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針鋒相對的問話
「巴頓女士，這……」羅拉問出了心中疑惑。
「叫我瑪格麗特，或者瑪姬。」瑪格麗特和顏悅色說道：「我對你做過背景調查，你是個正直的人，你或許幹掉了尼克，但你肯定沒有參與到他那些髒事裡。
「在一切確定之前，把自己當成關鍵證人，而不是犯罪嫌疑人。」
羅拉有些意外，點了點頭，上樓去，隨便找了個房間，上床躺下。
FBI顯然在這裡經營很久，床單被罩都是簇新的，房間環境很好，門窗都進行了特殊加固。
很顯然，這裡不是臨時徵用，而是一直作為FBI據點使用，安全性很有保障。
手機被沒收，羅拉無所事事，乾脆閉目養神，小睡一會兒。
不知道過去多久，有人敲門，得到允許後，來人推門進屋：「索恩探員，巴頓女士有請。」
羅拉洗了把臉下樓，餐廳里，已經擺好了談話的架勢。
長餐桌一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擺著筆記本電腦和文件夾，瑪格麗特雙手叉腰在地上踱步，看到羅拉，她眉頭緊鎖的俏臉綻放出一抹笑容，變得動人起來。
「聽說你睡了一覺，這很好，這是個很不錯的開始。」瑪格麗特示意羅拉入座，等羅拉坐好，她也在中年男子身邊坐了下來。
「我的搭檔，卡梅倫·道格拉斯。」簡單介紹過後，瑪格麗特單刀直入：「我看I.C.E的內務檔案，你是被尼克綁架，限制了人身自由，對吧？」
羅拉點頭。
瑪格麗特繼續：「然後他與同夥內訌，你趁機逃了出來，隨後你和I.C.E探員回到現場，發現尼克已經中彈身亡？」
羅拉又點頭。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瑪格麗特仍是和顏悅色，但語調明顯強硬起來。
羅拉深深看了她一眼，無奈答道：「是的。」
「請你簡單複述一下事情經過。」
羅拉整理一下思緒，開始陳述整件事情的經過，從如何跟蹤尼克被發現，被尼克擊昏綁架，在囚禁多天後，忽然尼克和同伴來到，兩人在處置自己的問題上產生分歧，繼而內訌火併，自己趁機逃跑，而後聯繫梅芙，一同前去私人倉儲調查……
所有細節都是真的，除了內訌那一段關鍵環節。
這個故事，是梅芙幫助補充完善的，精明的I.C.E地區負責人明顯猜到了事情的部分真相，但卻沒有挑明，而是選擇了幫助羅拉遮掩。
在那之後，因為關係變化，李奇也對這件事提出了建設性的建議，所以此刻羅拉說起來，就如同真實發生了一樣。
是的，在她腦海里，似乎事實就是如此。
一般來說，如果一個人撒謊連自己都能欺騙，那欺騙他人，可以說輕而易舉。
但很顯然，瑪格麗特不是一般人。
她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夾，裡面是尼克·格蘭特的驗屍報告。
「彈道痕跡顯示，尼克先是肩部中槍，然後才被一擊爆頭……」瑪格麗特沉吟著，「肩部槍傷窗口糜爛，顯然有人重複對著這裡開槍，似乎是在掩飾什麼。
「從創口的血液凝結情況來看，兩者發生的時間也不盡相同，你也是職業偵探，你告訴我，從這裡，你能得出什麼樣的結論？」
羅拉早有心理準備，聳聳肩說道：「我的結論是，尼克與同伴火併後受傷，僵持一段時間後，因為失血過多喪失行動能力，被同伴制服，而後處決。」
瑪格麗特眯起眼睛，仿佛一頭準備吃人的母獅：「那你怎麼解釋肩膀窗口的糜爛？誰會在別人挨過子彈的地方再來一槍？」
羅拉嘟嘴：「我就會！這樣可以造成雙倍的痛楚，羞辱的意圖也更加明顯，或許還有一個可能，這個糜爛擴散不是子彈造成的，而是用槍口直接捅進去造成的呢？」
瑪格麗特嚴肅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笑容，點頭讚嘆道：「到底是I.C.E的優秀探員，你的學識和經驗讓我佩服。這個問題到此為止，下一個問題，尼克因為什麼綁架你？你發現了他的秘密？從最開始，你接觸他的動機是什麼？」
