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顧梓欣的新生活
便利店中，顧梓欣目送著自己的新老闆走出了店門，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這裡收銀，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資本家啊......」
一旦忙起來，時間就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
等顧梓欣從收銀的循環中回過神，才發現店裡已經空無一人。
應該是到了上課時間，剛才還擠滿店裡的學生們，此刻都已消失無蹤。
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店鋪，顧梓欣重新發起呆來。
在過去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裡，「發呆」是一種極度奢侈的行為，作為一個殺手每時每刻都要小心附近的一切，防止自己陰溝裡翻船。
可現在，僅僅一眨眼的工夫，過去夢寐以求的生活就這麼降臨了，就連夢想中的超能力也覺醒了，這讓顧梓欣覺得好不真實。
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其實在墜樓的那一刻就已經摔死了，眼下的這些都是自己彌留之際的幻想？
「噫~」
顧梓欣打了個冷顫，將這種奇怪的想法放下。
「咕嚕嚕嚕~」
一陣水沸騰的聲音從旁邊的關東煮鍋里響起，顧梓欣趕忙按照楚無際之前交代的關小了火力。
濃郁鮮香的氣味順著滾燙的蒸汽鑽入鼻腔，勾得她口水直流。
明明不久前才幹掉兩個三明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超能力剛覺醒，消耗特別大，她只覺得肚子又空了。
顧梓欣舔了舔嘴唇，拿起夾子，正準備給自己來一頓合法的「員工餐」。
可她的動作卻在中途頓住，做賊心虛地抬頭掃視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攝像頭上。
「嘖。」
顧梓欣無奈地放下了夾子，整個人萎靡了一圈，就連耳後的羽毛也耷拉了下來。
然而下一刻她仿佛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鬼鬼祟祟地蹲了下去，用收銀台將自己擋住。
緊接著，原本楚無際放到門口柜子上用來攬客的玩偶毛絨小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拉了一下，憑空掉進了收銀台的後方。
又過了一會兒，小熊的身影緩緩從關東煮鍋後升起，手裡還拿著一個塑料夾子，顫抖著夾起了一塊煮蘿蔔。
「我是......小熊大盜！現在我將要偷走關東煮！」
一道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從櫃檯下傳來。
「嗯，小熊大盜居然吃不了蘿蔔，這該怎麼辦才好呢？」夾著蘿蔔的小熊做了個撓頭的姿勢：「有了，那就送給這位可憐又飢餓的店員吧。」
「什麼！？」顧梓欣的頭從收銀台下鑽出：「我可是老闆麾下最強的收銀員，怎麼能和小熊大盜同流合污，我拒絕！」
「桀桀桀，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說罷，小熊猛地將煮蘿蔔塞進了顧梓欣的嘴裡。
「啊——是你逼我......臥槽燙燙燙！」
被燙到舌頭的顧梓欣瞬間破功，也顧不上扮演什么小熊大盜了，猛地站起身，張著嘴在原地直轉圈。
「你在幹嘛？」門口，剛剛從道館回來的楚無際一臉無語地看著原地轉圈的顧梓欣，有些擔心楚桐的員工服還能不能撐住這巨大的壓力。
「那個夾子用完記得消毒。」楚無際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想吃什麼自己拿就行。」
說完，他隨手拿起門邊的一把雨傘，轉身就要離開。
「老闆你又要走啊？」重新在嘴裡翻炒了一遍蘿蔔的顧梓欣好奇道。
「你現在應該沒有住的地方吧，我給你找個房子。」
顧梓欣愣了一下，只覺得鼻頭一酸。
她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
雖然以前有住處，但她很清楚，自己現在是個「死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回去了。
「唔，謝謝老闆。」
「房租從這個月工資里扣。」
「嗯嗯！」
這一次，顧梓-欣的回答里沒有了絲毫幽怨，反而充滿了感激。
她再次目送楚無際離開，心裡暖洋洋的。
不出楚無際所料，沒過了一會兒，外面的風就開始變大，逐漸變成了小雨。
雲城春天的雨最冷了，像是帶著冰碴子一樣往人身上刮。
顧梓欣默默為楚無際熱了一杯奶茶，輕輕放在收銀台上，想著他回來時可以喝。
