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玄冰谷口約戰 無形劍下賭命
他抱著三妹，再次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的瞬間，谷中那些尚未散盡的冰雪劍氣殘芒，仿佛感應到什麼，齊刷刷顫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嗡鳴。
「我趙玄機，確實是剛剛脫劫未久，實力不比以往。」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半空中那個驚疑不定的五鬼天王。陽光從谷口斜斜照入，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但是——」
他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就看你五鬼天王，敢不敢賭這一把。」
尚和陽眼中綠光一閃。
「就賭我這數十載紅塵沉浮，是否讓我領悟了一些殺伐大術。」趙玄機繼續道，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賭這些殺伐大術，能不能讓你這位修行數百年的五鬼天王——」
他頓了頓。
「就此隕落，永世不得超生。」
尚和陽臉色驟變。
「賭贏了，」趙玄機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睜著黑眼睛東張西望的三妹，輕輕揉了揉它的耳朵，「你這五鬼白骨鎖心錘，便能再添數分威能。」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尚和陽。
「賭輸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
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尚和陽，唇邊的笑意依舊。
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讓尚和陽這個橫行數百年的老魔，都忍不住心頭一顫。
他明白趙玄機沒說完的那句話是什麼——
賭輸了，自己便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谷中一片死寂。
只有岩壁上融雪滴落的水聲，啪，啪，啪，一聲接一聲，仿佛在催促著什麼。
尚和陽懸在半空，握著魔火金幢的手微微收緊。他盯著下方那個青衫少年，目光閃爍不定。
趙玄機也不催促。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抱著三妹，笑吟吟地看著尚和陽。那姿態，那神情，仿佛不是在與一個凶名赫赫的魔教天王對峙，而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戲。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尚和陽的臉色變了幾變。
他想起當年那一戰。
想起那道璀璨至極的劍光，想起自己引以為傲的五鬼白骨錘被一劍斬裂的瞬間，想起那個青衫少年眼中那淡漠如水的目光。
他心中天人交戰。
雪魂珠——那是他夢寐以求的至寶，若能得手，他的修為必能再上一層。
可眼前這個人——
「那貧僧……」
尚和陽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他咬了咬牙，眼中凶光一閃。
「便試試道友的手段了！」
話音未落——
他動了！
「轟！」
那魔火金幢驟然飛出，懸浮在他身前，魔火金幢上的五色魔火急速旋轉，越轉越快，眨眼間化作一輪巨大的五色光輪！
紅的如火，綠的如磷，黃的如膿，藍的如靛，紫的如淤——五色魔火交織纏繞，燃燒得比方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那光輪足有三丈方圓，邊緣燃燒著熊熊魔火，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扭曲變形！它如同一輪墜落的烈日，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朝著趙玄機當頭壓下！
與此同時——
尚和陽雙手齊揚！
無數拳頭大小的黑色光球，從他寬大的袖口中瘋狂湧出！
那些光球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詭異的暗紅色符文，正是他威震魔教的玄陰搜神雷！每一顆神雷都凝聚著不知多少冤魂的怨念，一旦炸開，足以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夷為平地！
黑色光球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如同一群飢餓的蝗蟲，緊隨那五色光輪之後，朝著趙玄機傾瀉而下！
尚和陽全力出手，不留絲毫餘地！
趙玄機抬頭。
看著那從天而降的五色光輪，看著那鋪天蓋地的玄陰搜神雷，他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變化。
「請五鬼道友試劍。」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話音落下的瞬間——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響徹整個玄冰谷！
那劍鳴清亮如龍吟，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玄妙韻味，仿佛不是一柄劍在鳴，而是天地本身在共鳴！
緊接著——
無數道劍光，憑空浮現！
那些劍光無色無形，若非它們在陽光下偶爾折射出一絲極淡的微芒，根本看不見它們的存在。但它們確實在那裡——懸在趙玄機身周，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他整個人護得嚴嚴實實。
太乙先天無形劍氣。
這些劍氣與當年不同。它們不再是單純的鋒銳凌厲，而是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或剛猛無鑄，如巨斧開山；或柔韌纏綿，如春蠶吐絲；或筆直如矢，直刺要害；或蜿蜒如蛇，尋隙而進。
剛柔並濟，變化萬千。
一劍破萬法之威，盡顯無遺！
「去。」
趙玄機一聲輕喝。
那無數道無形劍氣，應聲而起！
一部分劍氣沖天而起，迎向那壓下來的五色光輪。它們或刺、或劈、或挑、或點，每一劍都精準無比地刺在光輪最薄弱之處。剛猛的劍氣硬撼魔火，將光輪的去勢死死抵住；柔韌的劍氣纏繞光輪邊緣，如同無數根無形的絲線，將它的旋轉死死拖慢！
五色光輪在半空中劇烈顫抖，前進不得，後退不能，被那無數道無形劍氣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另一部分劍氣，則迎向那鋪天蓋地的玄陰搜神雷。
