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這好東西有毒,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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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力安利《一人之下:道士下山》!直達精彩。

  程墨被夏禾看得有點發毛:「怎麼了?」

  「小道士,」夏禾聲音很輕,卻很認真,「你沒發現你剛才很不對勁嗎?」

  「哪兒不對勁?」

  「鍾馗本身就是個不穩定因素,你沒有第一時間控制他就不說了,還任由這種怪物走入普通村子。」夏禾手指收緊,「他要是突然發狂,咱們能及時制止嗎?」

  程墨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淡淡開口:「小禾,我們是救世主嗎?」

  「哈?」

  「我們不是救世主。」程墨自己回答,語氣淡然,「這些普通人本身就有自己的定數,我們救或者不救,他們的結果都已經註定。」

  夏禾眉頭皺成一團:「你這什麼外門邪說?是不是最近在內景里卜算太多被影響了?」

  程墨搖搖頭,目光投向漆黒的村舍:「我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我們與這個村子裡的人沒有任何關係,他們也不知道我們的存在。而鍾馗或者說趙德柱,是公司犯下的錯誤。」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夏禾:「我們只是幫助公司,沒必要為公司犯的錯誤而買單。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明白。」夏禾搖頭,粉色髮絲在夜風裡輕輕揚起,「我只知道咱們作為人,要有樸素的道德觀,能分辨善惡,有同情心。不能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見死不救,見傷不治。」

  月光底下,那雙眼睛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

  程墨看著那雙眸子,忽然心中一動。

  他鬆開夏禾的手,後退半步。

  夏禾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程墨深吸一口氣:「咱們練功吧。」

  「哈?」

  夏禾雖然滿肚子問號,但還是跟著他一起動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在槐樹下起起伏伏,夏禾周身漸漸瀰漫開粉色炁霧,像是一層薄紗,將兩人籠罩其中。

  程墨閉上眼,意識緩緩下沉,沉入那片熟悉的內景。

  縷縷黑氣飄蕩,山川樹木在黑氣中顯得有些模糊。河水中,魚兒緩緩遊動,不再躍出水面。河岸邊,貓也好鹿也罷,全都靜靜趴著,有氣無力的樣子。

  程墨看著這一切,心裡卻沒什麼波瀾。

  直到——

  粉色炁霧從內景之外滲透進來,起初只是一絲一縷,隨後越來越多,越來越濃。

  粉色炁霧從天空滲透進來,一縷一縷,像晨光穿過雲層。

  它籠罩山川,黑氣在粉色中翻卷掙扎,慢慢變淡。

  它融入河水,河底的魚兒翻了個身,尾巴擺了擺。

  它飄入動物體內,貓抬起頭,鹿站起來,甩了甩耳朵。

  黑氣被粉色炁霧擠壓,從四面八方往一個方向收縮,最後凝成六條鎖鏈,每條鎖鏈都有手臂粗細,通體漆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從虛空中延伸出來,扎進內景的大地。

  粉色炁霧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一股腦兒湧向那六條鎖鏈,將它們包裹、纏繞、消磨。

  程墨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世界突然變得無比清晰,無比動聽。

  泥土的芬芳,花草的清香,溪水的微腥,遠處松脂的甘甜——每一種氣味都清晰可辨,每一種氣息都有它的來處和去處。風吹過皮膚時每一絲氣流的變化都在感知之內。

  然後,聲音來了。

  「你比所有人都強。」

  「你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聽見別人聽不見的,感知到別人感知不到的。」

  「你才是對的,別人都是錯的。」

  「師父教你的那些,太慢了。」

  「你有更好的路。」

  「夏禾跟著你,是因為你強。如果你不強,她還會在嗎?」

  「這個世界的異人,有幾個能達到你的層次?你只要想,什麼都能做到。那些規矩,那些道理,那些條條框框,都是給弱者準備的。」

  那些聲音層層疊疊,像是有無數張嘴在耳邊同時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蠱惑的力量,試圖鑽進程墨的腦子裡,在他的意識深處紮根。


  程墨站在內景中央,面無表情。

  粉色炁霧越聚越多,鎖鏈開始融化,從表面開始,一層一層剝落,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清晰動聽的世界漸漸遠去,那些蠱惑的聲音也變得微弱,變得遙不可及,最後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六條鎖鏈,已全都融化在了粉色炁霧之中。

  內景恢復了清明。

  程墨猛地一個激靈。

  意識上浮,從水底往上游,越往上越快,最後噗的一聲衝出水面。

  他睜開雙眼,身體還在緩緩動作,粉色炁霧隨著動作律動,似有生命般在他周身流轉。

  程墨整個人都溫暖起來,像是泡在溫泉里,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他再次閉上眼,一遍遍重複著長壽功的招式。

  收勢。

  兩手收於身側,呼吸歸於平穩。

  粉色炁霧漸漸收回夏禾體內,兩人同時睜眼,四目相對。

  夏禾先開口,有些擔憂:「小道士,你剛才到底怎麼了?」

  程墨嘆了口氣:「那個諸葛武侯還真不一般,竟然差點著了他的道。」

  「內景?」

  程墨點點頭:「你知道眼耳鼻舌身意吧?」

  「六根嘛。」夏禾點頭,旋即眉頭微蹙,「可是內景不是精神世界嗎?六根還能對應?」

  程墨搖搖頭,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嘎嘣響了兩聲:「他在我內景里留下了六條鎖鏈,分別代表六根,那些鎖鏈讓我感受到了很多——」

  他的聲音忽然飄忽起來,那般清晰透徹的世界他從未體會過。

  「但也在不斷消磨我的意志,注入不屬於我的意識。」

  夏禾更擔心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道士你沒事吧?」

  程墨回過神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沒事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美酒雖好,卻有毒,幸好……

  他看向夏禾,嘴角上揚,「多虧了你。」

  「嗯…嗚——」夏禾剛要說話,程墨忽然一把抱住她,低頭印在了她的唇上。

  夏禾愣了一瞬,隨即熱烈回應。

  夜風微涼,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粉色炁霧在兩人周身繚繞,像是一層朦朧的紗。

  良久,唇分。

  夏禾把腦袋貼在程墨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音悶悶:「小道士,我真想現在就辦了你。」

  程墨下巴擱在她頭頂:「你怎麼老想把我壓在身下。」

  「去你的!」夏禾拍了他一下,站直身體,後退半步,指著大槐樹下的趙德柱,「先把這傢伙處理了來。」

  程墨點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徐四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那頭徐四聲音含糊,顯然還在被窩裡:「餵?哪位?」

  「老四啊,我們找到鍾馗了。」

  電話那頭「哐當」一聲,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徐四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八度:「在哪?」

  程墨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在哪兒?」

  徐四頭頂仿佛飄出三個問號:「你在說什麼?我問你在哪兒,你怎麼反問我?我怎麼知道?」

  夏禾指著村口立牌,那裡寫著——磨盤溝。

  程墨也同時對著電話叨叨:「我沒問你在哪,我是問夏禾。你別瞎逼逼,我沒聽清。」

  他轉頭又問夏禾:「你剛才說哪兒來著?」

  夏禾對著話筒大喊:「磨盤溝!」

  那邊,徐四把話筒拿得遠遠的,等喊聲停了才湊回來:「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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