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淦，舔狗竟是我自己？
傍晚7點，基礎教學樓 B座 B102。
隨著上課鈴響起，七個大一班級，近三百人，陸陸續續進了教室。
B102教室的容納極限是300人，七個班級的總人數是279人。按理說該剩下不少座位的，但梁朝進門後，發現除了中間第一排空著，其餘位置幾乎全滿了。
梁朝在教室倒數第三排坐下。
抬眸，看了眼講台上穿著職業套裙，緊抿著唇，緊張地手都在微微發抖的大姐姐。
不由地，疑竇叢生。
幾乎下意識地，他目光落向了左右兩側的第一排，頓時發現了不少面生的老登與中登。
甚至，他還看見了兩位馬甲男，扛著攝影器材走進教室。
好傢夥！我說怎麼這麼大陣仗，又是三百人參課，又是臨時改課程表的！
原來是要給領導們上「心理課」啊！
梁朝有些無語。
忽地，一位頭頂微禿，令梁朝有點眼熟的老登忽地起身，盯著楊舒汐，語氣不滿道。
「誒誒~那誰...楊老師，你怎麼上課的，中間第一排都不坐人嗎？」
此言一出，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楊舒汐臉色一變，嘴巴張了又張，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難道說，這是我院的傳統，這教室的中間第一排已好幾年沒坐過人了？
那還不完蛋了？
最後，她只得抿出笑，略帶祈求地看向一眾學生。
「中間的同學們，咱們都往前挪一下，好嗎？」
話語落下，教室內再次安靜。
第二排的學生面面相覷，當即就要起身。
忽地，兩位馬甲男左右打量一下，最後把攝像機架在了第一排的左右兩側，正對著中間第一排！
日了，懟臉拍啊！
第二排的寶子臉色一變，趕忙坐下，開始裝聾作啞了。
楊舒汐：「......」
小楊老師也被倆工作人員給整神了，強擠出笑容，就要開始抽點自己班的學生。
「那個...生物工程一班的...呃...」
也在這時，一位高大男生忽從後排站起了。
他擠出人群，大步流星地來到第一排，又在正中間坐下，面向鏡頭，抿出了禮貌笑。
「領導你好，我就是人！」
語罷，他又回過頭，朝身後吼了一句。
「404，403的人呢？都死了嗎？還不都給我過來！」
梁朝話音剛落，七位男生立馬起身了。
他們低著頭，推推搡搡地趕到第一排，坐下。
隨後，齊齊抬頭，面向鏡頭抿出禮貌笑，異口同聲道。
「領導好，我們都是人！」
眾人：「......」
短暫的安靜過後，教室內響起了一陣爆笑，噼里啪啦地，像點燃了一屋子的小鞭炮。
「噗呲~哈哈哈~」
梁朝微微側身，瞥了眼那位「為難」他「媳婦」的老登。
本以為後者會掛不住臉，批評他幾句的，不想後者只是笑笑，什麼也沒說。
梁朝頓覺無趣，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難不成這老登不是「反派」？]
「安靜！！！」
清清脆脆的聲音響起，教室內的鞭炮逐漸啞火，梁朝隨即坐正，看向講台。
目光落向楊舒意時，後者本在憋笑的，發覺男生目光後，又立馬繃起了小臉兒。
也不看梁朝，直接打開多媒體。
「今天這堂課不是臨時補位的『心理科普』......進入大學後，同學們將面對的不再是單一的學習成績，而是績點、科研、競賽、跨文化交流等，這種多維度切換帶來的迷茫、焦慮，都是......」
講台上，楊舒汐聲音脆嫩，直奔主題。
分別從學業焦慮、宿舍矛盾、想家抑鬱、社交迴避、隱性焦慮等多個維度，系統性講解大一新生可能出現的心理問題。
按理說，她的特殊聲線容易讓學生分神，並不適合引導性的心理健康課。
但她沒有照著ppt念稿，而是巧妙地用「場景思辨·跨組觀點碰撞」這種互動設計避開了聲線缺陷，讓學生與學生進行「共情式溝通」。
比如將教室分為「左區」與「右區」，抽點兩區學生就不同問題進行對抗辯論。
作為老師的她，並不評判對錯，而是給出一些想法，引導學生自己思考。
