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想知道生命的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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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想知道生命的意義嗎?

  木葉五十年末。

  誰也沒有想到,第三次忍界大戰的終結,竟然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收場的。

  四代水影枸橘矢倉上位後,主動終結了霧隱與木葉之間曠日持久的對立。

  隨著霧隱的退出,岩隱在神無毗橋之戰的慘敗後元氣大傷,被迫簽訂了停戰協議。

  砂隱更不用說,一尾人柱力戰死,讓砂隱村失去了最後一張底牌。

  至此,這場席捲整個忍界,持續數年的浩劫,終於落下了帷幕。

  戰爭,結束了。

  要說輸贏,木葉雖說是笑到了最後。

  但這場勝利的代價,沉重到讓每一個活下來的人都笑不出來。

  青葉本以為自己還要在川之國的邊境線上繼續蹲守一段時間,畢竟同盟協議指的是風之國,可不代表是砂隱村。

  誰也不敢保證砂隱那幫人會不會突然再次做出什麼神操作。

  然而,僅僅幾天之後,一份調令便送到了他的手上。

  回村!

  青葉看著手中的調令,沉默了片刻,隨後將其收好放入懷中。

  當天就把前線的爛攤子甩給了奈良鹽水,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奈良鹽水,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青葉大人!您好歹把文書籤完再走啊!」

  奈良鹽水的怒吼從營帳里傳出,聲音都快破音了。

  青葉頭也沒回,瀟灑地擺了擺手。

  「辛苦了,以後就靠你了。」

  「我不要啊!!

  」

  幾天後,木葉隱村。

  天空灰濛濛的,給整個村子蒙上了一層肅穆與悲涼的色彩。

  今天是木葉舉行統一悼念儀式的日子。

  陵園前的廣場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所有人都統一換上了黑色的喪服,手持白菊,靜靜地佇立在巨大的慰靈碑前,悼念著逝去的親人、好友。

  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有太多為了取得勝利而犧牲的英雄,他們的名字被密密麻麻地刻在了那塊冰冷的石碑上。

  每一個名字的背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青葉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最終停留在了某一行上。

  上野老師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什麼都沒說。

  戰爭就是這樣。

  你可以憤怒,可以悲傷,可以咬牙切齒地發誓復仇。

  但死去的人,終究不會回來了。

  悼念儀式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

  青葉正準備離開,餘光便掃到了不遠處的一群宇智波族人。

  為首的正是宇智波富岳,一身黑色的喪服襯得他那張本就嚴肅的臉更加冷峻。

  在他身旁,跟著一個矮小的身影。

  宇智波鼬。

  此時的鼬不過四五歲的年紀,卻已經有了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

  那雙漆黑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慰靈碑上的名字,看不出悲喜。

  「好不容易停了戰,可犧牲的人實在太多了————」

  一個的宇智波族人嘆了口氣,隨後壓低聲音,「聽說三代大人要引咎辭職,族內有人提議推舉族長競選四代火影。」

  宇智波富岳的眉頭微微一皺,語氣沉穩。

  「別提這件事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名族人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富岳的表情後,識趣地閉上了嘴。

  不過,另一個話題卻被另一名宇智波族人提了出來。

  「族長,卡卡西的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這名族人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他畢竟不是我們宇智波的族人。」

  富岳沉默了一瞬,隨後緩緩開口。


  「帶土在戰場上表現得非常英勇,那是他親手託付給卡卡西的遺願。」

  他的目光落在慰靈碑上帶土的名字上,聲音低沉而平穩。

  「尊重他的意志吧。」

  「可是族長————」

  那名族人顯然不太服氣,「寫輪眼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血脈之力,還是由宇智波回收為好吧?」

  「戰爭剛剛結束,別生事。」

  宇智波富岳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了幾分。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和平,儘管這份和平可能很短暫,但我們也要努力去維持。」

  他頓了頓,聲音中多了一份沉重。

  「這是宇智波的責任。」

  族人們面面相覷,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而這一切,都被站在富岳身旁的年幼的鼬,一字不漏地聽在了耳朵里。

  就在這時,鼬的視線被墓地另一側的一個身影吸引了過去。

  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蒼白的面容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醒目。

