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古墓府開,何為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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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兄說得不錯。」

  秦世輕搖羽扇,接過話頭,溫潤的嗓音清晰傳出,「正事要緊。此墓府封印乃是涅槃境強者所留,雖說歷經歲月消磨,威力大不如前,但殘餘之力依然不容小覷。遲則生變,我們還是儘快動手為妙。」

  話音落下,幾人不再多言,目光齊齊投向下方那座被蔥鬱林木半掩、露出古老建築輪廓的山峰頂部。

  那裡,一道近乎透明的淡灰色能量光膜若隱若現,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山峰頂部籠罩在內,散發出滄桑而堅韌的波動。

  「動手!」

  林琅天低喝一聲,率先出手。只見他腳踩赤紅巨鷹,右手虛握,磅礴的元力自其體內洶湧而出,在其掌心飛速凝聚,眨眼間便化為一柄長達數丈、通體赤紅、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元力長劍!

  長劍嗡鳴,熾熱的高溫令得周圍空氣都扭曲起來,劍鋒直指下方封印。

  「去!」

  林琅天手臂一揮,那柄巨大的火焰長劍便撕裂空氣,帶著焚山煮海的狂暴氣勢,悍然斬向封印光膜的最頂端!

  轟!

  赤紅劍芒狠狠劈在光膜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膜表面劇烈波動,漣漪急速擴散,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被斬擊之處明顯暗淡下去,甚至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但光膜整體依舊頑強地支撐著。

  「哈哈,看我的!」

  王炎狂笑一聲,早已蓄勢待發的金色槍芒應聲而動。

  那凝練到極致的金光,仿佛能洞穿一切阻礙,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緊隨火焰長劍之後,精準無比地刺向光膜上被火焰長劍劈出的那處裂痕!

  嗤!

  金色槍芒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而是發出尖銳的穿透之聲。

  槍尖觸及光膜,那本就受損的部位裂痕瞬間擴大,向內深深凹陷下去,幾乎要被洞穿!

  「風鎖,絞!」

  秦世目光一凝,手中羽扇向前輕輕一送。那早已纏繞交織的無形風之鎖鏈,如同擁有生命般靈動遊走,瞬間纏繞上被火焰與金槍先後重創的那片區域。

  無數道鋒利無匹的風刃沿著裂痕瘋狂切割、撕扯,將那些裂痕進一步擴大,使得那片光膜變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三人的攻擊銜接得天衣無縫,一波強過一波。此刻,那古老的封印光膜已然黯淡到了極點,核心區域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能量流轉幾乎停滯,處於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微妙時刻,綾清竹出手了。

  她素手輕抬,朝著那瀕臨破碎的封印核心遙遙一指。腳下碧天蓮台最外圍的一片碧玉蓮瓣悄然脫落,迎風輕旋,化作一道溫潤的碧色流光,無聲無息地飄向目標。

  這碧色蓮瓣看似輕飄飄毫不著力,但其飛行軌跡卻玄妙異常,如同庖丁解牛般,精準地切入那無數裂痕交織、能量最為紊亂脆弱的核心節點。

  碧光一閃,沒入其中。

  咔嚓!

  伴隨著一陣清脆而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那籠罩山頂不知多少歲月的淡灰色光罩,終於在一陣劇烈的光芒閃爍後,如同被打碎的蛋殼般,轟然爆裂開來。

  一股塵封已久的古老、滄桑,卻又夾雜著精純元力波動的氣息,瞬間自那失去了封印掩蓋的山頂建築群中瀰漫而出!

  「看來用不著我出手了。」

  藍河見封印已破,笑眯眯地說道,神情輕鬆。

  綾清竹瞥了他一眼,並未接話,只是淡淡道:「我們進去吧。」

  話音剛落,林琅天、王炎、秦世三人的身影已化為三道顏色各異的虹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暴掠而出,直衝山頂!

  「走!」

  綾清竹與藍河自然也不甘落後,腳下碧天蓮與青鱗劍同時光芒大盛,緊隨那三道虹光之後,化作碧青兩道流光,射向那敞開的古老門戶。

  「封印打開了!快衝啊!」

  下方營地中,眼看封印破碎,早已按捺不住的眾人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下一瞬,漫天元力呼嘯而起,一道道身影卯足了勁,如同過境的蝗蟲般化為無數光影,瘋狂地朝著山頂方向涌去。

  一時間漫山遍野破風之聲不絕於耳,場面混亂而狂熱。


  「我們也動身吧!」

  林可兒望著這爭先恐後的場面,清麗的臉上也浮現出躍躍欲試之色。

  她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按捺不住、率先沖向山頂的各大隊伍,對林動和濤老等人說道,旋即催動元力,嬌軀輕盈掠出。

  「小炎,走!」

  林動眼中同樣湧現出一抹灼熱的興奮。既然已經來了,說什麼也不能空手而回。

  他倒要看看,這引得林琅天、王炎這等天才都趨之若鶩的古墓府中,究竟藏著何等寶貝!

