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次
奧茨看著林夏的動作，突然想到什麼：
「林夏，你覺得速凍水餃不好吃嗎？」
林夏動作一滯，但還是很客套地說道：
「速凍水餃也不是不行。但臨時基地那邊也提供食材，咱們不如弄來做一下試試，營養又健康啊！」
奧茨的聲音帶著醫生的認真：
「【方舟】提供的飛船食品，考慮到了各方面的營養供給，絕對健康……」
這位醫生又看到林夏隱隱抽搐的嘴角，這才確定自己猜得沒錯。
「如果你需要的話，」奧茨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罕見地補充了一句，「下次採購物資的時候，我會調整的。」
林夏：「……謝謝。」
兩人合作將貨物裝載完成。
他們重新登上懸浮車，開始向重力升降梯的方向前進。
等今天收集的物資運回去，再返回地面，一天的工作就算結束。
路上，格林希爾專心開車。
林夏視線往窗外一看。
懸浮車經過的位置，其他探索者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比兩周前要稀薄不少。
林夏：
「願意來地下收集物資的隊伍，比一開始少了？」
一旁的奧茨立刻報出數據：
「沒錯，差不多70%的人，都放棄了在這裡輔助搜索物資。」
林夏挑了挑眉：
「他們總不能是嫌棄太麻煩，所以就不幹了吧？」
奧茨指了指頭頂，沉聲道：
「地下的搜索工作雖然穩定，但收穫較少。他們大多還是賭徒心態，想去搏一把。」
奧茨指著的，是這顆星球的地表。
林夏立刻想到潮汐鎖定星球上的嚴酷自然環境。
走出晨昏帶，一旦飛船和個人防護出了問題，馬上就會被可怕的溫度奪走生命——要麼凍成冰雕，要麼烤成焦炭。
林夏：
「他們去永夜面和永晝面了？」
奧茨繼續點頭：
「沒錯，而這70%的人里，又有約三成直接放棄在星球表面工作，而是在宙域空間中行動。」
林夏皺了皺眉。
他沒事幹也會去翻翻【調查科】的公告。
兩周時間下來，【方舟】早就確認了這個星系的空曠，沒有發現一丁點的星門工廠消息。
「【方舟】和【調查科】不是都掃描過了嗎，他們還不打算放棄？」
奧茨說道：
「僥倖心理。」
「但不少人覺得星門工廠還在這裡，只是被伊斯科特人用某種技術隱蔽起來，所以想碰碰運氣，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
「咳咳——」
開車的格林希爾突然輕咳了兩聲。
林夏馬上反應過來，停止了這個話題。
因為在上次的冰雪星球，格林希爾就是這樣冒險。
如果不是後續遇到林夏和一系列的變故，如今這支探索隊伍，可就不是現在這副模樣了。
懸浮車繼續前進。
三分鐘後，車子開到重力升降機前，駐守在這裡的工程師將車輛攔下：
「減速減速，檢查了。」
因為維修星門的需求，大量工程師都被抽調離開。
探索小隊中的工程人員大幅縮減。
【調查科】只能在有工作人員的樓層，配備對應的人員，哪裡有需求就去哪裡幫忙。
雖然效率降低，但起碼能讓工作繼續。
格林希爾將懸浮車停下。
檢查的工程師一探頭，看到車上是林夏，語氣頓時就變了：
「你們……是林夏啊！」
他繞到後頭，很快就完成了檢查：
「今天收穫不錯，工作時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林夏腦袋伸出窗外，跟對方回了一句：
「還是老樣子，安全得很。」
工程師提醒道：
「上去之後小心點，探針剛剛傳來情報，兩個小時以後就又要刮恆星風了。」
林夏有些驚訝：
「恆星風？又來一次？這麼頻繁？」
工程師也是苦笑：
「畢竟是B類恆星，而且還這麼活躍，這也是沒轍的嘛。」
兩人客套幾句，格林希爾將車開進重力升降梯。
一份功績就足夠撬動待遇的天平。
有了【發射中心】的履歷，這些一線的【調查科】人員，大多都對林夏態度友善。
嗡——
重力升降梯開始運行。
半分鐘後，升降梯停在13層。