做完這一切，她又陷入了無所事事的狀態。
想了想，她拉過了楚無際的小馬扎坐下，把頭撐在了收銀台上，然後將小熊放到了收銀台下不會被監控拍到的地方。
一股特殊的【領域】從顧梓欣體內溢出，籠罩了小熊。
只見小熊搖擺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浮起，像是在太空中一般。
這是顧梓欣覺醒的超能力【重力掌控】。
超能力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它本身就像是一個規則，使用者需要逐步地去理解它才能進行運用。
其中，掌控超能力有著三項至關重要的要素，分別是【算力】、【公式】以及【模型】。
算力來自於人的大腦，決定了超能力使用後的強度以及精細度，一些複雜的超能力甚至需要使用者對某個領域的知識有一定的認知。
公式則是對能力部分特徵的運用與總結，就拿顧梓欣的能力來說，理論上，她可以通過「消除物體自身重力」再「施加一個特定方向的引力」來實現飛行，但這個過程極為繁瑣。
而一旦將其構建成【公式】，她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任何東西朝任意方向飛去。
至於模型，那是更複雜的、多個公式的集合體。
顧梓欣的夢想就是考上一個超能力的大學，而這類學校的入學標準就是算力達標的同時掌握一個公式。
趁著沒人，顧梓欣開始打磨起了自己的能力，在看到有人來又及時停下，轉換成人畜無害的收銀員。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臨近傍晚時楚無際帶著一串鑰匙回到了便利店，告訴顧梓欣房子的位置。
據說是因為街對面那個水果店奶奶看自己可憐，租給自己的打折房，讓顧梓欣好一陣感動。
這條街的人都是天使啊，前有願意收留自己、預支一個月工資的老闆，現在還有這樣慈祥可愛的老奶奶。
這份久違的溫暖，讓她無比珍視。
也正因為如此，一股強烈的擔憂湧上了她的心頭。
萬一……組織發現自己沒死，追查到這裡來，會不會給這條街上的人們帶來危險？
自己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把這份危險帶給這些善良好人嗎？
夜裡，躺在出租屋柔軟的床上，顧梓欣久久無法入眠。
黑暗中，她睜開了雙眼。
「……不行。」
她低聲自語，聲音冰冷而堅定。
「至少，要把組織里所有知道我的人……全部殺掉。」
「絕不能讓他們，威脅到老闆和這裡的一切。」
殺意，在她心中悄然凝聚。
第二天，顧梓欣因為通宵制定周密的滅口計劃，毫不意外地遲到了。
「資本家啊......」
一旦忙起來，時間就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
等顧梓欣從收銀的循環中回過神，才發現店裡已經空無一人。
應該是到了上課時間，剛才還擠滿店裡的學生們，此刻都已消失無蹤。
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店鋪，顧梓欣重新發起呆來。
在過去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裡，「發呆」是一種極度奢侈的行為，作為一個殺手每時每刻都要小心附近的一切，防止自己陰溝裡翻船。
可現在，僅僅一眨眼的工夫，過去夢寐以求的生活就這麼降臨了，就連夢想中的超能力也覺醒了，這讓顧梓欣覺得好不真實。
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其實在墜樓的那一刻就已經摔死了，眼下的這些都是自己彌留之際的幻想？
「噫~」
顧梓欣打了個冷顫，將這種奇怪的想法放下。
「咕嚕嚕嚕~」
一陣水沸騰的聲音從旁邊的關東煮鍋里響起，顧梓欣趕忙按照楚無際之前交代的關小了火力。
濃郁鮮香的氣味順著滾燙的蒸汽鑽入鼻腔，勾得她口水直流。
明明不久前才幹掉兩個三明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超能力剛覺醒，消耗特別大，她只覺得肚子又空了。
顧梓欣舔了舔嘴唇，拿起夾子，正準備給自己來一頓合法的「員工餐」。
可她的動作卻在中途頓住，做賊心虛地抬頭掃視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攝像頭上。
「嘖。」
顧梓欣無奈地放下了夾子，整個人萎靡了一圈，就連耳後的羽毛也耷拉了下來。
然而下一刻她仿佛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鬼鬼祟祟地蹲了下去，用收銀台將自己擋住。
緊接著，原本楚無際放到門口柜子上用來攬客的玩偶毛絨小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拉了一下，憑空掉進了收銀台的後方。