  他縱身一躍,穩穩落在身旁早已蓄勢待發的火蟒虎小炎寬闊的背脊上。

  「吼!」

  小炎仰天發出一道震懾山林的狂暴虎嘯,四肢猛地蹬地,堅硬的山石都被踏出裂痕。

  下一瞬,它便化為一道熾烈的火紅影子,快若閃電,馱著林動如同追星趕月般,朝著山頂暴掠而去,迅速匯入那洶湧的人潮之中。

  ……

  古墓府之內,

  藉助地階靈寶的速度優勢,藍河與綾清竹後發先至,幾乎是緊隨著最先沖入的林琅天三人之後,穿過了那古樸厚重的墓府大門。

  門後並非想像中的狹長墓道,而是一座極為空曠的殿前廣場。大殿入口在前方,但通往大殿的路徑卻被分成了十數條幽深不知通往何處的石砌通道。

  「我修煉的功法對涅槃心這類蘊含涅槃之氣的奇物有特殊感應。」

  綾清竹的聲音悄然在藍河耳邊響起,用的是傳音入密之法,「隨我來。」

  藍河心領神會,微微點頭。

  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其餘人還在觀察、抉擇之時,身形一晃,便精準地沒入了左側第三條看似普通的通道之中。

  緊隨其後進入的林琅天、王炎、秦世三人見狀,目光皆是微閃,但誰也沒有選擇跟上,他們彼此本就互有競爭,分散探索才是上策。

  三人默契地各自選定一條通道,化作流光疾射而入,轉瞬便消失在幽深的甬道內。

  藍河與綾清竹所選的這條通道異常曲折幽深,兩側石壁上不時出現一些門戶半掩的石室。

  有些石室里散落著幾株散發著微弱靈光的藥材,觀其年份不過百年上下,只能算作下三品的普通靈藥;

  有的則擺放著一些靈光黯淡、樣式古舊的兵器或護甲,品階顯然不高,不過是些低級乃至中級的尋常靈寶;

  更有幾間石室角落,靜靜佇立著符文暗淡、能量盡失的下等符傀,如同廢棄的守衛。

  這些對於尋常修煉者或許算是不錯的收穫,但對於出身超級王朝和九天太清宮的兩人而言,實在不值一提。

  他們甚至沒有停下腳步看一眼,身形如風般掠過,目標明確地朝著通道深處疾馳。

  途中,兩人又接連穿過數座大小不一的石殿。幾乎每座殿內都布置著符傀作為守衛,不過大多只是下等或中等層次,實力約莫相當於元丹境大圓滿或造形境小成,這等程度的阻礙自然攔不住他們。

  往往符傀剛被驚動,兩人便已化作模糊殘影穿殿而過,只留下那些被觸發的守衛茫然轉向空蕩蕩的殿門,徒勞地發出低沉的嗡鳴。

  不知穿過了多少重石殿,前方通道終於到了盡頭。一堵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能量光幕,靜靜矗立在盡頭,擋住了去路。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絲毫遲疑,同時邁步踏入光幕。

  眼前先是瞬間的黑暗與失重,仿佛穿過了某種空間屏障。

  下一剎那,赤紅之色猛然充斥了整個視野,一股極端熾熱、仿佛能融化金石的恐怖火浪,毫無徵兆地撲面而來!

  藍河與綾清竹几乎是同時心念一動,雄渾的元力自體內湧出,在周身形成一層凝實的護罩,將那股可怕的熱浪隔絕在外。

  待視野適應了那刺目的紅光,他們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呈現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熊熊燃燒的赤紅火海!

  那足以讓鋼鐵瞬間汽化的恐怖高溫,正是從這片翻騰的火海之中源源不斷地散發而出。

  更奇異的是,在這片熾烈的火海之中,竟被分割出了數條沒有火焰燃燒的狹窄通道,如同幽暗的甬道,蜿蜒著通往火海深處那不可見的幽暗之地。

  綾清竹望著眼前景象,清冷的眉頭微蹙。她並未立刻被這駭人的景象震懾,修煉太上感應訣賦予了她遠超常人的敏銳靈覺。


  此刻,她正暗中運轉秘法,仔細感應著那「涅槃心」的方位。

  秘法反饋的波動極其微弱,但卻清晰地指向了一個方向——並非火海之中,也非那幾條看似安全的無火通道,而是……下方!