一時間，本該枯燥乏味心理健康課，變得趣味性十足，竟鮮少有人玩手機。
梁朝能看出來，大姐姐很用心，為這堂公開課準備了很多，可他聽著，人就是有點提不起勁兒。
原因就是...整整兩個小時，大姐姐一次都未抽點過他，也沒有預料中的「師生互動」。
[不應該啊！不談方才我還幫大姐姐解圍了，便是平時手機上聊天，也不見她這樣冷淡！]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梁朝依舊正襟危坐，表面看著沒什麼，心頭卻有些失落。
他胡思亂想著，漸漸開始理解阿豪。
——我坐了一整節課，都沒等到你的提問。我並沒有覺得是你不想理我，而是三小時的課太短了。
淦，舔狗竟是我自己？
同樣無心聽課的，不僅有梁朝，還有某位雙馬尾同學。
「小雪，你覺不覺得梁朝最近變得好奇怪。」肖稼鈺看了眼「男閨蜜」，皺眉道。
「有嗎？」唐雪抬頭，瞄了眼梁朝，又迅速收回目光，不在意道。
「是變帥了點，其他的倒沒感覺到。」
與梁朝對她印象不深類似，她對梁朝的印象，也僅限於他開學時的南極人T恤與那部辦校園卡送的酷派手機。
很高、很窮、有點小帥，然後...沒了。
「稼鈺，你看這款吹風機怎麼樣？」她碰了碰肖稼鈺的胳膊，將手機遞了過去。
「HJ Pro 2000吹風機，你不是要換吹風機嗎？買這款怎麼樣？」
聞言，肖稼鈺下意識瞄了眼，隨後皺起了眉。
「1900？太貴了，一個吹風機而已，要這麼貴做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這可是好萊塢明星髮型師推出的高端單品...呃...」
她還欲再勸，卻見肖稼鈺已轉過頭，找李知雅閒聊了起來。
見狀，唐雪只得將手機收回，笑容變得尷尬。
這款吹風機，她的高中「好友」就有一個，每次「小姐妹會議」，後者都會「正好」洗完頭，看得她心裡很不得勁......
更不得勁的是，後來的「會議」里，「正好」洗完頭的姐妹漸漸多了起來。
只有她沒頭洗...不是，沒HJ Pro 2000吹風機！
本想著肖稼鈺買了，她也可以蹭來用用，在小姐妹面前挽回一點體面，可......
想到這兒，唐雪表情變得難看。
她那天都看見了，肖稼鈺有滿滿一衣櫃的cos服與水手裙，最便宜的一套都要兩三千，根本不差錢。
[你一個月生活三千多，還有小金庫，給我...給大家買一個吹風機算得了什麼？明明有錢，還這么小氣！]
唐雪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掃視著班裡的男生。
隨後，目光在第一排的江子浪身上頓了一下，猶豫片刻，又挪開了目光。
江子浪長得是很好，但家境也就一般，而且......實在太矮了。
一旁，李知雅忽地偏頭，看了眼唐雪，什麼也沒說，平靜目光重新落回教室前排。
今天下午去衛生間時，唐雪也有讓她換吹風機。
她沒理。
同樣的，雙馬尾同學只關心「男閨蜜」，根本沒空聊什麼吹風機。
她回憶起梁朝最近的異常，還是沒忍住朝李知雅問了一句。
「雅雅，你覺不覺得，梁朝好像變了個人？」
本以為這次得到的依舊是閨蜜的不以為意，不想李知雅沉吟了一會兒，竟點了一下下巴。
「嗯。」
一種被認同的驚喜油然而生，肖稼鈺話不自覺密了起來。
「你也發現了是吧！以前他話好少的，還很容易臉紅，但現在......」
雙馬尾同學酒窩漾起，下意識想跟閨蜜「告狀」說梁朝逗哭自己的事，但話到口中，又生生止住了。
「特別是今天下午，他竟然那樣......」
李知雅歪頭，看向肖稼鈺，似有些好奇。
「沒...沒什麼！我們聽課吧！」肖稼鈺卻不說了，直視前面，開始一動不動。
李知雅沒繼續問，只是看了肖稼鈺一會兒。
肖稼鈺被看得心臟猛跳，腰背挺得老直。
直至李知雅挪開視線，目光投向前方某人後，她才心虛偷瞄了眼李知雅。
她明白即便自己真把「體驗官」的事兒跟李知雅說了，梁朝也不會真「懲罰」她，說不定還會暗戳戳高興。
但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有點不想與閨蜜分享這個「秘密」了。