又過了一會兒，小熊的身影緩緩從關東煮鍋後升起，手裡還拿著一個塑料夾子，顫抖著夾起了一塊煮蘿蔔。
「我是......小熊大盜！現在我將要偷走關東煮！」
一道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從櫃檯下傳來。
「嗯，小熊大盜居然吃不了蘿蔔，這該怎麼辦才好呢？」夾著蘿蔔的小熊做了個撓頭的姿勢：「有了，那就送給這位可憐又飢餓的店員吧。」
「什麼！？」顧梓欣的頭從收銀台下鑽出：「我可是老闆麾下最強的收銀員，怎麼能和小熊大盜同流合污，我拒絕！」
「桀桀桀，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說罷，小熊猛地將煮蘿蔔塞進了顧梓欣的嘴裡。
「啊——是你逼我......臥槽燙燙燙！」
被燙到舌頭的顧梓欣瞬間破功，也顧不上扮演什么小熊大盜了，猛地站起身，張著嘴在原地直轉圈。
「你在幹嘛？」門口，剛剛從道館回來的楚無際一臉無語地看著原地轉圈的顧梓欣，有些擔心楚桐的員工服還能不能撐住這巨大的壓力。
「那個夾子用完記得消毒。」楚無際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想吃什麼自己拿就行。」
說完，他隨手拿起門邊的一把雨傘，轉身就要離開。
「老闆你又要走啊？」重新在嘴裡翻炒了一遍蘿蔔的顧梓欣好奇道。
「你現在應該沒有住的地方吧，我給你找個房子。」
顧梓欣愣了一下，只覺得鼻頭一酸。
她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
雖然以前有住處，但她很清楚，自己現在是個「死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回去了。
「唔，謝謝老闆。」
「房租從這個月工資里扣。」
「嗯嗯！」
這一次，顧梓-欣的回答里沒有了絲毫幽怨，反而充滿了感激。
她再次目送楚無際離開，心裡暖洋洋的。
不出楚無際所料，沒過了一會兒，外面的風就開始變大，逐漸變成了小雨。
雲城春天的雨最冷了，像是帶著冰碴子一樣往人身上刮。
顧梓欣默默為楚無際熱了一杯奶茶，輕輕放在收銀台上，想著他回來時可以喝。
做完這一切，她又陷入了無所事事的狀態。
想了想，她拉過了楚無際的小馬扎坐下，把頭撐在了收銀台上，然後將小熊放到了收銀台下不會被監控拍到的地方。
一股特殊的【領域】從顧梓欣體內溢出，籠罩了小熊。
只見小熊搖擺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浮起，像是在太空中一般。
這是顧梓欣覺醒的超能力【重力掌控】。
超能力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它本身就像是一個規則，使用者需要逐步地去理解它才能進行運用。
其中，掌控超能力有著三項至關重要的要素，分別是【算力】、【公式】以及【模型】。
算力來自於人的大腦，決定了超能力使用後的強度以及精細度，一些複雜的超能力甚至需要使用者對某個領域的知識有一定的認知。
公式則是對能力部分特徵的運用與總結，就拿顧梓欣的能力來說，理論上，她可以通過「消除物體自身重力」再「施加一個特定方向的引力」來實現飛行，但這個過程極為繁瑣。
而一旦將其構建成【公式】，她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任何東西朝任意方向飛去。
至於模型，那是更複雜的、多個公式的集合體。
顧梓欣的夢想就是考上一個超能力的大學，而這類學校的入學標準就是算力達標的同時掌握一個公式。
趁著沒人，顧梓欣開始打磨起了自己的能力，在看到有人來又及時停下，轉換成人畜無害的收銀員。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臨近傍晚時楚無際帶著一串鑰匙回到了便利店，告訴顧梓欣房子的位置。
據說是因為街對面那個水果店奶奶看自己可憐，租給自己的打折房，讓顧梓欣好一陣感動。
這條街的人都是天使啊，前有願意收留自己、預支一個月工資的老闆，現在還有這樣慈祥可愛的老奶奶。
這份久違的溫暖，讓她無比珍視。
也正因為如此，一股強烈的擔憂湧上了她的心頭。
萬一……組織發現自己沒死，追查到這裡來，會不會給這條街上的人們帶來危險？
自己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把這份危險帶給這些善良好人嗎？
夜裡，躺在出租屋柔軟的床上，顧梓欣久久無法入眠。
黑暗中，她睜開了雙眼。
「……不行。」
她低聲自語，聲音冰冷而堅定。
「至少，要把組織里所有知道我的人……全部殺掉。」
「絕不能讓他們，威脅到老闆和這裡的一切。」
殺意，在她心中悄然凝聚。
第二天，顧梓欣因為通宵制定周密的滅口計劃，毫不意外地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