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老趙你不地道
第338章 老趙你不地道
程墨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還沒打過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接通。
趙方旭溫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喂，小程，這是有什麼事要麻煩我呀。」
程墨靠在座椅上，語氣輕鬆：「老趙你這話說的，只有出事了我才找你呀。」
趙方旭嘿嘿笑：「難道不是嗎？」
程墨呵呵：「你這話也沒毛病。」
兩人雖然是第一次通話，但就像相識多年的老友一樣，聊得那般自然。
程墨往窗外看了一眼，又問了一句：「老趙你現在在公司吧？
趙方旭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等著你呢。」
程墨點點頭：「行，見面詳談。」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扭頭看了一眼后座。
王子仲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呂歡坐在王子仲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臉上沒什麼表情。
車停在了哪都通總部的停車場。
程墨推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灰白色的大樓。
趙方旭還真是會挑地方，不高不矮，不新不舊。
程墨幾個人剛下車，就有個穿著哪都通工裝的年輕人迎上來，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請問是程墨程道長嗎？」
程墨點頭。
年輕人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跟我來。」
他帶著幾人走進大樓，穿過大堂，刷卡進電梯，按下頂樓的按鈕。
電梯上到頂樓，門打開，是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
工作人員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趙方旭的聲音：「進來。」
工作人員推開門，側身讓到一邊。
程墨走進去，夏禾跟在後面，然後是呂歡，王子仲最後。
辦公室布置得很簡潔，一張大辦公桌，桌上放著電腦、文件、茶杯、一個地球儀。辦公桌後面是一排書櫃，書櫃裡塞滿了文件盒和書籍。
趙方旭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杯茶，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文件上寫著什麼。
看見王子仲進來，趙方旭放下筆，站了起來：「王老爺子，您也來了呀。」
王子仲點點頭，語氣平淡：「這事畢竟與我有關。」
趙方旭心中不解，但沒表現出來，笑呵呵地繞過桌子，走到程墨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程，坐，別客氣，自己倒水喝。」
這是趙方旭給程墨釋放信號—別的咱不說，你趙哥這兒隨意。
程墨也不客氣，走到茶几旁邊，拿起水壺給自已倒了一杯水。
夏禾跟過來，從他手裡拿過水壺，給王子仲和呂歡各倒了一杯。
程墨又從夏禾手裡拿過水壺，給她倒上。
這來來回回好幾趟，倒水、遞水、放水壺、拿杯子，幾個人在茶几旁邊轉了好幾圈。
趙方旭眼皮直跳，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沒說話。
等他們幾個終於弄完，各自坐下，趙方旭才坐回自己的位置，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具體什麼事，現在能說了吧。
程墨沒直接回答，而是扭頭看向呂歡：「歡歡，你先給這個大叔說下雙全手的能力吧。」
呂歡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看著趙方旭。
「雙全手分兩種能力。紅手修身體，可以治療傷勢、修復身體損傷、恢復斷肢。藍手改記憶，可以提取、修改、刪除一個人的記憶和認知。」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只要被藍手觸碰過精神層面，那個人就會完全聽命於我，除非他的意志足夠強大，或者長時間脫離我的控制。」
趙方旭聽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眉頭微皺。
沉吟良久，他抬頭看著呂歡：「能改變認知，這確實是個危險的能力啊。」
程墨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不過老趙你放心，呂家就出了歡歡這一個雙全手，其他明魂術的先天異人都還沒領悟呢，最多就還有一兩個有潛力。」
趙方旭微微一怔：「呂家？」
程墨撓撓頭：「我沒給你說嘛？歡歡是呂慈的重孫。」
趙方旭深吸一口氣，手指敲擊頻率加快。
程墨又拋出來一個消息，語氣相當之平淡：「哦，對了，還有個曜星社的曲彤，她也掌握了雙全手。」
趙方旭的身體頓了一下：「曲彤？」
程墨點頭：「對呀，她在你們這兒應該安插了不少間諜，董事會估計都有人。」
趙方旭這次是真有點驚了。
哪都通有間諜的事他當然知道，而且大部分間諜的身份他都清楚，但都是中層以下的工作人員。
間諜直接到了董事會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或者說不敢確定。
如果曲彤真的控制了董事會的人————
那哪都通就不僅僅是泄密的問題了，而是決策層面都可能被影響。
這————當真要從長計議了。
王子仲聽得冷汗都出來了。
之前他心緒全都在端木瑛的遭遇上，沒來得及思考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現在逐漸平復下來，再聽到程墨這一通說辭，有點明白雙全手的可怕之處了。
高層要是被雙全手控制，那豈不是整個異人界的管理體系都會崩塌？
趙方旭看向程墨，語氣嚴肅：「你打算怎麼做？」
程墨沒回答，而是看向呂歡：「歡歡你有把握將呂家其他人的明魂術封禁了嗎？」