隨著上課鈴響起，七個大一班級，近三百人，陸陸續續進了教室。
B102教室的容納極限是300人，七個班級的總人數是279人。按理說該剩下不少座位的，但梁朝進門後，發現除了中間第一排空著，其餘位置幾乎全滿了。
梁朝在教室倒數第三排坐下。
抬眸，看了眼講台上穿著職業套裙，緊抿著唇，緊張地手都在微微發抖的大姐姐。
不由地，疑竇叢生。
幾乎下意識地，他目光落向了左右兩側的第一排，頓時發現了不少面生的老登與中登。
甚至，他還看見了兩位馬甲男，扛著攝影器材走進教室。
好傢夥！我說怎麼這麼大陣仗，又是三百人參課，又是臨時改課程表的！
原來是要給領導們上「心理課」啊！
梁朝有些無語。
忽地，一位頭頂微禿，令梁朝有點眼熟的老登忽地起身，盯著楊舒汐，語氣不滿道。
「誒誒~那誰...楊老師，你怎麼上課的，中間第一排都不坐人嗎？」
此言一出，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楊舒汐臉色一變，嘴巴張了又張，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難道說，這是我院的傳統，這教室的中間第一排已好幾年沒坐過人了？
那還不完蛋了？
最後，她只得抿出笑，略帶祈求地看向一眾學生。
「中間的同學們，咱們都往前挪一下，好嗎？」
話語落下，教室內再次安靜。
第二排的學生面面相覷，當即就要起身。
忽地，兩位馬甲男左右打量一下，最後把攝像機架在了第一排的左右兩側，正對著中間第一排！
日了，懟臉拍啊！
第二排的寶子臉色一變，趕忙坐下，開始裝聾作啞了。
楊舒汐：「......」
小楊老師也被倆工作人員給整神了，強擠出笑容，就要開始抽點自己班的學生。
「那個...生物工程一班的...呃...」
也在這時，一位高大男生忽從後排站起了。
他擠出人群，大步流星地來到第一排，又在正中間坐下，面向鏡頭，抿出了禮貌笑。
「領導你好，我就是人！」
語罷，他又回過頭，朝身後吼了一句。
「404，403的人呢？都死了嗎？還不都給我過來！」
梁朝話音剛落，七位男生立馬起身了。
他們低著頭，推推搡搡地趕到第一排，坐下。
隨後，齊齊抬頭，面向鏡頭抿出禮貌笑，異口同聲道。
「領導好，我們都是人！」
眾人：「......」
短暫的安靜過後，教室內響起了一陣爆笑，噼里啪啦地，像點燃了一屋子的小鞭炮。
「噗呲~哈哈哈~」
梁朝微微側身，瞥了眼那位「為難」他「媳婦」的老登。
本以為後者會掛不住臉，批評他幾句的，不想後者只是笑笑，什麼也沒說。
梁朝頓覺無趣，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難不成這老登不是「反派」？]
「安靜！！！」
清清脆脆的聲音響起，教室內的鞭炮逐漸啞火，梁朝隨即坐正，看向講台。
目光落向楊舒意時，後者本在憋笑的，發覺男生目光後，又立馬繃起了小臉兒。
也不看梁朝，直接打開多媒體。
「今天這堂課不是臨時補位的『心理科普』......進入大學後，同學們將面對的不再是單一的學習成績，而是績點、科研、競賽、跨文化交流等，這種多維度切換帶來的迷茫、焦慮，都是......」
講台上，楊舒汐聲音脆嫩，直奔主題。
分別從學業焦慮、宿舍矛盾、想家抑鬱、社交迴避、隱性焦慮等多個維度，系統性講解大一新生可能出現的心理問題。
按理說，她的特殊聲線容易讓學生分神，並不適合引導性的心理健康課。
但她沒有照著ppt念稿，而是巧妙地用「場景思辨·跨組觀點碰撞」這種互動設計避開了聲線缺陷，讓學生與學生進行「共情式溝通」。
比如將教室分為「左區」與「右區」，抽點兩區學生就不同問題進行對抗辯論。
作為老師的她，並不評判對錯，而是給出一些想法，引導學生自己思考。
一時間，本該枯燥乏味心理健康課，變得趣味性十足，竟鮮少有人玩手機。
梁朝能看出來，大姐姐很用心，為這堂公開課準備了很多，可他聽著，人就是有點提不起勁兒。
