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次咱們不爬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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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禾拿起筷子,夾了塊鵝肉放進嘴裡,剛咬一口就眯起眼睛:「好吃!」

  程墨也夾了一塊,嚼了嚼:「嗯,味道不錯。」

  兩人埋頭開吃。

  程墨吃得很快,筷子翻飛,一塊接一塊往嘴裡送。

  夏禾開始還吃得挺歡,二十分鐘後,她放下筷子,揉著肚子:「不行了不行了,我飽了。」

  她看著鍋里還剩一半的鵝肉和配菜,衝程墨眨眨眼:「靠你了啊,小道士。」

  程墨也是不客氣,夾起一塊鵝肉塞進嘴裡:「瞧我的吧。」

  開玩笑,他這一身修為,消耗那不老大了。

  之前沒炁感的時候,身體自動吸納自然之炁補充,食物需求和正常人差別不大,現在他能感知並運用自身之炁,暫時阻隔自然之炁的吸納,就靠食物來補充能量。

  那不得吃下一頭牛啊。

  程墨一口接一口,鵝肉、土豆、寬粉、凍豆腐、榛蘑、酸菜,來者不拒。鍋邊的玉米面餅子拿起來,掰成塊,蘸著湯汁往嘴裡送。

  老闆娘從後廚出來,看見這場面都愣了愣。

  這孩子,肚子是無底洞嗎?

  又半小時後。

  程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飽了。」

  鍋里乾乾淨淨,連湯汁都沒剩多少。

  老闆娘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程墨站起來,對老闆娘說:「結帳。」

  老闆娘回過神,趕緊報了個數。

  夏禾拍拍肚子,付了錢,笑得眉眼彎彎:「老闆娘,你們這兒味道真特別好!」

  程墨拉著她離開飯店。

  自此之後,這家飯店就留下了一個大胃王的傳說,後來引無數大胃王來挑戰記錄,沒有一個能超越。

  回去的路上,夏禾挽著程墨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軟軟的:「小道士。」

  「嗯?」

  「想不到你為了我竟然一直餓著肚子。」

  程墨扭頭看她:「啥玩意兒?」

  夏禾眼睛亮閃閃:「我覺得一個月十萬的額度可能不夠你吃的。」

  她忽然抬起頭,眼神堅定:「不過沒關係,小道士,我以後多掙錢養你!」

  程墨沉默了兩秒:「……你不知道我能控制自然之炁的消化吸收嗎?剛才我不過是用食物來替代了自然之炁。」

  夏禾愣住了:「哈?」

  夏禾瞪著他,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這玩意兒還是能控制的?」

  程墨點頭:「我還能控制新陳代謝呢,不過是加快了食物的消化吸收過程。」

  夏禾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小道士,他們沒說錯,你就是個怪物。」

  程墨一嘴啃上去。

  夏禾瞬間軟了。

  良久,唇分。

  程墨看著她:「我還是怪物不?」

  夏禾點點頭,眼神迷離:「愛吃嘴子的怪物。」

  程墨:「……」

  ……

  晚上十點多。

  兩人稍微做了些偽裝,再次來到石花堂附近。

  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蹲著,等了快兩個小時,堂口裡的燈終於滅了。

  又過了一會兒,鄧有才背著個小包出來,左右看看,往一個方向走去。

  程墨和夏禾跟上去。

  他倆也不是第一次跟蹤人了,再加上有徐翔做反面教材,他倆更清楚其中的門道。

  保持距離,注意隱蔽,利用街邊的車輛和建築物的陰影。

  鄧有才走得不快,偶爾還停下來抽根煙,看看四周。

  程墨和夏禾不急,就慢慢吊著。

  鄧有才進了一個老舊的小區,在單元樓下停住,抬頭數了數樓層,往手上吐了口唾沫,開始爬樓。

  程墨和夏禾等他爬到五樓停下來,才走進單元樓,慢悠悠走樓梯上去。

  樓梯間沒燈,黑漆漆的。


  夏禾小聲說:「想不到咱們也有走樓梯的一天呢。」

  程墨回她:「你這話說的,回自己家還爬牆啊。」

  夏禾哼了一聲:「抬槓你最行。」

  兩人到了四樓和五樓之間的拐角處停下,側耳傾聽。

  五樓一間屋子裡,隱約傳來男人的罵聲。最新劇情:,點擊追更。

  「……你個賠錢貨!從小到大吃家裡的喝家裡的,爸媽死了房子歸我天經地義,現在哥有難處了,讓你幫個忙怎麼了?讓你嫁人就嫁人唄,挑三揀四的,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養你這麼多年,總該有點回報吧?賠錢貨就是賠錢貨,早知道當初就把你扔了!」

