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郝老：莫要怪我
丹老魔離開不久之後，旁邊響起了郝老的聲音。
「沒想到教你煉體卻害了你，早知你會是如此下場，還不如讓丹老魔將你毒死了事。」
姜芃渾身無法動彈，連張嘴都做不到，因此只能保持沉默。
但他也沒忘了運轉金手指，不斷地淨化陰煞之氣。
淨化悄然無聲地進行著。
那些原本冰冷刺骨的氣息在進入姜芃體內之後，很快就變作了一陣陣清涼舒暢的感受，甚至比之與納氣修煉都要舒暢幾分。
姜芃知道，這是陰煞之氣被淨化成了精純靈氣，在無聲無息的滋養他的肉身，增長他的修為。
如果此時此刻他能納氣修煉，想來修為的進展要遠超從前...但可惜他無法動彈，無法運轉周天來納氣，只能被動地被靈氣滋養。
噹啷噹啷——
鎖鏈聲響起。
是郝老移動腳步，來到了姜芃的近處。
終於，姜芃眼睛的餘光能看到，郝老的身影停在了旁邊那幾面小旗子之外。
此時的郝老雙手雙腳都被鐵鏈捆住，鐵鏈的另一端則連接著岩壁。
郝老憐憫的看著姜芃。
「只剩眼珠子能動彈了嗎？可憐的小子。」郝老惋惜道，「活人化僵的過程痛不欲生，哪怕是此時此刻，想來你小子都在經受著無比的痛苦吧。」
「相比之下，倒是老頭子我...雖然虛弱到連個凡人都不如了，但起碼不必經受你這般程度的皮肉之苦。」
姜芃沒法吭聲，不能出言安慰老人家。
其實他不怎麼痛來著，甚至還有點爽。
從開始修煉以來這小半年，他何曾見識過如此精純的靈氣。
郝老也知道姜芃無法回應，只是繼續道：「這裡大抵是丹老魔的又一處巢穴...此魔在南域為禍數十年尚能逍遙法外，狡兔三窟也屬尋常。」
「且熬著吧，在你最後這段清醒的日子裡，老夫陪著你便是。」
姜芃眨了眨眼。
就在郝老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里，經過靈力的滋養，他的手指腳趾似乎已經能稍稍動彈一下了。
...
新的洞窟有個好處，就是不遠處有一處直達地面的細小孔洞，約莫拳頭大小。
每到白天都有日光透過那孔洞落入洞窟之內，也常有蟲鳴鳥叫之聲穿過那孔洞，在地下洞窟中迴響不絕。
相比於之前那石窟牢獄，如今這陰煞之地好歹也算是多了幾分消遣。
丹老魔依舊是每隔兩天便來給姜芃餵一次丹藥。
不過如此半個月之後，丹老魔餵給姜芃的除了健體丹和靈心丹之外，又多了一種新的丹藥。
前兩種無需多言。
當新丹藥入口之後，姜芃眼前又浮現金光文字。
【屍毒丹：一階上品、蘊含屍毒、增強陰煞之氣親和、增強肉身】
【淨化】【精煉】
沒什麼好猶豫的，姜芃當即淨化，得到了一種全新的丹藥。
【未知丹藥：一階上品、增強陰煞之氣親和、強增肉身】
腦海中又出現了煉製屍毒丹的過程，姜芃依舊看不明白，只是記下。
隨後，他將淨化後的屍毒丹命名為『陰煞丹』，並且又精煉了一次化去丹毒，然後才終於服下。
說起來複雜，但整個過程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個呼吸，丹老魔只當姜芃還在抗拒，並未在意。
不過這一次餵丹之後，丹老魔卻並未如往常那般直接離開。
他找上了旁邊的郝老，留下了三個裝著丹藥的瓶子。
「每隔兩日，這三種丹藥便各取一枚餵給他，不得懈怠。」丹老魔交代道。
郝老面露詫異之色。
「這倒是你第一次交待老夫辦事。」
「信不過外人罷了。」丹老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隨後轉身離去。
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前，他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我的殭屍出了半點意外，我便廢了你那寶貝閨女，糟蹋一番之後再賣到窯子裡去。」