  這讓她心中立刻生疑。眼前的滔天火海與恐怖高溫,似乎更多作用於感官,缺乏真實火源那種焚盡一切的毀滅本質。再結合感應指向下方,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浮現:幻陣!

  然而,未等她將自己的發現說出,身旁的藍河已先一步開口,聲音平穩而篤定:

  「眼前皆是虛妄。這火海與通道,應當是一處極為高明的幻陣所化,意在惑人心神,引人誤入歧途。」

  綾清竹心中微微一驚,側目看向藍河。她能看破,是依靠九天太清宮不傳秘法的特殊感應。藍河又是如何察覺的?僅憑眼力和感知?

  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疑惑,只見藍河緩緩閉上雙眼,眉心處一股無形卻磅礴精純的力量悄然瀰漫開來。這股力量並非元力,而是……精神力!

  並且其凝練與雄渾程度,遠超尋常五印符師!

  綾清竹的美眸中終於掠過一抹清晰的訝色。她出身超級宗派,見識廣博,自然能分辨出這精神力的層次,這絕非剛入門的靈符師所能擁有,其強度,至少也達到了中級靈符師的水準!

  符師一道,艱難晦澀。凝聚本命符印的一至五印符師,分別對應地元境到元丹大圓滿。

  而能夠凝聚精神之火,踏入「靈符師」之境者,萬中無一。靈符師又分低、中、高三級,分別對應造化三境。中級靈符師,其精神力量足以媲美造氣境強者!

  藍河才多大?不過十五歲年紀!

  這等年齡,元力修為達到造形境在九天太清宮雖也算不錯,但並非頂尖。可十五歲的中級靈符師……這就極其罕見了!

  這需要何等驚人的精神力天賦?

  他不僅元力修煉沒有落下,竟在更為艱難的精神力領域還更甚一籌?

  綾清竹的眼神瞬間變了,不再是先前那種純粹的清冷與審視,她定定地看向藍河,仿佛要重新認識眼前這個少年。

  短暫的沉默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依舊清泠,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意味:「怪不得……你敢應下與陌雲師叔那看似不可能的賭約。」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幻象火海,看到了更遠的地方:「以你這等精神力天賦,若再配上足夠的元力修為與機緣,百朝大戰……未嘗沒有奪冠的希望。」

  藍河聞言,只是平靜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心知肚明,自己這遠超常人的靈魂力量,並非全靠苦修得來。作為穿越者,他的靈魂本質本就比此界常人強大堅韌,這也是他最大的隱秘優勢之一。

  在尚未獲得吞噬祖符之前,他便已憑藉這先天優勢,悄然將精神力修煉到了中級靈符師的境界。

  而獲得吞噬祖符後,他的元力修為一路飆升,從造形境大成提升至造氣境大成,這才追平精神力修為。

  如今他元力、精神力雙修,兩者疊加,即便是面對造化境大成的強者,他也有信心戰而勝之,這才是他敢接下那苛刻賭約的真正底氣所在。

  「此事,還有誰知道?」

  綾清竹忽然問道,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冷,但眼底的探尋之意未減。

  「目前,只有綾姑娘你一人知曉。」

  藍河坦然道,語氣尋常,「便是我父親與大伯,也只知道我元力修煉尚可,對我精神力修為並不清楚。」

  他聳了聳肩,補充道:「習慣了。有些底牌,藏著總比亮出來要好。」

  習慣了?將如此驚人的天賦隱藏得滴水不漏,連至親都瞞著,只是為了留作底牌?

  綾清竹一時竟有些無言。這種謹慎到近乎孤僻的行事風格,與他的年齡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但不知為何,得知自己竟是第一個,或許是唯一一個知曉他這重大秘密的外人時,綾清竹心中掠過一絲極其微妙的異樣感。

  那感覺一閃而逝,快得讓她自己都未能完全捕捉,只留下一點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波瀾。

  她迅速將這點異樣壓下,不再糾纏於此,目光重新投向腳下那被幻陣掩蓋的入口,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先找到這幻陣入口吧。涅槃心的波動越來越清晰了,不宜久留,以免橫生枝節。」

  藍河聞言,旋即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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