呂歡用力點頭，眼神堅定：「我可以的，程大哥。」
程墨看向王子仲：「王叔，你不介意處理端木瑛前輩那些後代吧？」
王子仲搖搖頭，沒有說話。
程墨又轉向趙方旭，兩手一攤：「我的想法趙叔明白了吧。」
夏禾偷偷給程墨豎了個大拇指。
程墨假裝沒看見。
趙方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十幾下才開口：「公司不能直接參與控制呂家的事情。」
程墨挑了挑眉。
趙方旭繼續說：「公司需要保持相對中立的態度。我們管理著全國的異人，如果直接插手十佬家族內部的事務，會引起其他家族的不滿，到時候局面會更複雜。」
程墨翹著的二郎腿晃了晃：「老趙你不會這點魄力都沒有吧，我會看不起你的。」
趙方旭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著聲音說：「你把馬仙洪都交到軍方了，你怎麼不直接讓軍方處理呂家的事情？」
程墨表情認真起來：「呂家的明魂術說到底也還是術法範疇。除了那麼一兩個人，其他人對整體是沒影響的，只不過有隱患。」
他手指點著桌面：「老馬那一套真運作起來，你確定哪都通能管理？還是說，你想用這玩意兒向上面討要更多資源，更大的權力？」
趙方旭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啪！
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
「程墨你少在這給我扣帽子！我趙方旭在這位子上坐了這麼多年，哪都通從無到有，從幾十個人發展到幾萬人，我圖什麼？圖錢？圖權？」
「我私心？我為異人界做了多少事你看不見？全性我放著沒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維穩！是為了不給普通人添亂！這些事誰來做？不就是我嗎？」
他繞過桌子，手指戳著程墨的肩膀：「老子當年跟師父剿匪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論輩分我也是個記名弟子，硬說也是你師兄！你怎麼就不給你師兄我考慮考慮？」
程墨蹭地起身，劈頭就罵：「考慮個屁！老馬的事就不是公司能控制得住的，最後都得上交。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往上走！」
趙方旭臉紅脖子粗：「上交了也是功勞！交到軍方是功勞，交到公司就不是功勞了？
我這麼多年為異人界安穩做了這麼多事，連全性那幫瘋子都放著沒動，總不能一點功勞都沒有吧！」
程墨嗤笑一聲，雙手抱胸：「功勞還是苦勞啊？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全性那幫人你放著你處理不了，跟我這兒邀什麼功？」
趙方旭氣得胸口起伏，手指點著程墨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兩下，一時說不出話。
夏禾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兩位，咱們來是討論呂家的事情！你們要吵，等正事談完了再吵，我給你們買兩瓶水，你們慢慢吵。」
程墨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還沒打過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接通。
趙方旭溫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喂，小程，這是有什麼事要麻煩我呀。」
程墨靠在座椅上，語氣輕鬆：「老趙你這話說的，只有出事了我才找你呀。」
趙方旭嘿嘿笑：「難道不是嗎？」
程墨呵呵：「你這話也沒毛病。」
兩人雖然是第一次通話，但就像相識多年的老友一樣，聊得那般自然。
程墨往窗外看了一眼，又問了一句：「老趙你現在在公司吧？
趙方旭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等著你呢。」
程墨點點頭：「行，見面詳談。」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扭頭看了一眼后座。
王子仲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呂歡坐在王子仲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臉上沒什麼表情。
車停在了哪都通總部的停車場。
程墨推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灰白色的大樓。
趙方旭還真是會挑地方，不高不矮，不新不舊。
程墨幾個人剛下車，就有個穿著哪都通工裝的年輕人迎上來，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請問是程墨程道長嗎？」
程墨點頭。
年輕人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跟我來。」
他帶著幾人走進大樓，穿過大堂，刷卡進電梯，按下頂樓的按鈕。
電梯上到頂樓，門打開，是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
工作人員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趙方旭的聲音：「進來。」
工作人員推開門，側身讓到一邊。
程墨走進去，夏禾跟在後面，然後是呂歡，王子仲最後。
辦公室布置得很簡潔，一張大辦公桌，桌上放著電腦、文件、茶杯、一個地球儀。辦公桌後面是一排書櫃，書櫃裡塞滿了文件盒和書籍。
趙方旭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杯茶，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文件上寫著什麼。
看見王子仲進來，趙方旭放下筆，站了起來：「王老爺子，您也來了呀。」
王子仲點點頭，語氣平淡：「這事畢竟與我有關。」
趙方旭心中不解，但沒表現出來，笑呵呵地繞過桌子，走到程墨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程，坐，別客氣，自己倒水喝。」
