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應歡歡:「姐,有人來搶你地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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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應歡歡:「姐,有人來搶你地盤了!」

  藍河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沉思之色。

  應玄子見狀,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答覆,唇邊依舊掛著那溫和的笑意。

  片刻後,藍河抬起頭,看向應玄子,不卑不亢地開口道:「掌教,在晚輩選擇加入道宗之前,悟道副殿主曾言,只要晚輩入道宗,四殿絕學皆可任我修習。不知此話,可還作數?」

  此言一出,殿內四殿殿主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悟道。

  悟道被四道目光盯著,額角頓時滲出冷汗,乾笑著朝應玄子拱了拱手:「掌教,這個————老夫當時確實這麼說過。這小子天賦異稟,老夫一時惜才,就————

  「」

  應玄子眉頭微微一挑,看向悟道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也沒有責怪之意,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轉而看向藍河,語氣依舊溫和,只是多了幾分坦誠:「悟道這話倒是不假。我道宗四大奇經,皆是天武學。若有天資聰慧者想要兼修四經,我道宗自然不會阻止。但是,小傢伙————」

  應玄子頓了頓,目光深邃了幾分:「你要明白,天武學高深莫測。尋常人能將一經修至大成,便足以踏足轉輪境。便是那些驚才絕艷之輩,窮盡一生之力,能將一門天武學參悟透徹,已是殊為不易。」

  「在我道宗,能兼修四經者,自開宗立派以來,還未曾有過。便是我道宗開派祖師,當年也只是將前三經修至大成而已。」

  他微微前傾,語氣愈發溫和卻意味深長:「小傢伙,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藍河聞言,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朝著應玄子躬身一禮,神色堅定道:「啟稟掌教,晚輩還是想試試。」

  話音剛落,齊雷便猛地站起身來,眉頭緊鎖:「試試?小子,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四經同修,道宗開派以來從未有人做到過。你一個初入宗門的小輩,也敢口出狂言?」

  夏炎也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贊同:「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我勸你,還是先老老實實選一殿入門,待根基穩固之後再談其他。」

  祝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我洪殿的洪經」講究元力渾厚,光是這一門就夠你參悟半輩子了。四經同修?只怕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反對之意。

  唯有塵真依舊笑眯眯地坐在那裡,渾濁的老眼中帶著幾分好奇,似乎想看看這個年輕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應玄子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他看向藍河,目光中雖有無奈,卻更多是欣賞與包容:「既然你想要試試,那便試試吧。左右不過是多花費些時間而已。」

  齊雷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應玄子一個眼神制止。

  應玄子繼續道:「這樣,四殿絕學你輪流參悟一遍。哪一殿的絕學你參悟時間最短,便說明你最契合哪一殿的武學。屆時,你便入那一殿修行,如何?」

  藍河點了點頭,鄭重道:「多謝掌教成全。」

  他作出這個選擇,自然不是一時衝動。

  從之前幾次骨灰盒所展示的未來來看,他的悟性應當不差。神宗藍河能參悟出祖符煉製之法,而他僅用三天便領悟了天武學級別的吞天造化訣。

  這足以說明,參悟天武學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更何況,參悟是一回事,修煉又是另一回事。

  藍河心裡清楚得很:先把四經都學到手,全部參悟一遍,再從中挑選一門最契合自己的精修便是。至於其他三經,即便不深修,多了解些總沒壞處。

  應玄子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多勸,轉而說起正事:「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先說說你入宗的賞賜。你如今已是七元涅槃境,無論最後入哪一殿,都會直接升為親傳弟子,受丹河灌頂。」

  他頓了頓,繼續道:「丹河之底沉澱了大量元神之氣,對你這樣已經凝聚元神的人來說,若能徹底消化,修為必能更進一層。」

  藍河靜靜聽著,心中暗自盤算。

  應玄子見他神色如常,唇邊笑意更深:「這只是道宗給你的入宗賞賜。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提出來。百朝冠軍,我道宗已有多年不曾出過,本座作為掌教,也該好好賞賜你一番。」

  藍河聞言,眼前頓時一亮,當即脫口而出:「既然掌教如此厚愛,晚輩斗膽,不知可否賜予一千萬玄元丹?」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應玄子嘴角微微一抽。

  天殿殿主齊雷瞪大了眼,地殿殿主夏炎眼角直跳,洪殿殿主祝山捋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

  就連那老態龍鐘的塵真,也是微微張大了嘴,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一千萬玄元丹?