雖然開工之前就做了規劃，但地下城的構造，還是不允許挖一個『垂直礦道』出來。
在第7層，第13層，【調查科】遇到了堅固的建築阻礙。
考慮到不同方案的效率。
他們轉移位置，換個地點繼續挖掘鋪設。
此刻的升降梯通道，也自然偏向了整個居住區的東北方向。
而對於林夏他們來說。
想要返回地表，中途就必須經過兩個中轉點才行。
第13層，懸浮車穿過黑暗的城市。
車輛的影子在地上拉長轉圈，消失又出現。
除了在連通升降梯之間的道路上，有【調查科】安置的路燈，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黑暗……」
「原先這裡的居民，究竟去哪了？」
「【靜默之日】大概率是污染導致的末日災難，可是屍體和人又不會突然消失，這裡面一定還有我沒弄清楚的機制！」
林夏思索著，看向手中的個人終端。
他很肯定，Zero一定知道些什麼。
但受制於信息管制，對方又無法言明。
如果冒著和時雨撕破臉的風險，從對方手中要到那種可以清除污染的方法，或許就能揭開真相？
咔嚓——
林夏的手指，在個人終端上無意識地劃著名。
林夏習慣性地打開【調查科】的官網，然後看到了一條新的工程任務。
「【調查科】號召第三方探索者前往永晝面，收集那些廢棄狀態的太陽能板？」
一旁的奧茨點了點頭：
「【方舟】應該考慮過將這裡當作居住點發展，所以一開始沒有安排這種破壞性的任務。」
「不過現在確認了星球正在向恆星墜落，這個計劃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像是太陽能板這類設施，也自然加入了回收計劃。」
林夏對奧茨點了點頭。
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和這位醫生自然也不是一開始的點頭之交。
這位同伴出身軍隊，但在【靜默之日】之後成為了自由人，最後加入到探索者的行列。
奧茨雖然沉默少言，但行動可靠，對於各種信息也有相當冷靜的判斷。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這種嚴肅的性格。
他採買的食物，格林希爾和歌妮婭，就始終沒有提出異議。
哐當——
周圍的城市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唔聲。
雖然附近猶如身處在地震之中，但視野中的建築，卻沒有發生什麼明顯的變化。
這種事，林夏他們兩周前就經歷過一次，此刻當然也明白意味著什麼。
開車的格林希爾皺了皺眉：
「又是星球形變導致的城市擠壓。」
「兩周一次，這個頻率，絕對不算低啊……」
林夏本想開口回應格林希爾。
但就在這時，他手上打開的【調查科】官網，刷新了一條信息。
「等一下，下方樓層好像出問題了！」
「地殼運動導致岩層發生變化，岩漿從東北方向湧入第19層，已經淹沒了——」
啪！
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只有懸浮車的兩道車燈光柱刺穿黑暗，照亮前方十幾米的廢墟。
林夏的聲音戛然而止。
就如上一次一樣。
來自升降梯的信號直接中斷，周圍的照明燈也同時熄滅！
「……」
格林希爾一言不發，她踩下剎車，將懸浮車停在漆黑的城市中央。
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她開口道：
「既然能源和信號切斷，那升降梯肯定用不了了。」
「林夏，奧茨。」
「如果能提供援助，我打算回去看看。」
黑暗中，林夏看到了格林希爾堅定的表情。
腦海中，他想到兩周之前，那個對自己點頭的【調查科】的中年男人。
當時也是突發情況，情況甚至還不如現在，大家無人知曉震動的原因。
但因為責任所在。
【調查科】的人依舊選擇冒險工作。
林夏：「我同意。」
后座沉默了片刻。
黑暗中傳來輕微的衣物摩擦聲——是奧茨調整了一下坐姿。
「……」
他一言不發，但這位醫生也一如既往地，用他的沉默表示贊同。