這是趙方旭給程墨釋放信號—別的咱不說，你趙哥這兒隨意。
程墨也不客氣，走到茶几旁邊，拿起水壺給自已倒了一杯水。
夏禾跟過來，從他手裡拿過水壺，給王子仲和呂歡各倒了一杯。
程墨又從夏禾手裡拿過水壺，給她倒上。
這來來回回好幾趟，倒水、遞水、放水壺、拿杯子，幾個人在茶几旁邊轉了好幾圈。
趙方旭眼皮直跳，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沒說話。
等他們幾個終於弄完，各自坐下，趙方旭才坐回自己的位置，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具體什麼事，現在能說了吧。
程墨沒直接回答，而是扭頭看向呂歡：「歡歡，你先給這個大叔說下雙全手的能力吧。」
呂歡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看著趙方旭。
「雙全手分兩種能力。紅手修身體，可以治療傷勢、修復身體損傷、恢復斷肢。藍手改記憶，可以提取、修改、刪除一個人的記憶和認知。」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只要被藍手觸碰過精神層面，那個人就會完全聽命於我，除非他的意志足夠強大，或者長時間脫離我的控制。」
趙方旭聽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眉頭微皺。
沉吟良久，他抬頭看著呂歡：「能改變認知，這確實是個危險的能力啊。」
程墨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不過老趙你放心，呂家就出了歡歡這一個雙全手，其他明魂術的先天異人都還沒領悟呢，最多就還有一兩個有潛力。」
趙方旭微微一怔：「呂家？」
程墨撓撓頭：「我沒給你說嘛？歡歡是呂慈的重孫。」
趙方旭深吸一口氣，手指敲擊頻率加快。
程墨又拋出來一個消息，語氣相當之平淡：「哦，對了，還有個曜星社的曲彤，她也掌握了雙全手。」
趙方旭的身體頓了一下：「曲彤？」
程墨點頭：「對呀，她在你們這兒應該安插了不少間諜，董事會估計都有人。」
趙方旭這次是真有點驚了。
哪都通有間諜的事他當然知道，而且大部分間諜的身份他都清楚，但都是中層以下的工作人員。
間諜直接到了董事會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或者說不敢確定。
如果曲彤真的控制了董事會的人————
那哪都通就不僅僅是泄密的問題了，而是決策層面都可能被影響。
這————當真要從長計議了。
王子仲聽得冷汗都出來了。
之前他心緒全都在端木瑛的遭遇上，沒來得及思考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現在逐漸平復下來，再聽到程墨這一通說辭，有點明白雙全手的可怕之處了。
高層要是被雙全手控制，那豈不是整個異人界的管理體系都會崩塌？
趙方旭看向程墨，語氣嚴肅：「你打算怎麼做？」
程墨沒回答，而是看向呂歡：「歡歡你有把握將呂家其他人的明魂術封禁了嗎？」
呂歡用力點頭，眼神堅定：「我可以的，程大哥。」
程墨看向王子仲：「王叔，你不介意處理端木瑛前輩那些後代吧？」
王子仲搖搖頭，沒有說話。
程墨又轉向趙方旭，兩手一攤：「我的想法趙叔明白了吧。」
夏禾偷偷給程墨豎了個大拇指。
程墨假裝沒看見。
趙方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十幾下才開口：「公司不能直接參與控制呂家的事情。」
程墨挑了挑眉。
趙方旭繼續說：「公司需要保持相對中立的態度。我們管理著全國的異人，如果直接插手十佬家族內部的事務，會引起其他家族的不滿，到時候局面會更複雜。」
程墨翹著的二郎腿晃了晃：「老趙你不會這點魄力都沒有吧，我會看不起你的。」
趙方旭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著聲音說：「你把馬仙洪都交到軍方了，你怎麼不直接讓軍方處理呂家的事情？」
程墨表情認真起來：「呂家的明魂術說到底也還是術法範疇。除了那麼一兩個人，其他人對整體是沒影響的，只不過有隱患。」
他手指點著桌面：「老馬那一套真運作起來，你確定哪都通能管理？還是說，你想用這玩意兒向上面討要更多資源，更大的權力？」
趙方旭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啪！
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
「程墨你少在這給我扣帽子！我趙方旭在這位子上坐了這麼多年，哪都通從無到有，從幾十個人發展到幾萬人，我圖什麼？圖錢？圖權？」
「我私心？我為異人界做了多少事你看不見？全性我放著沒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維穩！是為了不給普通人添亂！這些事誰來做？不就是我嗎？」
他繞過桌子，手指戳著程墨的肩膀：「老子當年跟師父剿匪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論輩分我也是個記名弟子，硬說也是你師兄！你怎麼就不給你師兄我考慮考慮？」
程墨蹭地起身，劈頭就罵：「考慮個屁！老馬的事就不是公司能控制得住的，最後都得上交。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往上走！」
趙方旭臉紅脖子粗：「上交了也是功勞！交到軍方是功勞，交到公司就不是功勞了？
我這麼多年為異人界安穩做了這麼多事，連全性那幫瘋子都放著沒動，總不能一點功勞都沒有吧！」
程墨嗤笑一聲，雙手抱胸：「功勞還是苦勞啊？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全性那幫人你放著你處理不了，跟我這兒邀什麼功？」
趙方旭氣得胸口起伏，手指點著程墨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兩下，一時說不出話。
夏禾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兩位，咱們來是討論呂家的事情！你們要吵，等正事談完了再吵，我給你們買兩瓶水，你們慢慢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