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荒蕪碑,真王級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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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大荒蕪碑,真王級異魔!

  齊雷哈哈大笑,轉身朝著祝山伸出手:「祝山啊,願賭服輸,赤炎龍雕的妖靈拿來吧。」

  祝山狠狠瞪了他一眼,卻也無話可說。他袖袍一揮,一個火紅色的玉盒浮現而出,懸浮在半空中。

  那玉盒通體赤紅,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透過半透明的玉壁,隱約可見其中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妖靈,呈赤紅之色,形如一隻蜷縮的龍雕,即便被封存許久,依舊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祝山一臉肉疼地將玉盒拋給齊雷,嘴裡還在罵罵咧咧:「拿去拿去!齊老賊,難為你惦記我這東西惦記這麼久!」

  齊雷接過玉盒,卻沒有收入懷中,而是轉身看向藍河,笑眯眯地將玉盒遞了過去:「師侄啊,拿著。上次在議事大殿聽你說要修復天階靈寶,這生玄境妖靈可是好東西,足以鑄就天階中等以上的靈寶了。師叔我早就看你不凡,這不,特意給你弄來了。」

  祝山聞言,臉上的肉疼瞬間化作錯愕,旋即猛地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好你個齊老賊!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我還以為你是真想要我的妖靈,合著是拿我的東西去討好藍河師侄?」

  齊雷嘿嘿一笑,絲毫不以為意:「怎麼?你有意見?有意見你也拿個好東西出來啊「」

  。

  祝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一局輸得徹徹底底,不僅輸了妖靈,還讓齊雷借花獻佛,在藍河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一旁的夏炎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卻也沒有摻和。他走上前來,目光深邃地看著藍河,緩緩問道:「師侄,老夫有一事不明。你悟透天皇經用了三日,地皇經用了三日,為何洪經只用了兩日?」

  藍河微微一笑,神色從容:「參悟天皇經和地皇經之後,晚輩隱約察覺到,這三門奇經似乎同出一源。它們之間,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繫。感悟越深,這種聯繫便越清晰。」

  夏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原來如此————你猜得不錯。天皇經、地皇經、洪經,確實都是我道宗開派祖師所創,三者同源,相輔相成。」

  他頓了頓,看向藍河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複雜。

  兩日悟透洪經,加上前三日悟透的天皇經和地皇經,短短八日,這小子已經掌握了道宗三大奇經。

  這等悟性,簡直匪夷所思。

  「如此看來,只剩下荒殿的大荒蕪經了。」夏炎看向藍河,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以師侄的悟性,怕是也沒有什麼問題。」

  齊雷笑呵呵道:「一起去看看?這小子要是能悟透大荒蕪經,那可真是前無古人了。」

  祝山雖然還在心疼自己的妖靈,卻也忍不住點頭:「走,老夫也去瞧瞧熱鬧。」

  幾人當即動身,朝著道宗西南方向掠去。

  荒殿坐落在道宗的西南角,與其他三殿截然不同。大荒蕪經並不藏於任何武學殿中,而是封印在一座極端龐大的山峰之內。

  那座山峰呈現枯黃之色,其上寸草不生,沒有絲毫蔥鬱點綴,遠遠看去,一片荒涼瀰漫,仿佛被歲月抽乾了所有的生機。整座山峰散發著一種蒼涼而古老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藍河等人落下時,兩道身影已經等候多時。

  正是悟道和荒殿殿主塵真。

  ——

  悟道一見藍河,臉上便浮現出幾分幽怨之色,捋著鬍鬚道:「小子,你可是答應過老夫,參悟完天皇經就來荒殿的。結果呢?先去地殿,又去洪殿,讓老夫好等啊。」

  藍河微微一怔,旋即想起當日從議事大殿出來時,悟道確實在他耳邊叮囑過這事。他連忙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悟道師叔恕罪,晚輩並非有意拖延。只是當日與幾位師兄交手後,對地皇經和洪經皆有所感悟,便想著趁熱打鐵一併參悟,這才耽擱了。」

  悟道聞言,臉色稍霽,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老夫也知道你小子不是故意的。不過這次可不能再跑了。

  他轉身指向那座枯黃的山峰,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大荒蕪經就在這座山峰之中。但想要參悟它,必須先以丹河澆灌,讓大荒蕪碑破山而出。」

