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獸潮由來
坊市東北角。
姜芃照例每隔七天來到此處，找到屬於自己的犄角旮旯，擺出5瓶凝氣丹。
利潤高了，他煉丹的情緒也高漲了不少。
旁邊的鄰居依舊是錢老四，只是今天的錢老四卻不復往日的健談，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的。
「錢道友這是遇著什麼糟心事了？莫要憋著，悶氣傷身，不妨說出來讓許某解解悶...不是，開解道友一番。」
錢老四翻了個白眼。
「想來姜道友應該也聽說了，就是最近地鳴山脈之中妖獸暴動之事。」
「有所耳聞，但蒼山閣不是一直不曾出面嗎？若是真有大事，蒼山閣早應該提前預警了才是。」姜芃揣著明白裝糊塗，故作疑惑模樣。
聽到姜芃的話，錢老四臉色一苦。
「姜道友也知道咱是幹什麼活計的。」
姜芃點點頭。
錢老四也是在地鳴山脈中討飯吃的。
但是他既不刮地皮找靈藥，也不參加獵妖隊獵殺妖獸。
他是個收屍人。
就是有修士折在地鳴山脈中了，但坊市中還有家人希望其入土為安，便會找到錢老四這樣的人，進入地鳴山脈將屍首或者遺物帶回來。
錢老四雖是散修，但也是個有傳承的。
這傢伙會算卦。
他算不了過去未來，斷不明前世今生，但卻能憑藉死者生前的遺物，大概算出其隕落在何處。
錢老四還養了條妖狗，鼻子很靈。
憑藉著這般手藝，他無需在地鳴山脈中冒太多風險，就能搞到不少好東西。
他收回的那些屍首上，多半都有些收穫。
而錢老四又是個沒良心的，除了家屬所說的遺物之外，剩下的他照單全收，還得再收一份家屬請他出手的報酬。
就錢老四地攤上擺的那些個破爛法器、低階符籙等等亂七八糟的玩意，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死人的遺產。
「地鳴山脈中的動靜影響你收屍了？」姜芃問道。
錢老四卻搖頭。
「我昨日本有一單生意，可外出時被攔了下來...道友沒發現今日這東北角的集散地都冷清了不少嗎？」
姜芃環顧四周。
「還真是。」
錢老四嘆息道：「蒼山坊市已然封禁了，只許進不許出！」
「這是為何？」姜芃一驚。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二十年了。」錢老四撇著嘴，「還能是為什麼，上宗嫌坊市的人太多了唄...不過這話我也就說給道友你聽，別人問起我絕不承認。」
姜芃連忙臉上堆笑，拿起攤位上一瓶凝氣丹塞進了錢老四手裡。
「道友細細說來。」
「上道！」錢老四見了好處，臉上總算多了點笑意。
...
經過錢老四的講解，姜芃明白了近來坊市中一系列異常的緣由。
每隔二十年左右，地鳴山脈北麓余脈，都會迎來一次妖獸暴動。
根據蒼山宗給出的原因，是山脈深處堪比金丹修士的三階大妖，為了和人族爭搶北麓的靈脈，因此才驅使妖獸出山襲擊。
一開始這個說法還是令人信服的。
因為地鳴山脈占地極廣，其中山脈深處更是人族禁地，即便是築基修士也輕易不敢闖入。
所以有大妖作祟沒什麼不對。
就算地鳴山脈中蹦出來個四階的妖王，也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但是伴隨著時間流逝，一次又一次的獸潮來臨，漸漸地，有不少人琢磨出味來了。
每次獸潮都是二十年左右，咋就能那麼準備那麼巧呢？
是山中足夠形成獸潮規模的妖獸，需要二十年出一茬？
扯淡。
大妖們自己還嫌不夠吃呢。
「是上宗與山脈中大妖的約定。」錢老四苦著臉道，「咱也是參加了上一次獸潮，明里暗裡打聽，才知道的這件事。」
「道友你想，一位鍊氣修士便有120年左右的壽命，有個鍊氣九層的修士，便足以支撐起一個家族在坊市紮根生存。」
「蒼山宗每年選擇下山的鍊氣九層修士，少說也有十幾人，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會選擇留在坊市之中，憑藉著宗門關係經營一番。」
錢老四咧開了嘴，意味深長地笑道：「區區一個坊市，哪夠養活這麼多家族？可又不能趕人，能在此紮根的都是祖上對宗門有貢獻的，蒼山宗名門正派，做不出卸磨殺驢之事。」
姜芃恍然。
「卸磨殺驢不好做，就只能借刀殺人了。」
「就是這個道理。」錢老四點頭道，「每次獸潮，都是坊市中的家族勢力頂在最前面，然後則是散修們，誰也逃不脫。除非在宗門中有關係，能提前打點。」
「但可惜，這種消息咱們這些小修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坊市讓進不讓出了！哎，命途多舛呦。」
姜芃又問道：「那坊市中的家族肯定知曉這事，他們願意？」
「待在蒼山坊市便享受了聚靈陣的好處，哪有光拿好處不辦事的道理？徵召散修也是如此...在外面，你再也找不到坊市中這般安全，靈氣又充足的地方了。」
說完之後，錢老四晃晃悠悠收攤離開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姜芃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已經從徵召名單上划去這件事。
他腦海中泛起了藍盈盈那蒙著面紗的模樣。
「倒是欠了藍道友一份天大的人情。」
...