「林夏，你覺得速凍水餃不好吃嗎？」
林夏動作一滯，但還是很客套地說道：
「速凍水餃也不是不行。但臨時基地那邊也提供食材，咱們不如弄來做一下試試，營養又健康啊！」
奧茨的聲音帶著醫生的認真：
「【方舟】提供的飛船食品，考慮到了各方面的營養供給，絕對健康……」
這位醫生又看到林夏隱隱抽搐的嘴角，這才確定自己猜得沒錯。
「如果你需要的話，」奧茨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罕見地補充了一句，「下次採購物資的時候，我會調整的。」
林夏：「……謝謝。」
兩人合作將貨物裝載完成。
他們重新登上懸浮車，開始向重力升降梯的方向前進。
等今天收集的物資運回去，再返回地面，一天的工作就算結束。
路上，格林希爾專心開車。
林夏視線往窗外一看。
懸浮車經過的位置，其他探索者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比兩周前要稀薄不少。
林夏：
「願意來地下收集物資的隊伍，比一開始少了？」
一旁的奧茨立刻報出數據：
「沒錯，差不多70%的人，都放棄了在這裡輔助搜索物資。」
林夏挑了挑眉：
「他們總不能是嫌棄太麻煩，所以就不幹了吧？」
奧茨指了指頭頂，沉聲道：
「地下的搜索工作雖然穩定，但收穫較少。他們大多還是賭徒心態，想去搏一把。」
奧茨指著的，是這顆星球的地表。
林夏立刻想到潮汐鎖定星球上的嚴酷自然環境。
走出晨昏帶，一旦飛船和個人防護出了問題，馬上就會被可怕的溫度奪走生命——要麼凍成冰雕，要麼烤成焦炭。
林夏：
「他們去永夜面和永晝面了？」
奧茨繼續點頭：
「沒錯，而這70%的人里，又有約三成直接放棄在星球表面工作，而是在宙域空間中行動。」
林夏皺了皺眉。
他沒事幹也會去翻翻【調查科】的公告。
兩周時間下來，【方舟】早就確認了這個星系的空曠，沒有發現一丁點的星門工廠消息。
「【方舟】和【調查科】不是都掃描過了嗎，他們還不打算放棄？」
奧茨說道：
「僥倖心理。」
「但不少人覺得星門工廠還在這裡，只是被伊斯科特人用某種技術隱蔽起來，所以想碰碰運氣，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
「咳咳——」
開車的格林希爾突然輕咳了兩聲。
林夏馬上反應過來，停止了這個話題。
因為在上次的冰雪星球，格林希爾就是這樣冒險。
如果不是後續遇到林夏和一系列的變故，如今這支探索隊伍，可就不是現在這副模樣了。
懸浮車繼續前進。
三分鐘後，車子開到重力升降機前，駐守在這裡的工程師將車輛攔下：
「減速減速，檢查了。」
因為維修星門的需求，大量工程師都被抽調離開。
探索小隊中的工程人員大幅縮減。
【調查科】只能在有工作人員的樓層，配備對應的人員，哪裡有需求就去哪裡幫忙。
雖然效率降低，但起碼能讓工作繼續。
格林希爾將懸浮車停下。
檢查的工程師一探頭，看到車上是林夏，語氣頓時就變了：
「你們……是林夏啊！」
他繞到後頭，很快就完成了檢查：
「今天收穫不錯，工作時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林夏腦袋伸出窗外，跟對方回了一句：
「還是老樣子，安全得很。」
工程師提醒道：
「上去之後小心點，探針剛剛傳來情報，兩個小時以後就又要刮恆星風了。」
林夏有些驚訝：
「恆星風？又來一次？這麼頻繁？」
工程師也是苦笑：
「畢竟是B類恆星，而且還這麼活躍，這也是沒轍的嘛。」
兩人客套幾句，格林希爾將車開進重力升降梯。
一份功績就足夠撬動待遇的天平。
有了【發射中心】的履歷，這些一線的【調查科】人員，大多都對林夏態度友善。
嗡——
重力升降梯開始運行。
半分鐘後，升降梯停在13層。
雖然開工之前就做了規劃，但地下城的構造，還是不允許挖一個『垂直礦道』出來。
在第7層，第13層，【調查科】遇到了堅固的建築阻礙。
考慮到不同方案的效率。