  齊雷點了點頭,在一旁補充道:「丹河澆灌耗資巨大,光是牽引丹河就需要耗費海量的涅槃之氣。所以平日裡大荒蕪碑不會輕易開啟,只有荒殿招收新弟子時,才會動用一次。」


  祝山捋著鬍鬚,也開口接話:「上一次開啟,還是十年前。笑笑那丫頭想嘗試參悟大荒蕪經,掌教特意破例開啟了一次。可惜————她最終也沒能悟透。」

  塵真嘆了口氣,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不止是笑笑。這百年來,除了當年的周通,荒殿再無一人能悟透大荒蕪經。那小子————真是個異數啊。」

  悟道也隨之點了點頭,旋即看向藍河,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小子,如今四殿弟子都看著你呢。能不能打破這個魔咒,就看你的了。」

  「都看著我?」

  藍河聞言微微一怔,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四周的天空驟然響起無數道破風聲。

  短短數分鐘內,周遭的天空、巨樹、山巔之上,便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原本還算寧靜的這片山林,轉眼間便人聲鼎沸,喧囂沖天。種種吵鬧聲匯聚在一起,刺耳地擴散開來,連天空的雲層都被震散。

  藍河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陣仗,一時愕然。

  齊雷湊過來,笑呵呵地壓低聲音道:「怎麼樣?本座特意讓人放出的消息,夠意思吧?」

  藍河:

  齊雷捋著鬍鬚,一臉得意:「這等盛事,不讓弟子們親眼見證豈不是可惜?大荒蕪經可是咱們道宗最神秘的絕學,歷史上每一位參悟它的人,都是名震一方的風雲人物。」

  夏炎微微頷首:「讓他們來開開眼界也好。」

  藍河抬眼望去,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應笑笑依舊一襲玄衣,靜靜立於山崖之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平靜如水。身旁的應歡歡則興奮得多,紅裙飄動,用力揮舞著手臂,嘴裡不知在喊著什麼。

  青葉站在不遠處,面色雖有些複雜,卻還是朝他微微點頭。穆力和龐統並肩而立,雖曾敗於他手,此刻也來了,自光中帶著幾分期待。

  更讓藍河意外的是,人群中竟有不少女弟子,一個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毫不避諱地為他吶喊助威。

  「藍河師兄加油!」

  「一定要悟透大荒蕪經啊!」

  「我們都看好你!」

  藍河嘴角微微一抽,轉頭看向齊雷。

  齊雷捋著鬍鬚,笑眯眯地道:「小子,別緊張。大荒蕪碑可不是一般的至寶,它自有靈性。能被它認可的人,才有資格悟透大荒蕪經。至於這些弟子————」

  他掃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笑容更深了幾分:「就當是給你助威了。」

  祝山撇了他一眼,忍不住催促道:「行了行了,別廢話了,趕緊牽引丹河,開啟大荒蕪碑吧。」

  四殿殿主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荒殿上空,那條橫貫天際的丹河驟然涌動起來,一股股浩瀚無比的涅槃之氣如同洪流般傾瀉而下,狠狠澆灌在那座枯黃的山峰之上!

  嗡嗡!

  在那磅礴丹河的澆灌下,整座山峰劇烈顫抖起來,碎石不斷崩落,山巔之處裂開一道道巨大的裂縫,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轟隆隆!

  伴隨著裂縫的蔓延,一座灰黃色的超級巨碑緩緩破山而出,它一寸寸升起,碎石飛濺,煙塵漫天,那股源自遠古的荒蕪之氣,悄無聲息地蕩漾在這片天地之間。

  當山峰的崩裂終於停止時,一座足有千丈龐大的石碑巍然矗立於山巔之上。

  碑面呈現出歲月的古黃之色,滄桑古老的波動從石碑中散發而出,整片天地都逐漸被荒涼之氣所瀰漫。

  所有人都在那瀰漫天地的荒涼中凝重了面色,原本的喧譁吵鬧瞬間安靜下來。一道道自光火熱而敬畏地望著那破山而出的超級石碑。

  大荒蕪碑!

  「去吧,師侄。」

  齊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藍河點了點頭,邁步向前。四周無數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他卻恍若未覺,一步一步朝著那座巍峨的大荒蕪碑走去。

  來到碑前,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貼上那冰涼的碑面。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波動自碑身深處湧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感應著他的存在。藍河泥丸宮之中,那道沉寂的吞噬祖符驟然微微一顫。

  嗡!

  大荒蕪碑猛然震顫起來,一道道暗黃色的光芒自碑身之上激射而出,瞬間將藍河整個人籠罩其中!