  這可不是小數目!

  要知道,東玄域資源遠不如亂魔海那般富饒。像他們四殿殿主,還有元門的八部部首,也不過都是生玄境修為。

  培養一個生玄境強者,至少需要消耗數百萬玄元丹,而後面支撐其修行需要的玄元丹則是更加誇張,這千萬玄元丹,足以培養出數位生玄境強者了。

  藍河這一開口就是千萬玄元丹,饒是應玄子身為道宗掌教,也不禁有些肉疼。

  一旁站著的悟道忍不住開口:「掌教,這————」

  應玄子擺了擺手,沉吟片刻,緩緩道:「千萬玄元丹————數目確實不小。不過你如今才涅槃境,暫時也用不上這等高階資源。你若真想要,本座給你也無妨,但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是拿這千萬玄元丹,還是讓本座給你換一些更適合你眼下修煉的資源?」

  藍河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略作思索後,從懷中取出十九柄殘缺的天階靈寶長劍,恭敬地陳列於身前。

  「啟稟掌教,這是晚輩之前在遠古遺蹟中尋得的十九柄天階靈寶,雖已殘缺,但根基尚在。晚輩想藉此機會修復它們,順便磨礪一下自己的煉器之術。」

  他抬起頭,自光坦然地看向應玄子:「不知掌教可否為晚輩提供一批修復所需的材料?」

  應玄子聞言,神色頓時輕鬆了許多,捋須笑道:「這個好說。修復靈寶的材料,我道宗庫房裡還是有不少的。你且放心,本座這就讓人去準備。」

  其他四殿殿主聞言,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一千萬玄元丹換一批煉器材料,這筆買賣,道宗不虧。

  他們心裡清楚,十九柄天階靈寶若是完整的,每一柄價值數千萬涅槃丹。涅槃丹與玄元丹的兌換比例大致在十幾比一左右,按此換算,修復這批靈寶所需的材料,價值本應遠超一千萬玄元丹。

  但道宗畢竟不擅長煉器之道,這些煉器材料放在庫里,遠不如可供修煉的玄元丹來得珍貴。用材料換下這千萬玄元丹的開銷,自然是划算的。

  藍河見狀,心中暗自點頭。

  這也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十九柄天階靈寶若能修復,轉手便能獲得數千萬玄元丹的收益,不僅足夠湊齊完善生死祖符所需的資源,還能藉此錘鍊煉器之術。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應玄子見狀,環顧四周,目光在四殿殿主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藍河身上,溫聲道:「既然武學已選,賞賜已定,那你便入殿修行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道宗天地洪荒四殿,目前以天殿為首。你便先跟著齊雷殿主前往天殿,去參悟天皇經。至于丹河灌頂,也在天殿進行便是。」

  「天殿的丹河,乃是四殿之中最為龐大的。」

  齊雷聞言,頓時眉開眼笑,連忙起身拱手道:「掌教放心,老夫定當好好照看這小子。」

  其他三位殿主聞言,眼中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天殿確實是四殿之首,掌教這般安排,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無事,都散了吧。」

  應玄子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四殿殿主聞言,紛紛起身行禮,依次退出大殿。

  齊雷臨走前還特意回頭看了藍河一眼,那目光中滿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悟道也跟著退了出去,只是在經過藍河身邊時,悄咪咪傳音道:「小子,天殿參悟之後,就來我們荒殿。我們荒殿的大荒蕪經,才是四經中最玄妙的,你可別錯過了。」

  藍河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悟道這才滿意地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片刻間,殿內便只剩下應玄子與藍河二人。

  應玄子看向藍河,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又有幾分深意:「藍河,本座很看好你。四經同修這條路,道宗從未有人走通過。但你既然敢選,本座便給你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溫和卻鄭重:「希望你不會讓本座失望。」


