說招攬，無論小友答應不答應，宋家都要平白得罪一群人，實在得不償失。」
「所以此番邀請姜丹師前來，真的只是想與年輕俊傑結識一番，並無其他的意思。」
姜芃起身一禮。
人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總要給幾分面子。
「晚輩對宋家也是敬仰已久。」
...
深夜。
酒足飯飽的姜芃，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宋家。
宋二少爺將他送到了門口，兩人互相客氣了幾句之後，姜芃才終於離開。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宋家大門不遠處的暗巷中，幾道目光也鎖定在了姜芃身上。
「那人是誰？值得宋家老二親自送出門？」
「上宗弟子吧？」有人猜測。
但很快就有另一道聲音給出了答案。
「那是姜芃，散修丹師。」
「嗯？如今坊市中還有散修丹師呢？」
「就剩這姜芃和另一個老東西了...東家吩咐我盯過此人的梢，因此我才認得他。」
話音落下，說話那人便起身道：「宋家你們繼續盯著，我得回去稟報一聲。」
...
深夜，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出現在了李家內宅。
在少爺李直的書房突然點起了燭火。
看著面前的家族供奉，李直眉頭緊皺。
「你是說...此前百草堂招攬過那姜芃，結果這廝不僅不識抬舉，如今還跟宋家搭上了關係？」
那傳話的供奉點點頭。
「一個才來坊市兩年的小小丹師，如何值得宋家二少爺親自送出大門？」
李直也是二少爺，他代入了一下自己。
平時他對於家族客卿，連好臉都少有，唯獨對於特別重要那幾人，才會笑臉相迎。
「哼，不識抬舉！看不上我李家，卻轉頭投了宋家？」
「鷹頭。」
「屬下在。」客卿應聲。
李直冷聲下令道：「對於不識抬舉之人，就給他點終身難忘的教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