  光芒籠罩而來的霎那,藍河的身體陡然一顫。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自那碑面之上暴涌而出,下一霎那,他的神智開始模糊,眼前的視線迅速陷入黑暗。

  漫山遍野的目光,都是匯聚在那被光柱所籠罩的人影身上。

  大荒蕪經的參悟,已然開始。

  一片荒蕪的大地之上,藍河的身影驟然而出。

  他抬頭望去,灰濛濛的天空下,是一望無際的蒼茫大地。地面灰黃乾裂,偶有枯草搖曳,卻無半分生機。

  一道道裂縫蜿蜒蔓延,延伸向視線的盡頭,仿佛這片天地早已被歲月抽乾了所有的活力。

  「這裡便是大荒蕪碑內部麼?」藍河喃喃自語。

  他打量四周,思索片刻,旋即朗聲道:「前輩,晚輩有辦法清除碑下鎮壓的異魔。」

  四周一片死寂,大荒蕪碑毫無回應。

  藍河心念微動,泥丸宮中,吞噬祖符的虛影緩緩浮現,散發著幽冷的光芒。他靜待片刻,天地間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

  他眉頭微皺,又催動乾坤古陣,陣圖虛影在周身流轉開來。然而大荒蕪碑依舊紋絲不動,仿佛對他的這些手段不屑一顧。

  藍河並不氣餒,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前輩,晚輩知道第二道祖符的下落。不出一年,必能將其收服。」

  話音剛落,這片死寂的天地終於有了變化。

  轟隆隆!

  天穹之上,那灰濛濛的雲霧驟然翻湧起來,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

  大地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縫在腳下蔓延交錯,發出沉悶的轟鳴。那股死寂的氣息在這一刻仿佛被撕裂,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意志,正在從這片天地的深處甦醒。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變幻,灰黃的大地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碎石之地。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座約莫十丈高的古黃色石碑靜靜矗立。

  那石碑與大荒蕪碑一模一樣,只是碑面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藍河的視線緩緩下移,旋即瞳孔陡然一縮。

  只見石碑最底部,一絲絲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攀爬而出。那些紋路猶如惡魔的觸角,邪惡而冰涼,微微蠕動間,不斷朝著石碑之上侵蝕而去,形若病毒,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正在這時,石碑之上驟然泛起點點光芒,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出:「小輩,你可知我鎮壓的是何等異魔,便敢口出狂言?」

  那聲音蒼老而悠遠,仿佛從無盡歲月之前傳來,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期待。

  藍河聞言,並不驚慌,神色從容道:「前輩鎮壓的,乃是一尊實力達到二重輪迴劫的真王級異魔。」

  「看來你這小輩知道不少東西。」

  那蒼老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吞噬祖符在手,是黑瞳那個小傢伙告訴你的?他也————隕落了嗎?」

  提到「黑瞳」二字時,那聲音明顯低沉了幾分,仿佛觸及了什麼不願提及的往事。

  藍河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大荒蕪碑也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這個答案。那道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時,卻已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罷了,能走到這裡,便是緣分。你這小輩機緣倒是不小。」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說說吧,你打算如何獲得第二道祖符?」

  聞言,藍河頓時精神一震,旋即道:「晚輩找到了生死之主的轉世身,準備將其送回不死聖鯨族。藉此機緣,應該能為前輩借來第二道祖符。」

  他心中自有考量,骨灰盒中的生死祖符雛形事關成祖之秘,絕不能向外人透露半分。

  但借用姜茵茵作為藉口,卻合情合理。以自己對鷹之武館的恩情,想來那位生死之主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大荒蕪碑沉默了片刻,那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生死之主的轉世身?你當真找到了?」

  藍河聞言,點了點頭,神色坦然:「自然不敢欺瞞前輩。」

  他頓了頓,又問道:「不知前輩還能堅持多久?」

  大荒蕪碑沉默了一瞬,那道蒼老的聲音中透出一絲沉重:「三年,最多三年。」

  「三年之內,你必須尋來第二枚祖符。否則,這尊王級異魔必將脫困而出。到那時————」他的聲音低沉下來,「生靈塗炭,在所難免。」

  「三年嗎?」

  藍河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心中暗自盤算。以他如今的進境,三年時間,倒也足夠了。

  屆時修為當有突破,手頭該做的準備也該齊全。

  大荒蕪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小輩,你來此,不只是為了幫我抹除異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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