  長發垂落在肩頭,金色的豎瞳毫無感情地凝視著眼前的某塊墓碑。

  大蛇丸。

  他站在一位故友的墓碑前,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喃喃自語。

  「為死者哀嘆,沒有任何意義。」

  大蛇丸的聲音很輕,眼中沒有一絲傷感。

  「如果說死亡有什麼意義的話,那隻存在於————它可以被利用的時候。」

  這時鼬向著大蛇丸走去。

  大蛇丸也發現了這個小鬼。

  鼬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直視著大蛇丸,「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生命,本就沒有意義。」

  大蛇丸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果有,那也只存在於生命永恆的時候。」

  鼬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了慰靈碑,似乎想要從那冰冷的石頭上看出什麼端倪。

  而當鼬再次轉過頭,想要繼續詢問時,也只看到了大蛇丸遠去的背影。

  鼬站在原地,陷入深深的人生思考中。

  「真的沒有意義嗎————」

  鼬輕聲呢喃著,聲音低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生命,真的沒有意義嗎?」

  就在他陷入迷茫的時候,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在陵園的角落裡,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一直在注視著他。

  鼬下意識地轉過頭想去看清那個人,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那個身影卻像幻覺一樣,瞬間消失在了墓碑的陰影之中。

  鼬愣了愣,隨後邁開腳步追了過去。

  但那裡什麼都沒有。

  悼念儀式結束後,鼬沒有回家,而是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一處高聳的懸崖邊。

  懸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峽谷,湍急的河流在谷底咆哮,撞擊在岩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鼬靜靜地站在懸崖邊緣,狂風吹起他黑色的短髮。

  他低頭看著下方深邃的深淵,腦海中再次迴響起了大蛇丸的話。

  生命沒有意義。

  既然沒有意義,那活著和死去,又有什麼區別?

  四歲的鼬,在經歷了戰場的殘酷、目睹了無數人的死亡後,那顆早熟的心靈已經走到了一個極端的邊緣。

  他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前傾。

  下一秒,他失去了重心的支撐,整個人直直地向著懸崖下方墜落。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瘋狂撕扯,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包裹了鼬的全身。

  就在他閉著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嘎—」

  一聲悽厲而清脆的烏鴉叫聲,突然穿透了呼嘯的風聲,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那一瞬間,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鼬的眼睛猛地睜開。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所有的迷茫與困惑。

  他的手以驚人的速度探入忍具包,抽出一把苦無,狠狠地刺入了身旁的岩壁一苦無在岩壁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火花,墜落的速度驟然減緩。

  但慣性太大,一把苦無承受不住下落的速度。

  鼬咬緊牙關,另一隻手瞬間又抽出第二把苦無,再次刺入岩壁!

  這一次,下墜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最終跌跌撞撞地落在了崖底的碎石上。

  雖然狼狽不堪。

  但活下來了!

  鼬躺在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一隻烏鴉飛到鼬旁邊,歪著腦袋看著他。

  「原來————誰都不想死吧。」

  鼬看著烏鴉,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泛紅。

  「呱一」

  烏鴉叫了一聲,仿佛在回應他。

  緊接著,更多的烏鴉飛了過來。

  一隻、兩隻、十隻、二十隻————

  黑壓壓的烏鴉群繞著鼬盤旋飛舞,漆黑的羽翼在昏暗的光線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鼬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想要讓烏鴉落在上面。

  然而,那些烏鴉卻像是受到了什麼指令般,齊刷刷地散開,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唯獨最開始那一隻,扇動翅膀飛向了崖底的另一個方向。

  落在了一個人伸出的手臂上。

  鼬的瞳孔驟然收縮。

  夕陽的餘暉中,一個帶著墨鏡的身影緩緩走近。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鼬愣住了。

  他想起來了。

  在陵園的葬禮上,他就注意到了這個人。

  那時候這個人似乎一直在遠處看著自己,當他想要走過去的時候,對方卻消失了。

  而現在,他又出現了。

  「是你。」

  鼬睜著漆黑的眼睛,看著山城青葉,目光中滿是疑惑。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跟著自己。

  「宇智波鼬。」

  青葉將墨鏡摘下,瞳孔瞬間變得猩紅。

  「想知道生命的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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