幾日後，姜芃前往蒼山閣交房租。
臨走時被叫住，又一次被帶到了蒼山閣二樓。
坐鎮的還是那位柳泉柳道友。
見到姜芃，柳泉取了個低階儲物袋，放在了姜芃面前。
「其中有五份『回春丹』的材料，丹方也在其中...一個月後，你要上交十枚回春丹。此丹只是一階下品丹藥，若是交不夠，你得自己想辦法補。」
說完之後，柳泉便擺手打發姜芃離開。
姜芃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應下。
回家路過百草堂時，姜芃問了下回春丹的價格。
「10下靈一枚，每人只能購買三枚。」櫃檯小廝說道。
「材料呢？」
「一份15下靈。」
聽到這價格，姜芃頓時感覺剛得來的儲物袋沉甸甸的。
就這五份回春丹的材料，都比他全部身家還多了。
姜芃忍痛買了一枚回春丹。
第一次服用新丹藥，腦海中會出現煉丹的過程...只要好好琢磨一番，姜芃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失敗。
回到家中。
姜芃將回春丹服下。
眼前果然出現了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紫金鼎爐前煉丹的畫面。
姜芃聚精會神地看著，不敢錯漏任何細節。
姜芃照例每隔七天來到此處，找到屬於自己的犄角旮旯，擺出5瓶凝氣丹。
利潤高了，他煉丹的情緒也高漲了不少。
旁邊的鄰居依舊是錢老四，只是今天的錢老四卻不復往日的健談，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的。
「錢道友這是遇著什麼糟心事了？莫要憋著，悶氣傷身，不妨說出來讓許某解解悶...不是，開解道友一番。」
錢老四翻了個白眼。
「想來姜道友應該也聽說了，就是最近地鳴山脈之中妖獸暴動之事。」
「有所耳聞，但蒼山閣不是一直不曾出面嗎？若是真有大事，蒼山閣早應該提前預警了才是。」姜芃揣著明白裝糊塗，故作疑惑模樣。
聽到姜芃的話，錢老四臉色一苦。
「姜道友也知道咱是幹什麼活計的。」
姜芃點點頭。
錢老四也是在地鳴山脈中討飯吃的。
但是他既不刮地皮找靈藥，也不參加獵妖隊獵殺妖獸。
他是個收屍人。
就是有修士折在地鳴山脈中了，但坊市中還有家人希望其入土為安，便會找到錢老四這樣的人，進入地鳴山脈將屍首或者遺物帶回來。
錢老四雖是散修，但也是個有傳承的。
這傢伙會算卦。
他算不了過去未來，斷不明前世今生，但卻能憑藉死者生前的遺物，大概算出其隕落在何處。
錢老四還養了條妖狗，鼻子很靈。
憑藉著這般手藝，他無需在地鳴山脈中冒太多風險，就能搞到不少好東西。
他收回的那些屍首上，多半都有些收穫。
而錢老四又是個沒良心的，除了家屬所說的遺物之外，剩下的他照單全收，還得再收一份家屬請他出手的報酬。
就錢老四地攤上擺的那些個破爛法器、低階符籙等等亂七八糟的玩意，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死人的遺產。
「地鳴山脈中的動靜影響你收屍了？」姜芃問道。
錢老四卻搖頭。
「我昨日本有一單生意，可外出時被攔了下來...道友沒發現今日這東北角的集散地都冷清了不少嗎？」
姜芃環顧四周。
「還真是。」
錢老四嘆息道：「蒼山坊市已然封禁了，只許進不許出！」
「這是為何？」姜芃一驚。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二十年了。」錢老四撇著嘴，「還能是為什麼，上宗嫌坊市的人太多了唄...不過這話我也就說給道友你聽，別人問起我絕不承認。」
姜芃連忙臉上堆笑，拿起攤位上一瓶凝氣丹塞進了錢老四手裡。
「道友細細說來。」
「上道！」錢老四見了好處，臉上總算多了點笑意。
...