  「別跟我裝死!我告訴你,這事由不得你!」

  夏禾在外面聽得捏緊了拳頭。

  從下午離開到現在都多久了,這男的竟然罵到現在?

  房間裡,男人似乎是罵夠了,聲音變小,開始自言自語。

  「反正都這樣了,精神都有問題了,也沒人願意娶了。乾脆弄成小姐出台,沒準某些有錢人就喜歡這調調,一次給個千八百的,比嫁人划算多了。」

  夏禾眼睛都瞪圓了。

  夏禾眼睛都瞪圓了。

  這說的是人話嗎?

  那是他親妹妹啊!

  她正要有所動作——

  嘭!

  哐當!

  窗戶突然被風吹開,冷風灌進來,凍得人一哆嗦。

  陣陣陰風忽然灌入房間,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

  房間裡的燈光開始明滅不定,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男人打了個哆嗦,扭頭看向窗外。

  窗外立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就站在窗外的空中,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臉,眼睛黑洞洞,正直勾勾盯著他。

  「啊——!」

  那男人尖叫一聲,往後一退,撞翻了椅子。

  燈光又暗了一下。

  再亮起來的時候,那人影已經進了屋,就站在窗邊。

  燈光又滅。

  再亮時,那人影站在房間裡,離男人不到兩米。

  那男人腿都軟了,坐倒在地,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燈光暗得越來越頻繁,亮得越來越短促。

  每一次亮起,那個人影就更近一步。

  最後一次亮起的時候,那張慘白的臉就在他面前,離他不到一尺。

  那男人終於崩潰了,掙扎著爬起來,轉身就跑。

  「鬼啊!!!」

  他拉開門,衝進樓道,連滾帶爬往下跑,邊跑邊喊:「鬼啊!有鬼啊!不要找我,找她去,找她去啊!」

  程墨和夏禾躲到樓梯頂,看著男人衝下樓,聲音一路往下,驚醒了樓棟里的人。

  有窗戶打開,探出腦袋罵:「大半夜的叫什麼叫!有病啊!」

  「嚎喪呢!還讓不讓人睡了!」

  「再叫報警了啊!」

  男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終於徹底消失。

  房間裡,燈光恢復正常。

  陰風停了,窗簾垂下來。

  鄧有才從窗戶翻進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曉琳面前,檢查她的狀態。

  這次是真的確定了——陰物上身。

  鄧有才嘆了口氣,把她抱起來往外走,動作很小心。

  程墨和夏禾等他出來,繼續跟在後面。

  鄧有才就這麼抱著曉琳,一路走回石花堂。

  二神已經在殿裡等著了。

  鄧有才把曉琳放在蒲團上,對二神說:「準備一下,開壇。」

  二神點點頭,開始布置。

  香案上擺上供品,燒雞、水果、饅頭,擺得整整齊齊。

  香爐里插上香,燭台點上蠟燭。

  鄧有才穿上法衣,拿起文王鼓,站在香案前。


  二神拿起鼓,站在旁邊。

  鄧有才深吸一口氣,開始敲鼓,唱神調。

  咚咚咚——咚咚咚——

  「哎——太陽出山亮了天,推開雲門打開關。

  大路跑開車和馬,小路走開行人煙。

  十家開了九家鎖,還有一家門沒關。

  沒關來門沒掩,等著老仙兒來落壇……」

  隨著唱詞,香案上的香菸直直往上沖,在殿頂聚成一團,久久不散。

  鄧有才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

  二神的鼓聲也越來越密,咚咚咚咚咚,像暴雨打在地上。

  突然,鄧有才身體一震,眼神變得深邃,變得蒼老,變得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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