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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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面收縮人手...」深深的吸了口氣,大長老沉聲說道:「放棄無關緊要的地方,集中兵力,就在這裡,與對方決一死戰。」

  什麼是無關緊要的地方呢?

  首先,避難所是一個,此刻,已經顧不上平民了。

  然後是...

  大長老看向三族的長老。

  三族的長老閉上了眼,一族才是根本,村子破滅了,只要一族還在,就沒什麼損失,人還留在這裡,已經很給面子了。

  「瀧大長老...」拄拐老頭說道:「你知道,這已經是我們能夠聚集的全部力量了,村子在之前捕捉尾獸的行動中,損失太過慘烈了。」

  老傢伙!都已經這個時候了!

  「我可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奈何不了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草薙老頭陰冷的說道。

  場上,四個老傢伙心懷鬼胎的對視一眼。

  「說的沒錯呢,桀桀桀。」老太婆鬼笑。

  「那就各看本事吧。」大長老冷笑回應。

  村子的最新命令傳達,眾瀧隱忍者再度行動起來,嚴防死守的布設在瀧隱村中心腹地,里三層外三層,除此外,還有另外四處地點,同樣是可謂固若金湯,距離村中心並不太遠,四族的族地,分布在村子各處,此時早已經人去樓空,而在村子外部,四處秘密的地下基地,則分布聚集著四族的人員。

  如預料道理,突破封鎖無望,採取了龜縮戰術,一條心並不齊的瀧隱村高層,選定好了最終戰場,而戰場也自然而然的分割開來,互相之間難以救援。

  這就是逐一攻破暗殺的時刻。

  那麼,先到誰家拜訪呢?

  一天之內,趕四處場,結羅微微皺眉,有點忙。

  不過,今天先不去,讓他們好好的等一等。

  結羅起身,拍了拍倚靠在樹上,睡得正香的露西。

  「起床了,小妖蓋~」

  還有些迷糊的露西,猛的睜眼,下意識的喊道:「露西噠!」

  「做飯的時間了,小妖蓋~」結羅說道。

  「你不是,不用吃飯的嗎?」露西揉了揉眼睛。

  「有點饞了呢。」取出一粒糖果,結羅塞進嘴裡。

  「是是是...」

  「對了,小妖蓋,問你個問題。」結羅說道。

  「什麼?」露西抬頭疑問。

  「你對宇治一族,恨嗎?」

  聞言,露西一愣,緊跟著說道:「恨嗎?不知道...」露西笑道:「大家都害怕我,只有大妖怪你不害怕我...」

  「小妖蓋~」結羅淺笑道:「甲蟲大妖怪,不也不害怕你嗎。」

  「不一樣的...」露西看著結羅,糾結著要不要說。

  重明他不像人,你像人。

  「要對我說說你的故事嗎?」見露西要說不說的,結羅說道:「如果羅里吧嗦的,有點不太想聽呢。」

  腦子裡閃過父母癲狂互砍的身影,血濺了滿身,族人們恐懼忌憚的眼神,一口一聲都是這孩子是個妖怪,天生的妖怪,逼瘋了父母,露西不明白,真的是自己的錯嗎?

  定定的看著眼前猩紅的雙眸,露西說道:「我才不會說啊!」

  「那就走吧,小妖蓋~幻可能等得有點著急了。」

  時間在平淡的等待中悄然過去,是夜,清冷的月輝灑落林間,地下深處,沿著複雜的地下水道前進,悄無聲息間,潛入英雄一族的秘密族地,這是只有英雄一族才知道的秘密通道。

  「那麼,結羅君,就在此分別吧。」幻說道。

  英雄之水已經拿到了手,斷了村子批量臨時製造上忍的可能,此刻,英雄一族已經沒有結羅想要奪取的東西。

  結羅頷首,看向手裡的手繪地圖。

  在瀧隱村地下,有著複雜的地下水道,其複雜程度,就連擅長打地道的宇治一族也不甚清楚。

  「第一站,結羅君決定好去哪了嗎?」幻說道:「也許我還能幫上結羅君的忙。」

  「不必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吧。」結羅說著,合上了捲軸。

  「那就祝結羅君,也祝我,一路順風了。」幻說道。


  英雄一族有些人要殺,在那之前,會給幻留出時間帶人離開,這是答應好的交易內容,沒有幻的話,要奪取到這些東西,還要多費結羅一些功夫。

  將露西這個拖油瓶留在黑巢附近,結羅準備單獨一人行動。

  「嗯。」淡漠的點了點頭,袖口內,一隻小黑蛇探頭探腦的吐著蛇信,這是幻給的聯絡工具,結羅選定一個方向邁步離開。

  「結羅君!」幻叫道。

  結羅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幻。

  「時間...差不多咯~」

  快到零點了,新的一天來臨了。

  「那個...」幻說道:「還會再見的嗎?」

  「幻。」結羅淺笑道:「你是被打上癮了嗎?」

  身體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了,幾天下來,還沒好利索,幻咧了咧嘴,搖頭又擺手,說道:「再見,結羅君。」