他們轉移位置，換個地點繼續挖掘鋪設。
此刻的升降梯通道，也自然偏向了整個居住區的東北方向。
而對於林夏他們來說。
想要返回地表，中途就必須經過兩個中轉點才行。
第13層，懸浮車穿過黑暗的城市。
車輛的影子在地上拉長轉圈，消失又出現。
除了在連通升降梯之間的道路上，有【調查科】安置的路燈，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黑暗……」
「原先這裡的居民，究竟去哪了？」
「【靜默之日】大概率是污染導致的末日災難，可是屍體和人又不會突然消失，這裡面一定還有我沒弄清楚的機制！」
林夏思索著，看向手中的個人終端。
他很肯定，Zero一定知道些什麼。
但受制於信息管制，對方又無法言明。
如果冒著和時雨撕破臉的風險，從對方手中要到那種可以清除污染的方法，或許就能揭開真相？
咔嚓——
林夏的手指，在個人終端上無意識地劃著名。
林夏習慣性地打開【調查科】的官網，然後看到了一條新的工程任務。
「【調查科】號召第三方探索者前往永晝面，收集那些廢棄狀態的太陽能板？」
一旁的奧茨點了點頭：
「【方舟】應該考慮過將這裡當作居住點發展，所以一開始沒有安排這種破壞性的任務。」
「不過現在確認了星球正在向恆星墜落，這個計劃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像是太陽能板這類設施，也自然加入了回收計劃。」
林夏對奧茨點了點頭。
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和這位醫生自然也不是一開始的點頭之交。
這位同伴出身軍隊，但在【靜默之日】之後成為了自由人，最後加入到探索者的行列。
奧茨雖然沉默少言，但行動可靠，對於各種信息也有相當冷靜的判斷。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這種嚴肅的性格。
他採買的食物，格林希爾和歌妮婭，就始終沒有提出異議。
哐當——
周圍的城市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唔聲。
雖然附近猶如身處在地震之中，但視野中的建築，卻沒有發生什麼明顯的變化。
這種事，林夏他們兩周前就經歷過一次，此刻當然也明白意味著什麼。
開車的格林希爾皺了皺眉：
「又是星球形變導致的城市擠壓。」
「兩周一次，這個頻率，絕對不算低啊……」
林夏本想開口回應格林希爾。
但就在這時，他手上打開的【調查科】官網，刷新了一條信息。
「等一下，下方樓層好像出問題了！」
「地殼運動導致岩層發生變化，岩漿從東北方向湧入第19層，已經淹沒了——」
啪！
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只有懸浮車的兩道車燈光柱刺穿黑暗，照亮前方十幾米的廢墟。
林夏的聲音戛然而止。
就如上一次一樣。
來自升降梯的信號直接中斷，周圍的照明燈也同時熄滅！
「……」
格林希爾一言不發，她踩下剎車，將懸浮車停在漆黑的城市中央。
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她開口道：
「既然能源和信號切斷，那升降梯肯定用不了了。」
「林夏，奧茨。」
「如果能提供援助，我打算回去看看。」
黑暗中，林夏看到了格林希爾堅定的表情。
腦海中，他想到兩周之前，那個對自己點頭的【調查科】的中年男人。
當時也是突發情況，情況甚至還不如現在，大家無人知曉震動的原因。
但因為責任所在。
【調查科】的人依舊選擇冒險工作。
林夏：「我同意。」
后座沉默了片刻。
黑暗中傳來輕微的衣物摩擦聲——是奧茨調整了一下坐姿。
「……」
他一言不發，但這位醫生也一如既往地，用他的沉默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