  藍河躬身一禮,神色認真:「晚輩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掌教厚望。」

  應玄子點了點頭,袖袍一揮:「去吧,齊雷在外面等你。」

  出了議事大殿,齊雷已經在門外等候。

  見藍河出來,這位天殿殿主朗聲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小子,帶你去看看咱們天殿。」

  說罷,他袖袍一揮,帶著藍河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道宗東方疾掠而去。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眼前的景象讓藍河微微眯起了眼。

  一座座高達萬仞的巨山巍然聳立,呈環形之狀圍繞在一起。巨峰之上,條條宛如銀河般的瀑布傾瀉而下,轟隆隆的巨響聲在整片天空迴蕩,震人心魄。

  那些巨峰之上,無數成群的大殿鱗次櫛比,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螞蟻般在其中穿梭,散發著一股蓬勃的朝氣,這便是天殿。

  而更讓藍河目光凝住的,是環繞在這些巨峰周圍的那條數千丈河流。

  那河流橫掛天際,宛如天河倒懸,散發著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光芒。靠得近了,才能發現,這條巨大的河流,竟完全是由涅槃之氣凝聚而成!

  一條真正的丹河!

  丹河之上,懸浮著眾多平台,每一座平台上都有弟子閉目修煉,一道道強大的波動不斷從他們體內散發而出。

  這些平台遍布丹河周圍,但越是靠近丹河中心,平台便越稀少,其上的弟子數量也少了許多。

  齊雷指著那些平台,隨口解釋道:「我道宗弟子分為三等,記名弟子、正式弟子、親傳弟子。越往丹河中心,平台越少,能在那上面修煉的,都是親傳弟子中的佼佼者。」

  「你如今已是親傳弟子,待參悟天皇經之後,便可入丹河灌頂。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了。」

  他指著那條橫掛天際的丹河,隨口問道:「小子,你是想先去丹河看看,嘗試修煉一番,還是直接去武學殿參悟天皇經?」

  藍河抬眼望向那條由涅槃之氣凝聚的千丈長河,目光微微閃動,旋即道:「先去丹河看看吧。」

  齊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點了點頭:「也好。你如今已是親傳弟子,丹河各處的玉台都可以上去。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若想在最靠近丹河中心的那幾座玉台上修煉,就得靠自己的本事了。那些玉台都有主,想要上去,就得打敗相應的玉台弟子。」

  他說著,瞥了藍河一眼,那目光分明是在說:讓我看看你這個百朝冠軍,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藍河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卻也不點破,只是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直接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丹河中心而去!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

  「那是誰?怎麼直接往中心去了?」

  「好快的速度!這是哪位師兄?」

  「沒見過啊————新晉升的親傳弟子?」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道白色身影,驚呼聲此起彼伏。

  而此時,丹河最深處的一座玉台之上。

  兩名女子正相對而坐。

  一位身著紅裙,面容俏麗,雙眸清澈如湖。烏黑長髮挽成馬尾,垂至腰間,發梢微卷,盡顯青春活力。雙手修長白皙,如羊脂美玉,指尖比例完美無瑕。

  體內隱隱有奇異波動傳出,似有清脆樂音在她周身迴蕩。

  另一位女子則是一身玄衣,嬌軀修長,柔軟青絲被一條青色髮帶隨意束著,發尾划起一道凌厲的弧度。

  她雙手落在膝上,膝間放著一柄青色長劍,絲絲劍氣散開,連周圍的涅槃之氣都被切割而開。

  「姐,別生氣了,不就是輸了綾清竹那個臭女人嗎?」

  紅裙少女撅著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下次我幫你打回去!」

  玄衣女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那微蹙的眉頭透露出她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就在這時,一道破風聲驟然響起。

  玄衣女子抬眼望去,只見一道白色身影正朝著她所在的玉台疾掠而來,看那架勢,竟是要直接落在她的修煉之地!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好傢夥!是衝著大師姐的玉台去的!」

  「那是笑笑大師姐的專用修煉之地!這小子瘋了吧?」

  「新來的吧?不知道天高地厚————」

  紅裙少女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扯了扯姐姐的衣袖,笑嘻嘻道:「姐,有人來搶你地盤了!」

  話音剛落,一道嘹亮的聲音驟然響徹整條丹河!

  「後學末進藍河,請師姐讓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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