此言一出，郝老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無比的仇恨升騰而起，可是看著不遠處頓住腳步似笑非笑的丹老魔，郝老最終卻也只能痛苦地閉上了眼。
見狀，丹老魔得意一笑，大步離去。
等到丹老魔的身影徹底消失，郝老才拖拽著鎖鏈來到了姜芃身旁不遠處。
「若只是老夫叫那魔頭擒住，大不了自斷經脈死個痛快，也省的被折磨。」
郝老捂著臉，隱約有淚水自他指縫中滲出。
「他知道我有一女在蒼山坊市！」
「我知道蒼山坊市攔不住他！」
「丹老魔成名已久，若只是想擄走一個鍊氣初期的小修，以他的本事，掀不起半點波浪。」
「老夫無能，老夫愚蠢。」
郝老聲音斷斷續續的。
他似乎心中鬱結了太久，以至於打開了話匣子便再也停不下。
「若非無能，不至於年逾古稀修為再無精進；若非愚蠢，則不會輕信那易容之後的丹老魔，不但被其摸清底細，甚至還被那畜生生擒！」
郝老哽咽著，說起他被擒之事。
他本是蒼山宗弟子，接取下山除魔衛道的宗門任務。
誰曾想那任務是丹老魔設下的陷阱，甚至負責接應的就是易容之後的丹老魔本人。
於是理所當然地，蒼山宗派出的弟子全軍覆沒。
而領頭的郝老則被生擒，折磨至今。
姜芃一直靜靜的聽著。
來到新的石窟已經小半個月了。
經過這半個月靈氣的滋潤，他其實已經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但卻始終不曾暴露，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模樣。
聽著郝老絮絮叨叨之中的諸多信息，姜芃對於這個世界，或者說對於他所在的這片區域，總算有了些許了解。
比如此方世界叫做蒼玄界，而蒼山宗所在的地區被稱為南域。
這世界仙凡兩隔，宗門通過皇室來掌控凡人世界，但從不輕易干涉。
也因為凡人世界靈氣稀薄，所以少有修士留在凡俗。
唯獨像丹老魔這樣，早已修為達到瓶頸之人，才會總在凡俗中折騰。
但也正因為丹老魔從不敢輕易離開凡俗，卻反而讓蒼山宗有些束手無策。
至少築基上修，絕不會為了個區區鍊氣魔頭親自走一趟的。
「希望你...莫要怪我。」
絮叨了許久，郝老最終苦澀地搖著頭。
「我也想替你了結性命，至少讓你不必承受化僵之苦...奈何丹老魔知曉老夫軟肋，老夫也是迫不得已。」
「沒想到教你煉體卻害了你，早知你會是如此下場，還不如讓丹老魔將你毒死了事。」
姜芃渾身無法動彈，連張嘴都做不到，因此只能保持沉默。
但他也沒忘了運轉金手指，不斷地淨化陰煞之氣。
淨化悄然無聲地進行著。
那些原本冰冷刺骨的氣息在進入姜芃體內之後，很快就變作了一陣陣清涼舒暢的感受，甚至比之與納氣修煉都要舒暢幾分。
姜芃知道，這是陰煞之氣被淨化成了精純靈氣，在無聲無息的滋養他的肉身，增長他的修為。
如果此時此刻他能納氣修煉，想來修為的進展要遠超從前...但可惜他無法動彈，無法運轉周天來納氣，只能被動地被靈氣滋養。
噹啷噹啷——
鎖鏈聲響起。
是郝老移動腳步，來到了姜芃的近處。
終於，姜芃眼睛的餘光能看到，郝老的身影停在了旁邊那幾面小旗子之外。
此時的郝老雙手雙腳都被鐵鏈捆住，鐵鏈的另一端則連接著岩壁。
郝老憐憫的看著姜芃。
「只剩眼珠子能動彈了嗎？可憐的小子。」郝老惋惜道，「活人化僵的過程痛不欲生，哪怕是此時此刻，想來你小子都在經受著無比的痛苦吧。」
「相比之下，倒是老頭子我...雖然虛弱到連個凡人都不如了，但起碼不必經受你這般程度的皮肉之苦。」
姜芃沒法吭聲，不能出言安慰老人家。
其實他不怎麼痛來著，甚至還有點爽。
從開始修煉以來這小半年，他何曾見識過如此精純的靈氣。
郝老也知道姜芃無法回應，只是繼續道：「這裡大抵是丹老魔的又一處巢穴...此魔在南域為禍數十年尚能逍遙法外，狡兔三窟也屬尋常。」
「且熬著吧，在你最後這段清醒的日子裡，老夫陪著你便是。」
姜芃眨了眨眼。
就在郝老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里，經過靈力的滋養，他的手指腳趾似乎已經能稍稍動彈一下了。
...