那些黑色光球如同瘋狂的蝗蟲，鋪天蓋地湧來。而無形的劍氣則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它們一一攔截。
劍氣與神雷碰撞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聲極輕的「嗤——」。
每一道劍氣刺入神雷，那神雷便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萎靡、收縮、消散。黑色的光球一顆接一顆，被劍氣刺穿，化作一縷縷黑煙，隨風飄散。
那些黑煙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那是被煉入神雷的冤魂，終於得到解脫。它們在消散的瞬間，朝下方那個青衫少年投去感激的一瞥，隨即化作虛無。
一息之間。
漫天玄陰搜神雷，盡數消散。
五色光輪也被那無數道劍氣死死纏住，光芒一暗再暗，眼看就要崩潰。
尚和陽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全力出手的兩記殺招，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那些無形劍氣的威力，比他記憶中的更加可怕——不，不是威力，是變化！是那種剛柔並濟、變化萬千的玄妙，讓他完全無從應對！
「來而不往非禮也。」
趙玄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尚和陽心頭一凜，猛然抬頭。
只見趙玄機抬手，並指如劍，朝著他遙遙一指。
「五鬼道友，請吃我一劍。」
話音落下——
一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出！
那劍氣無色無形，快得如同閃電！它從趙玄機指尖激射而出，帶著滾滾雷音，直直朝著尚和陽射去！
雷音轟鳴，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顫抖！岩壁上幾塊鬆動的巨石承受不住，轟然墜落，砸在地上濺起漫天塵土！
尚和陽瞳孔驟縮！
太快了！
那劍氣快得他根本來不及躲避，眨眼間已到眼前！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將那魔火金幢往前一推，迎向那道劍氣！
——然後，他愣住了。
那道劍氣，在即將撞上魔火金幢的瞬間——
忽然一扭。
如同一條靈蛇，身軀婉轉，在空中劃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輕輕巧巧地繞過了那魔火金幢！
尚和陽瞪大了眼睛。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氣繞過自己的法寶，朝著自己面門直撲而來！
劍氣的形態，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
那不再是一道筆直的劍氣。
而是一條蛇。
一條完全由無形劍芒凝聚而成的、通體透明的靈蛇！它身軀修長，鱗片分明，一雙眼睛閃爍著淡淡的寒光。
張著嘴，露出兩顆細長的毒牙，朝著尚和陽的咽喉，狠狠咬去！
尚和陽亡魂皆冒！
他拼命後退，同時瘋狂催動護身魔光！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靈蛇的速度太快，快得他的反應根本跟不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開的蛇口，離自己的咽喉越來越近——
三寸。
兩寸。
這一步落下的瞬間，谷中那些尚未散盡的冰雪劍氣殘芒，仿佛感應到什麼，齊刷刷顫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嗡鳴。
「我趙玄機，確實是剛剛脫劫未久，實力不比以往。」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半空中那個驚疑不定的五鬼天王。陽光從谷口斜斜照入，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但是——」
他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就看你五鬼天王，敢不敢賭這一把。」
尚和陽眼中綠光一閃。
「就賭我這數十載紅塵沉浮，是否讓我領悟了一些殺伐大術。」趙玄機繼續道，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賭這些殺伐大術，能不能讓你這位修行數百年的五鬼天王——」
他頓了頓。
「就此隕落，永世不得超生。」
尚和陽臉色驟變。
「賭贏了，」趙玄機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睜著黑眼睛東張西望的三妹，輕輕揉了揉它的耳朵，「你這五鬼白骨鎖心錘，便能再添數分威能。」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尚和陽。
「賭輸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
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尚和陽，唇邊的笑意依舊。
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讓尚和陽這個橫行數百年的老魔，都忍不住心頭一顫。
他明白趙玄機沒說完的那句話是什麼——
賭輸了，自己便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谷中一片死寂。
只有岩壁上融雪滴落的水聲，啪，啪，啪，一聲接一聲，仿佛在催促著什麼。
尚和陽懸在半空，握著魔火金幢的手微微收緊。他盯著下方那個青衫少年，目光閃爍不定。
趙玄機也不催促。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抱著三妹，笑吟吟地看著尚和陽。那姿態，那神情，仿佛不是在與一個凶名赫赫的魔教天王對峙，而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戲。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尚和陽的臉色變了幾變。
他想起當年那一戰。
想起那道璀璨至極的劍光，想起自己引以為傲的五鬼白骨錘被一劍斬裂的瞬間，想起那個青衫少年眼中那淡漠如水的目光。
他心中天人交戰。
雪魂珠——那是他夢寐以求的至寶，若能得手，他的修為必能再上一層。
可眼前這個人——
「那貧僧……」
尚和陽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他咬了咬牙，眼中凶光一閃。
「便試試道友的手段了！」
話音未落——
他動了！
「轟！」
那魔火金幢驟然飛出，懸浮在他身前，魔火金幢上的五色魔火急速旋轉，越轉越快，眨眼間化作一輪巨大的五色光輪！