經過錢老四的講解，姜芃明白了近來坊市中一系列異常的緣由。
每隔二十年左右，地鳴山脈北麓余脈，都會迎來一次妖獸暴動。
根據蒼山宗給出的原因，是山脈深處堪比金丹修士的三階大妖，為了和人族爭搶北麓的靈脈，因此才驅使妖獸出山襲擊。
一開始這個說法還是令人信服的。
因為地鳴山脈占地極廣，其中山脈深處更是人族禁地，即便是築基修士也輕易不敢闖入。
所以有大妖作祟沒什麼不對。
就算地鳴山脈中蹦出來個四階的妖王，也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但是伴隨著時間流逝，一次又一次的獸潮來臨，漸漸地，有不少人琢磨出味來了。
每次獸潮都是二十年左右，咋就能那麼準備那麼巧呢？
是山中足夠形成獸潮規模的妖獸，需要二十年出一茬？
扯淡。
大妖們自己還嫌不夠吃呢。
「是上宗與山脈中大妖的約定。」錢老四苦著臉道，「咱也是參加了上一次獸潮，明里暗裡打聽，才知道的這件事。」
「道友你想，一位鍊氣修士便有120年左右的壽命，有個鍊氣九層的修士，便足以支撐起一個家族在坊市紮根生存。」
「蒼山宗每年選擇下山的鍊氣九層修士，少說也有十幾人，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會選擇留在坊市之中，憑藉著宗門關係經營一番。」
錢老四咧開了嘴，意味深長地笑道：「區區一個坊市，哪夠養活這麼多家族？可又不能趕人，能在此紮根的都是祖上對宗門有貢獻的，蒼山宗名門正派，做不出卸磨殺驢之事。」
姜芃恍然。
「卸磨殺驢不好做，就只能借刀殺人了。」
「就是這個道理。」錢老四點頭道，「每次獸潮，都是坊市中的家族勢力頂在最前面，然後則是散修們，誰也逃不脫。除非在宗門中有關係，能提前打點。」
「但可惜，這種消息咱們這些小修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坊市讓進不讓出了！哎，命途多舛呦。」
姜芃又問道：「那坊市中的家族肯定知曉這事，他們願意？」
「待在蒼山坊市便享受了聚靈陣的好處，哪有光拿好處不辦事的道理？徵召散修也是如此...在外面，你再也找不到坊市中這般安全，靈氣又充足的地方了。」
說完之後，錢老四晃晃悠悠收攤離開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姜芃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已經從徵召名單上划去這件事。
他腦海中泛起了藍盈盈那蒙著面紗的模樣。
「倒是欠了藍道友一份天大的人情。」
...
幾日後，姜芃前往蒼山閣交房租。
臨走時被叫住，又一次被帶到了蒼山閣二樓。
坐鎮的還是那位柳泉柳道友。
見到姜芃，柳泉取了個低階儲物袋，放在了姜芃面前。
「其中有五份『回春丹』的材料，丹方也在其中...一個月後，你要上交十枚回春丹。此丹只是一階下品丹藥，若是交不夠，你得自己想辦法補。」
說完之後，柳泉便擺手打發姜芃離開。
姜芃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應下。
回家路過百草堂時，姜芃問了下回春丹的價格。
「10下靈一枚，每人只能購買三枚。」櫃檯小廝說道。
「材料呢？」
「一份15下靈。」
聽到這價格，姜芃頓時感覺剛得來的儲物袋沉甸甸的。
就這五份回春丹的材料，都比他全部身家還多了。
姜芃忍痛買了一枚回春丹。
第一次服用新丹藥，腦海中會出現煉丹的過程...只要好好琢磨一番，姜芃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失敗。
回到家中。
姜芃將回春丹服下。
眼前果然出現了那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紫金鼎爐前煉丹的畫面。
姜芃聚精會神地看著，不敢錯漏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