新的洞窟有個好處，就是不遠處有一處直達地面的細小孔洞，約莫拳頭大小。
每到白天都有日光透過那孔洞落入洞窟之內，也常有蟲鳴鳥叫之聲穿過那孔洞，在地下洞窟中迴響不絕。
相比於之前那石窟牢獄，如今這陰煞之地好歹也算是多了幾分消遣。
丹老魔依舊是每隔兩天便來給姜芃餵一次丹藥。
不過如此半個月之後，丹老魔餵給姜芃的除了健體丹和靈心丹之外，又多了一種新的丹藥。
前兩種無需多言。
當新丹藥入口之後，姜芃眼前又浮現金光文字。
【屍毒丹：一階上品、蘊含屍毒、增強陰煞之氣親和、增強肉身】
【淨化】【精煉】
沒什麼好猶豫的，姜芃當即淨化，得到了一種全新的丹藥。
【未知丹藥：一階上品、增強陰煞之氣親和、強增肉身】
腦海中又出現了煉製屍毒丹的過程，姜芃依舊看不明白，只是記下。
隨後，他將淨化後的屍毒丹命名為『陰煞丹』，並且又精煉了一次化去丹毒，然後才終於服下。
說起來複雜，但整個過程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個呼吸，丹老魔只當姜芃還在抗拒，並未在意。
不過這一次餵丹之後，丹老魔卻並未如往常那般直接離開。
他找上了旁邊的郝老，留下了三個裝著丹藥的瓶子。
「每隔兩日，這三種丹藥便各取一枚餵給他，不得懈怠。」丹老魔交代道。
郝老面露詫異之色。
「這倒是你第一次交待老夫辦事。」
「信不過外人罷了。」丹老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隨後轉身離去。
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前，他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我的殭屍出了半點意外，我便廢了你那寶貝閨女，糟蹋一番之後再賣到窯子裡去。」
此言一出，郝老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無比的仇恨升騰而起，可是看著不遠處頓住腳步似笑非笑的丹老魔，郝老最終卻也只能痛苦地閉上了眼。
見狀，丹老魔得意一笑，大步離去。
等到丹老魔的身影徹底消失，郝老才拖拽著鎖鏈來到了姜芃身旁不遠處。
「若只是老夫叫那魔頭擒住，大不了自斷經脈死個痛快，也省的被折磨。」
郝老捂著臉，隱約有淚水自他指縫中滲出。
「他知道我有一女在蒼山坊市！」
「我知道蒼山坊市攔不住他！」
「丹老魔成名已久，若只是想擄走一個鍊氣初期的小修，以他的本事，掀不起半點波浪。」
「老夫無能，老夫愚蠢。」
郝老聲音斷斷續續的。
他似乎心中鬱結了太久，以至於打開了話匣子便再也停不下。
「若非無能，不至於年逾古稀修為再無精進；若非愚蠢，則不會輕信那易容之後的丹老魔，不但被其摸清底細，甚至還被那畜生生擒！」
郝老哽咽著，說起他被擒之事。
他本是蒼山宗弟子，接取下山除魔衛道的宗門任務。
誰曾想那任務是丹老魔設下的陷阱，甚至負責接應的就是易容之後的丹老魔本人。
於是理所當然地，蒼山宗派出的弟子全軍覆沒。
而領頭的郝老則被生擒，折磨至今。
姜芃一直靜靜的聽著。
來到新的石窟已經小半個月了。
經過這半個月靈氣的滋潤，他其實已經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但卻始終不曾暴露，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模樣。
聽著郝老絮絮叨叨之中的諸多信息，姜芃對於這個世界，或者說對於他所在的這片區域，總算有了些許了解。
比如此方世界叫做蒼玄界，而蒼山宗所在的地區被稱為南域。
這世界仙凡兩隔，宗門通過皇室來掌控凡人世界，但從不輕易干涉。
也因為凡人世界靈氣稀薄，所以少有修士留在凡俗。
唯獨像丹老魔這樣，早已修為達到瓶頸之人，才會總在凡俗中折騰。
但也正因為丹老魔從不敢輕易離開凡俗，卻反而讓蒼山宗有些束手無策。
至少築基上修，絕不會為了個區區鍊氣魔頭親自走一趟的。
「希望你...莫要怪我。」
絮叨了許久，郝老最終苦澀地搖著頭。
「我也想替你了結性命，至少讓你不必承受化僵之苦...奈何丹老魔知曉老夫軟肋，老夫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