羅拉實話實說：「是的，我們發現了帳面上的異常支出，還有非法移民遣送行動的虛列航班費用，因為這些，麥考李斯特局長安排我與尼克搭檔，搜集他的相關違規線索。」
瑪格麗特擺擺手：「不不不，不是這個，我是問，最開始，你們是發現了尼克的什麼問題，才著手開始的調查？」
「是梅芙告訴我……」話說一半，羅拉愣住。
是啊，最開始，梅芙是怎麼發現尼克有問題的呢？
當時，自己還在華府總部上班，梅芙來找自己，拋出一沓文件，說尼克有問題，洛杉磯地區情況複雜，她獨木難支，所以要自己去洛杉磯幫助調查，而後才有自己離開華府空降洛杉磯……
最開始這一沓文件，梅芙是怎麼發現的呢？
她從未到過洛杉磯，初來乍到就能拿到這些顯示尼克有問題的文件，如果真有這個能力，她又何必麻煩自己？
如果不具備這個能力，這些文件，她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一團疑雲從心頭升起，羅拉努力讓自己神色如常，繼續說道：「是梅芙告訴我，洛杉磯地區的經費使用有很大問題，尼克經手的許多移民遣返都出了紕漏，以她對尼克能力的了解，不應該如此頻繁和密集，所以……」
瑪格麗特玩味笑著，很顯然，羅拉剛才的那一絲錯愕，被她敏銳捕捉到了。
「你是在什麼情況下，被尼克暗算的？」瑪格麗特又轉換了話題。
羅拉心知肚明，這是偵查階段慣用的談話策略，話題跳躍，讓嫌疑人心中打好的草稿無法立即使用，幾個回合下來，必然破綻百出。
但羅拉畢竟不是一般的犯罪嫌疑人，她也是箇中高手，應對這樣的詢問策略，也是有技巧的。
以事實為依託，是在最關鍵環節撒謊，心中早有預案，千百次重複後，真實到連自己都相信，那就不是撒謊，而是事實。
撒謊的最高境界，是欺騙自己。
「現在想來，當時尼克並不是被我發現了才惱羞成怒將我綁架，而是他布下了陷阱，就等著我跳進去了……」說起往事，羅拉臉上，恰到好處浮現出一抹羞愧。
瑪格麗特肅然點頭，輕聲說道：「能理解，畢竟他在洛杉磯經營多年，當然不是庸手……」
隨即話鋒一轉：「現在，和我說說吧，那個始終在暗中幫助你的人，到底是誰？」
「叫我瑪格麗特，或者瑪姬。」瑪格麗特和顏悅色說道：「我對你做過背景調查，你是個正直的人，你或許幹掉了尼克，但你肯定沒有參與到他那些髒事裡。
「在一切確定之前，把自己當成關鍵證人，而不是犯罪嫌疑人。」
羅拉有些意外，點了點頭，上樓去，隨便找了個房間，上床躺下。
FBI顯然在這裡經營很久，床單被罩都是簇新的，房間環境很好，門窗都進行了特殊加固。
很顯然，這裡不是臨時徵用，而是一直作為FBI據點使用，安全性很有保障。
手機被沒收，羅拉無所事事，乾脆閉目養神，小睡一會兒。
不知道過去多久，有人敲門，得到允許後，來人推門進屋：「索恩探員，巴頓女士有請。」
羅拉洗了把臉下樓，餐廳里，已經擺好了談話的架勢。
長餐桌一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擺著筆記本電腦和文件夾，瑪格麗特雙手叉腰在地上踱步，看到羅拉，她眉頭緊鎖的俏臉綻放出一抹笑容，變得動人起來。
「聽說你睡了一覺，這很好，這是個很不錯的開始。」瑪格麗特示意羅拉入座，等羅拉坐好，她也在中年男子身邊坐了下來。
「我的搭檔，卡梅倫·道格拉斯。」簡單介紹過後，瑪格麗特單刀直入：「我看I.C.E的內務檔案，你是被尼克綁架，限制了人身自由，對吧？」
羅拉點頭。
瑪格麗特繼續：「然後他與同夥內訌，你趁機逃了出來，隨後你和I.C.E探員回到現場，發現尼克已經中彈身亡？」
羅拉又點頭。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瑪格麗特仍是和顏悅色，但語調明顯強硬起來。
羅拉深深看了她一眼，無奈答道：「是的。」
「請你簡單複述一下事情經過。」
羅拉整理一下思緒，開始陳述整件事情的經過，從如何跟蹤尼克被發現，被尼克擊昏綁架，在囚禁多天後，忽然尼克和同伴來到，兩人在處置自己的問題上產生分歧，繼而內訌火併，自己趁機逃跑，而後聯繫梅芙，一同前去私人倉儲調查……