紅的如火，綠的如磷，黃的如膿，藍的如靛，紫的如淤——五色魔火交織纏繞，燃燒得比方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那光輪足有三丈方圓，邊緣燃燒著熊熊魔火，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扭曲變形！它如同一輪墜落的烈日，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朝著趙玄機當頭壓下！
與此同時——
尚和陽雙手齊揚！
無數拳頭大小的黑色光球，從他寬大的袖口中瘋狂湧出！
那些光球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詭異的暗紅色符文，正是他威震魔教的玄陰搜神雷！每一顆神雷都凝聚著不知多少冤魂的怨念，一旦炸開，足以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夷為平地！
黑色光球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如同一群飢餓的蝗蟲，緊隨那五色光輪之後，朝著趙玄機傾瀉而下！
尚和陽全力出手，不留絲毫餘地！
趙玄機抬頭。
看著那從天而降的五色光輪，看著那鋪天蓋地的玄陰搜神雷，他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變化。
「請五鬼道友試劍。」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話音落下的瞬間——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響徹整個玄冰谷！
那劍鳴清亮如龍吟，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玄妙韻味，仿佛不是一柄劍在鳴，而是天地本身在共鳴！
緊接著——
無數道劍光，憑空浮現！
那些劍光無色無形，若非它們在陽光下偶爾折射出一絲極淡的微芒，根本看不見它們的存在。但它們確實在那裡——懸在趙玄機身周，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他整個人護得嚴嚴實實。
太乙先天無形劍氣。
這些劍氣與當年不同。它們不再是單純的鋒銳凌厲，而是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或剛猛無鑄，如巨斧開山；或柔韌纏綿，如春蠶吐絲；或筆直如矢，直刺要害；或蜿蜒如蛇，尋隙而進。
剛柔並濟，變化萬千。
一劍破萬法之威，盡顯無遺！
「去。」
趙玄機一聲輕喝。
那無數道無形劍氣，應聲而起！
一部分劍氣沖天而起，迎向那壓下來的五色光輪。它們或刺、或劈、或挑、或點，每一劍都精準無比地刺在光輪最薄弱之處。剛猛的劍氣硬撼魔火，將光輪的去勢死死抵住；柔韌的劍氣纏繞光輪邊緣，如同無數根無形的絲線，將它的旋轉死死拖慢！
五色光輪在半空中劇烈顫抖，前進不得，後退不能，被那無數道無形劍氣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另一部分劍氣，則迎向那鋪天蓋地的玄陰搜神雷。
那些黑色光球如同瘋狂的蝗蟲，鋪天蓋地湧來。而無形的劍氣則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它們一一攔截。
劍氣與神雷碰撞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聲極輕的「嗤——」。
每一道劍氣刺入神雷，那神雷便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萎靡、收縮、消散。黑色的光球一顆接一顆，被劍氣刺穿，化作一縷縷黑煙，隨風飄散。
那些黑煙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那是被煉入神雷的冤魂，終於得到解脫。它們在消散的瞬間，朝下方那個青衫少年投去感激的一瞥，隨即化作虛無。
一息之間。
漫天玄陰搜神雷，盡數消散。
五色光輪也被那無數道劍氣死死纏住，光芒一暗再暗，眼看就要崩潰。
尚和陽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全力出手的兩記殺招，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那些無形劍氣的威力，比他記憶中的更加可怕——不，不是威力，是變化！是那種剛柔並濟、變化萬千的玄妙，讓他完全無從應對！
「來而不往非禮也。」
趙玄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尚和陽心頭一凜，猛然抬頭。
只見趙玄機抬手，並指如劍，朝著他遙遙一指。
「五鬼道友，請吃我一劍。」
話音落下——
一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出！
那劍氣無色無形，快得如同閃電！它從趙玄機指尖激射而出，帶著滾滾雷音，直直朝著尚和陽射去！
雷音轟鳴，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顫抖！岩壁上幾塊鬆動的巨石承受不住，轟然墜落，砸在地上濺起漫天塵土！
尚和陽瞳孔驟縮！
太快了！
那劍氣快得他根本來不及躲避，眨眼間已到眼前！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將那魔火金幢往前一推，迎向那道劍氣！
——然後，他愣住了。
那道劍氣，在即將撞上魔火金幢的瞬間——
忽然一扭。
如同一條靈蛇，身軀婉轉，在空中劃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輕輕巧巧地繞過了那魔火金幢！
尚和陽瞪大了眼睛。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氣繞過自己的法寶，朝著自己面門直撲而來！
劍氣的形態，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
那不再是一道筆直的劍氣。
而是一條蛇。
一條完全由無形劍芒凝聚而成的、通體透明的靈蛇！它身軀修長，鱗片分明，一雙眼睛閃爍著淡淡的寒光。
張著嘴，露出兩顆細長的毒牙，朝著尚和陽的咽喉，狠狠咬去！
尚和陽亡魂皆冒！
他拼命後退，同時瘋狂催動護身魔光！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靈蛇的速度太快，快得他的反應根本跟不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開的蛇口，離自己的咽喉越來越近——
三寸。
兩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