  「永別了~」結羅頭也不回的離開。

  會再見嗎。

  結羅不覺得人,尤其是忍者,那短暫剎那的一生,還有能夠再見的機會。

  妖怪的一生,註定要見證許多的死亡,身為長生種,就得有長生種的傲慢,沒必要計較些許的風霜。

  幻看著結羅漸行漸遠的身影,低聲說道:「謝謝你,結羅君。」

  瀧隱村地下,一處地道中,草薙申月抱胸倚靠在岩壁上,袖口中,一條小白蛇滋滋吐著信,臉色時晴時陰,有些出神的注視著眼前不遠的數處水潭,這些水潭都約莫丈許,不知道過去多久,其中一口水潭,蕩漾起水波,轉瞬,一隻頭顱從水潭中升起,緊跟著是猩紅的雙眸。

  申月面色一緊,站直了身體。

  整個人從水潭中懸浮升起,結羅腳不沾地的位於半空,低頭看向申月,水順著髮絲流淌,身上藍光一閃,轉瞬將水滴盡數蒸發,縷縷蒸汽繚繞時,結羅冷聲說道:「帶路。」

  「是,結羅大人。」

  兩人前行,去的地方是草薙一族的族地。

  此時,整個草薙一族的人都已經撤離,整個族地空無一人,街上燈火盡數熄滅,一片凌亂,遠處泛著神樹的微光。

  「這裡,結羅大人。」申月謙卑的引路。

  「你在族裡的地位,不低嘛。」結羅說道。

  「承蒙家主賞識。」申月說道。

  「呵...」結羅一聲輕笑,外人始終是外人,無論如何拼命的努力,都不會被一族接受,還會被輕易的派出送死。

  兩人前行,在一座新建的神社前站定。

  「草薙劍就供奉在這裡?」結羅問道。

  「根據我收集到的情報,就在這裡。」申月說道:「如果不在,就在家主的身上。」

  「最好是...」結羅踏步,走進神社裡。

  一座供奉著大蛇神像的神殿裡,結羅掃眼看去,四周擺滿了供奉的刀劍。

  「要找出草薙劍,恐怕要費些功夫。」申月低首說道:「我也沒有辦法找出。」

  「是嗎。」結羅掃視一圈,隨即,身周無形的斬擊爆發,縱橫交錯的斬擊狂亂的朝著四面八方飛舞,霎時,刀劍在斬擊下一把接一把,成片的斷裂。

  身處斬擊的風暴中,申月身體緊繃,生怕擦身而過的劍刃斬中自己。

  只是片刻,風暴停歇下來,刀劍斷裂一地,現場僅留下一把刀。

  申月鬆了口氣。

  結羅歪頭打量著這把刀,刀鞘在斬擊下已經碎裂,刀身整體成一片鮮艷的猩紅色,仿若浸透鮮血一般,刃身上,有著漂亮的數珠刃紋,整體刃身略有幅度,長度為120厘米,快趕上結羅的身高了,這是打刀。

  上前數步,結羅伸手抓住刀柄,入手的瞬間,一抹冰涼陰冷感侵入身體內。

  這是怨念?

  這是...

  「鬼切。」

  打量著刀,結羅來回的掃視觀察。

  看著刀柄上的銘文。

  壓切...

  形容極度鋒利。

  在結羅的眼中,刀上纏繞著怨念、憎恨、殺意、瘋狂、絕望等等負面的情緒,是人臨死之際留下的,長期持有的話,持有者就容易被此刀影響心智,正所謂妖刀是也。


  只是看著,申月就覺得,這刀冷的刺目,令人心驚肉跳。

  自己貿然去碰這把妖刀,會受傷的。

  「這刀...」結羅歡喜道:「斬過很多人呢。」

  忍不住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刃身,鮮血至舌頭割開滑落,滴答著順著刀身滾落,結羅親身感受著這股鋒銳。

  「有一股血的甜味呢。」

  申月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結羅指彈刀身,刀身發出陣陣清越低鳴。

  掃視著四周,走至大蛇神像前,抬手揮斬而下,一記平平無奇的隨手袈裟斬,刀筋正的異常可怕,勢如電光的一劍,順著神像斬開。

  片刻,神像緩緩錯開,發出沉重的墜地聲,切面異常光滑。

  申月眼皮一跳,單憑劍術,族內能辦到同樣事情的,不超過一人,不愧是草薙劍。

  「族裡還有合適的刀鞘吧。」結羅問道。

  「有不少影打收藏在後殿。」申月說道。

  邁步來到後殿,結羅挑選合適的刀鞘後,刀刃向上,斜插在腰帶間,扭頭看向申月,說道:「密傳跟通靈捲軸在哪?」

  看著這雙貪婪猩紅的雙眸,申月說道:「應該在家主身上。」

  「還有一把草薙劍的吧。」

  「家主的佩劍就是。」申月說道。

  「據點在哪。」結羅說道:「帶路。」

  「是。」申月於前方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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