所有細節都是真的，除了內訌那一段關鍵環節。
這個故事，是梅芙幫助補充完善的，精明的I.C.E地區負責人明顯猜到了事情的部分真相，但卻沒有挑明，而是選擇了幫助羅拉遮掩。
在那之後，因為關係變化，李奇也對這件事提出了建設性的建議，所以此刻羅拉說起來，就如同真實發生了一樣。
是的，在她腦海里，似乎事實就是如此。
一般來說，如果一個人撒謊連自己都能欺騙，那欺騙他人，可以說輕而易舉。
但很顯然，瑪格麗特不是一般人。
她翻看著手中的文件夾，裡面是尼克·格蘭特的驗屍報告。
「彈道痕跡顯示，尼克先是肩部中槍，然後才被一擊爆頭……」瑪格麗特沉吟著，「肩部槍傷窗口糜爛，顯然有人重複對著這裡開槍，似乎是在掩飾什麼。
「從創口的血液凝結情況來看，兩者發生的時間也不盡相同，你也是職業偵探，你告訴我，從這裡，你能得出什麼樣的結論？」
羅拉早有心理準備，聳聳肩說道：「我的結論是，尼克與同伴火併後受傷，僵持一段時間後，因為失血過多喪失行動能力，被同伴制服，而後處決。」
瑪格麗特眯起眼睛，仿佛一頭準備吃人的母獅：「那你怎麼解釋肩膀窗口的糜爛？誰會在別人挨過子彈的地方再來一槍？」
羅拉嘟嘴：「我就會！這樣可以造成雙倍的痛楚，羞辱的意圖也更加明顯，或許還有一個可能，這個糜爛擴散不是子彈造成的，而是用槍口直接捅進去造成的呢？」
瑪格麗特嚴肅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笑容，點頭讚嘆道：「到底是I.C.E的優秀探員，你的學識和經驗讓我佩服。這個問題到此為止，下一個問題，尼克因為什麼綁架你？你發現了他的秘密？從最開始，你接觸他的動機是什麼？」
羅拉實話實說：「是的，我們發現了帳面上的異常支出，還有非法移民遣送行動的虛列航班費用，因為這些，麥考李斯特局長安排我與尼克搭檔，搜集他的相關違規線索。」
瑪格麗特擺擺手：「不不不，不是這個，我是問，最開始，你們是發現了尼克的什麼問題，才著手開始的調查？」
「是梅芙告訴我……」話說一半，羅拉愣住。
是啊，最開始，梅芙是怎麼發現尼克有問題的呢？
當時，自己還在華府總部上班，梅芙來找自己，拋出一沓文件，說尼克有問題，洛杉磯地區情況複雜，她獨木難支，所以要自己去洛杉磯幫助調查，而後才有自己離開華府空降洛杉磯……
最開始這一沓文件，梅芙是怎麼發現的呢？
她從未到過洛杉磯，初來乍到就能拿到這些顯示尼克有問題的文件，如果真有這個能力，她又何必麻煩自己？
如果不具備這個能力，這些文件，她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一團疑雲從心頭升起，羅拉努力讓自己神色如常，繼續說道：「是梅芙告訴我，洛杉磯地區的經費使用有很大問題，尼克經手的許多移民遣返都出了紕漏，以她對尼克能力的了解，不應該如此頻繁和密集，所以……」
瑪格麗特玩味笑著，很顯然，羅拉剛才的那一絲錯愕，被她敏銳捕捉到了。
「你是在什麼情況下，被尼克暗算的？」瑪格麗特又轉換了話題。
羅拉心知肚明，這是偵查階段慣用的談話策略，話題跳躍，讓嫌疑人心中打好的草稿無法立即使用，幾個回合下來，必然破綻百出。
但羅拉畢竟不是一般的犯罪嫌疑人，她也是箇中高手，應對這樣的詢問策略，也是有技巧的。
以事實為依託，是在最關鍵環節撒謊，心中早有預案，千百次重複後，真實到連自己都相信，那就不是撒謊，而是事實。
撒謊的最高境界，是欺騙自己。
「現在想來，當時尼克並不是被我發現了才惱羞成怒將我綁架，而是他布下了陷阱，就等著我跳進去了……」說起往事，羅拉臉上，恰到好處浮現出一抹羞愧。
瑪格麗特肅然點頭，輕聲說道：「能理解，畢竟他在洛杉磯經營多年，當然不是庸手……」
隨即話鋒一轉：「現在，和我說說吧，那個始終在暗中幫助你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