原因就是...整整兩個小時，大姐姐一次都未抽點過他，也沒有預料中的「師生互動」。
[不應該啊！不談方才我還幫大姐姐解圍了，便是平時手機上聊天，也不見她這樣冷淡！]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梁朝依舊正襟危坐，表面看著沒什麼，心頭卻有些失落。
他胡思亂想著，漸漸開始理解阿豪。
——我坐了一整節課，都沒等到你的提問。我並沒有覺得是你不想理我，而是三小時的課太短了。
淦，舔狗竟是我自己？
同樣無心聽課的，不僅有梁朝，還有某位雙馬尾同學。
「小雪，你覺不覺得梁朝最近變得好奇怪。」肖稼鈺看了眼「男閨蜜」，皺眉道。
「有嗎？」唐雪抬頭，瞄了眼梁朝，又迅速收回目光，不在意道。
「是變帥了點，其他的倒沒感覺到。」
與梁朝對她印象不深類似，她對梁朝的印象，也僅限於他開學時的南極人T恤與那部辦校園卡送的酷派手機。
很高、很窮、有點小帥，然後...沒了。
「稼鈺，你看這款吹風機怎麼樣？」她碰了碰肖稼鈺的胳膊，將手機遞了過去。
「HJ Pro 2000吹風機，你不是要換吹風機嗎？買這款怎麼樣？」
聞言，肖稼鈺下意識瞄了眼，隨後皺起了眉。
「1900？太貴了，一個吹風機而已，要這麼貴做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這可是好萊塢明星髮型師推出的高端單品...呃...」
她還欲再勸，卻見肖稼鈺已轉過頭，找李知雅閒聊了起來。
見狀，唐雪只得將手機收回，笑容變得尷尬。
這款吹風機，她的高中「好友」就有一個，每次「小姐妹會議」，後者都會「正好」洗完頭，看得她心裡很不得勁......
更不得勁的是，後來的「會議」里，「正好」洗完頭的姐妹漸漸多了起來。
只有她沒頭洗...不是，沒HJ Pro 2000吹風機！
本想著肖稼鈺買了，她也可以蹭來用用，在小姐妹面前挽回一點體面，可......
想到這兒，唐雪表情變得難看。
她那天都看見了，肖稼鈺有滿滿一衣櫃的cos服與水手裙，最便宜的一套都要兩三千，根本不差錢。
[你一個月生活三千多，還有小金庫，給我...給大家買一個吹風機算得了什麼？明明有錢，還這么小氣！]
唐雪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掃視著班裡的男生。
隨後，目光在第一排的江子浪身上頓了一下，猶豫片刻，又挪開了目光。
江子浪長得是很好，但家境也就一般，而且......實在太矮了。
一旁，李知雅忽地偏頭，看了眼唐雪，什麼也沒說，平靜目光重新落回教室前排。
今天下午去衛生間時，唐雪也有讓她換吹風機。
她沒理。
同樣的，雙馬尾同學只關心「男閨蜜」，根本沒空聊什麼吹風機。
她回憶起梁朝最近的異常，還是沒忍住朝李知雅問了一句。
「雅雅，你覺不覺得，梁朝好像變了個人？」
本以為這次得到的依舊是閨蜜的不以為意，不想李知雅沉吟了一會兒，竟點了一下下巴。
「嗯。」
一種被認同的驚喜油然而生，肖稼鈺話不自覺密了起來。
「你也發現了是吧！以前他話好少的，還很容易臉紅，但現在......」
雙馬尾同學酒窩漾起，下意識想跟閨蜜「告狀」說梁朝逗哭自己的事，但話到口中，又生生止住了。
「特別是今天下午，他竟然那樣......」
李知雅歪頭，看向肖稼鈺，似有些好奇。
「沒...沒什麼！我們聽課吧！」肖稼鈺卻不說了，直視前面，開始一動不動。
李知雅沒繼續問，只是看了肖稼鈺一會兒。
肖稼鈺被看得心臟猛跳，腰背挺得老直。
直至李知雅挪開視線，目光投向前方某人後，她才心虛偷瞄了眼李知雅。
她明白即便自己真把「體驗官」的事兒跟李知雅說了，梁朝也不會真「懲罰」她，說不定還會暗戳戳高興。
但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有點不想與閨蜜分享這個「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