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有事,兒子服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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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徐翔那邊沉默了很久。

  當初要研發神格武裝確實是董事會做的決定,但是這件事是他自己攬下來的。

  目的嘛,當然與馮寶寶有關,畢竟她情況太特殊了,徐翔想從另一個角度嘗試獲取訊息。

  現在項目出了問題,自己就找回董事會,是不是顯得太沒用,太會推卸責任了?

  雖然這些年因為馮寶寶,徐翔一直留在一線,變相給某些人讓了路,讓董事會的人也不好說什麼,但總覺得不得勁啊。

  徐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坐直了身子,他其實知道徐翔的顧忌,這種時候,老爹好面子,就得自己這個兒子出馬了。

  徐四斟酌著措辭:「老爹啊,這事兒我就越級上報,你裝不知道就行了。反正你上次不就報了工傷在家休養嘛,安心養著,啥也別管。」

  徐三湊過來,沖徐四豎起兩隻大拇指。

  徐翔鬆動了:「就按你說的辦。」

  「好嘞!」徐四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徐三問:「老爹同意了?」

  徐四點頭,把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畢游龍的號碼。

  他沒急著撥,先想了想措辭。

  神格武裝最初是黃伯仁提出的概念,但黃伯仁這人性子軟,最會甩鍋,他要是把事情報給老黃,最後還得他們擔著。

  畢游龍就不一樣了——董事會決議後的一切研發事項,老畢都想摻一腳。

  現在這種情況,正合適。

  徐四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接通。

  「喂,小四啊。」畢游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威嚴又不失和善,「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有什麼燙手山芋要丟過來?」

  徐四聲音放低了半截,還帶著點委屈:「畢董,您這話說的,我哪能啊。我這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求您幫忙。」

  「哦?」畢游龍那邊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什麼事兒?」

  徐四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語氣誠懇:「畢董,這事兒我們華北分部是真扛不住了。您也知道,我爹那性子,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頓了頓,聲音再誠懇三度:「我想來想去,這事兒只能求您了。您在董事會那邊說話有分量,幫我們拿個主意。東西我給您傳真過去,您看看怎麼處理合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畢游龍笑了一聲:「你這小子,行吧,把東西傳一份過來,我看看。」

  徐四的聲音立馬精神起來:「哎,畢董,那可就麻煩您了!我這就給您發過去,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您隨時吩咐。」

  「行了,別貧了。」畢游龍那邊傳來一聲笑,「掛了。」

  掛了電話,徐四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成了。」

  徐三往沙發上一躺,脫了鞋,把腳<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給徐四豎起兩隻大拇指,外加兩隻大腳趾:「這事兒還得是你。」

  徐四得意地哼了一聲,把那張紙放進傳真機,按下畢游龍辦公室的號碼。

  傳真機吱吱嘎嘎地響起來,紙慢慢往裡吞。

  ……

  京城,哪都通總部。

  畢游龍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剛從傳真機里吐出來的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

  紙上的字跡看著像是毛筆寫的,筆畫圓潤,筋骨內斂,一筆一划都很規矩,但連在一起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他看了好一會兒,拿起桌上的座機,翻到諸葛栱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響了幾聲,接通。

  「喂,老畢。」諸葛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有些疲憊,「上次的事對不住,沒能幫上忙。」

  畢游龍靠進椅背:「阿栱你說哪裡話,我這次還得麻煩你。」

  諸葛栱那邊沉默了一下:「還是卜算?」

  「不是。」畢游龍拿起那張紙,在手裡轉了轉,「公司最近得到一份古本,可能與你們諸葛家有關,想麻煩你幫忙看看。」

  電話那頭,諸葛栱坐直了身體,聲音都變了調:「什麼樣的古本?」


  畢游龍斟酌了一下措辭:「具體什麼我不方便透露,而且內容很少。我只能將其中一頁的拓印版傳真給你。你那邊有沒有傳真機?」

  諸葛栱想了想:「前年村里買了一台。不過……網絡上會不會不夠隱秘?要不,我直接去你公司?」

  畢游龍笑了:「你這都什麼時代的老思想了,網絡完全可以做到比面對面交流還安全。」

  諸葛栱沉默了兩秒:「這個我不懂,你說是就是吧。」

  畢游龍說:「你把傳真號給我,我現在就發你。」

  諸葛栱報了一串號碼。

  畢游龍記下來,掛了電話,把那張紙放進傳真機里,按下號碼。

  傳真機吱吱嘎嘎地響起來。

  ……

  諸葛村,族長家裡。

  傳真機吱吱嘎嘎地響起來。

  ……

  諸葛村,族長家裡。

  傳真機嗡嗡響起來,一張紙慢慢吐出來。

  諸葛栱站在旁邊,等紙張完全吐出來,拿起來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手就開始抖。

  紙上的字跡工整,筆力遒勁,每一筆每一划都透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拿起座機就要召集族中修為有成者到議事堂。

  手指剛按上第一個數字,他又停住了。

  不行,不能急。

  他放下電話,拿起那張紙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幾個電話——文化局、考古所、博物館,凡是他能想到的渠道,全問了一遍。

  答案都一樣:近期沒有關於漢末西晉時期古墓的考古消息,沒有任何相關發掘報告。

  諸葛栱放下電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慢慢平復呼吸。

  意識下沉,進入內景。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諸葛栱隨手一抹,站起來,把那頁紙放進複印機,按了幾下,印了二十幾份。

  然後他拿起座機,撥了議事堂的值班電話:「通知所有人,一刻鐘後到議事堂。」

  ……

  議事堂。

  堂屋裡坐滿了人。

  頭髮花白的長老們坐在前排,中年一輩坐在中間,年輕一輩坐在最後面。

  牆上掛著諸葛武侯的畫像,香爐里燃著檀香,煙氣裊裊。

  諸葛栱坐在主位上,把複印件遞給旁邊的人,一份一份傳下去。

  堂屋裡安靜得只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一個頭髮花白的長老突然站起來,手都在抖,聲音發顫:「這是先祖的筆跡!」

  他把紙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你們看這個『之』字,橫畫收筆往上挑,這是先祖特有的習慣!我研究了一輩子先祖手稿,絕對不會看錯!」

  旁邊另一個長老湊過來,眼鏡都差點掉地上,手指點在紙面上:「還有這個『臣』字,中間那豎偏左半寸!先祖年輕時候的稿子就是這麼寫的!」

  「書寫習慣也對。」第三個人接話,手指在紙上點著,「這個『曰』字偏扁,漢隸的底子,但已經帶了章草的筆意——先祖早年學漢隸,中年以後摻了章草,這個時間線完全對得上!」

  幾個長老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橫飛。

  有個長老站起來,聲音壓過了所有人:「族長,這份手稿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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