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們馬上滾(月底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5章 我們馬上滾(月底求月票~)

  米勒直接向亞瑟走去。

  「閉上你的嘴,雙手抱頭蹲在泥里。不然我以妨礙公務的名義直接打斷你的腿。這些荒郊野嶺的流浪漢每天都在失蹤,不差你一個。」

  米勒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柯爾特左輪手槍。

  剩下的三名壯漢也紛紛圍了上來,面露凶光。

  胖警長看了一眼米勒手裡的槍,沒有出聲阻止。

  伊萊亞斯驚恐地大喊:「亞瑟,你快跑!他們真敢開槍!」

  亞瑟沒有舉起手,他左手拉開車門,右手探入副駕駛座位的底端。

  他抽出了休伊·朗昨晚剛送給他的那把泵動式霰彈槍。

  亞瑟握住木質的泵動護木,迅速推拉。

  「咔嚓!」

  十二號口徑的粗大槍管,直接頂在了距離米勒胸口不到一米的位置。

  米勒握著左輪手槍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作為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打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把被稱為「塹壕掃帚」的軍用武器在不到一米的距離上意味著什麼。

  那是足以把一截成年人的軀幹瞬間打成碎肉塊的絕對毀滅力,左輪手槍在它面前連舉起對射的資格都沒有。

  「把槍扔在地上。」

  米勒咽了一口唾沫,慢慢鬆開所有的手指。

  柯爾特左輪手槍掉落在爛泥地里,發出沉悶的響聲。

  另外三名壯漢也立刻像被釘死在原地一樣停下了腳步,高高舉起雙手。

  胖警長嚇得渾身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準備去解腰間的配槍搭扣。

  亞瑟的槍口微微偏轉了十幾度,鎖定了警長肥胖的腹部。

  「別碰你的槍套,警長。槍膛里是一發完全裝藥的00號近距離散射鹿彈。你制服上的紐扣擋不住九顆鉛丸的撕裂。」

  亞瑟予以口頭警告。

  警長的手立刻停在槍套上方,冷汗順著油膩的臉頰淌了下來。

  「你這是在幹什麼!你居然敢拿槍指著地方執法人員!這是聯邦重罪!你這輩子都會在重刑犯監獄裡度過!」

  警長色厲內荏地大聲吼叫,試圖用制服的權威找回場子。

  亞瑟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另一隻手伸進大衣內側貼身的口袋。

  抽出了國會議員拉瓜迪亞親自簽發並背書的特別調查通行證。

  亞瑟手腕一抖,深藍色的皮質證件砸在警長臉上,然後滑落到他腳邊的乾草上。

  「蹲下撿起來,讀出上面的機構名字和蓋章的抬頭。」

  亞瑟下達命令。

  警長被迫彎下腰,用顫抖的手撿起證件,仔細看去,下巴險些砸在地上。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美國聯邦眾議院,特別委員會。

  亞瑟順勢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泥地里。

  「你們剛剛在一名攜帶國會授權文件的獨立調查員面前,違規越界進入州際公路,試圖強行搶奪平民的私有財產。」

  「並且,你們對執行調查程序的國會人員拔槍進行死亡威脅。」

  亞瑟盯著面如死灰的警長和米勒,直接開始定性。

  「你覺得,用你那個破破爛爛的地方警徽,能抗得過妨礙國會合法調查程序的重罪指控嗎?」

  「要我馬上給華盛頓發一封電報,讓聯邦探員來接管你們的警局嗎?」

  警長的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雙手徹底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

  在1930年,地方警察最怕的就是兩樣東西。

  一是帶著湯普森衝鋒鎗的大城市黑幫,二是有權直接查封地方機構的美國國會調查組。

  後者往往意味著飯碗徹底砸碎,伴隨著漫長的聯邦牢獄之災。

  「這是一個極其嚴重的誤會————長官。我們在執行公司的債務請求,我們不知道這裡有國會的調查人員介入————」

  胖警長的傲慢蕩然無存,連連倒退,語氣已經完全變成了哀求。

  站在一旁的疤臉米勒更是面如土色。

  他平時仗著收債公司的背景欺壓佃農,但在真正的聯邦立法機構面前,他極其清楚自己連一隻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臭蟲都不如。

  他的後台老板如果知道他惹了國會的人,絕對會第一個把他扔進波托馬克河裡餵魚。

  「把證件放在我的引擎蓋上。」

  亞瑟沒有給他們任何狡辯的機會。

  警長極其恭敬地雙手將證件放在福特皮卡的引擎蓋上,甚至用袖口擦了擦證件下方的一點灰塵。

  「讓這家人立刻上路。如果我在向西這條路上的任何地方再看到你們的臉,你們所有人的名字就會出現在國會議員的辦公桌上。」

  亞瑟下達了極具壓迫感的最後通牒。

  「遵命,長官!我們馬上滾!」

  警長立刻轉身,極其狼狽地爬上了警車。

  米勒和他的幾名打手完全不敢彎腰去撿泥地里的左輪手槍,連滾帶爬地擠進轎車。

  兩輛車極其倉促地倒車,迅速駛離了這片林地,生怕亞瑟手中的霰彈槍突然走火。

  汽車揚起的灰塵在清晨的冷空氣中慢慢飄散。

  伊萊亞斯一家人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們完全無法將那個在篝火旁彈奏著吉他的溫和年輕人,與剛才這個直接逼退地方警察的硬漢聯繫在一起。

  亞瑟退下擊錘,關閉保險,將霰彈槍扔回副駕駛的地板上,拿回了自己的調查通行證,揣進懷裡。

  走到伊萊亞斯面前,亞瑟從口袋裡掏出五十美元現金,遞給他。

  「沿著這條公路繼續向西走,離開馬里蘭州。」

  「這是一些路費,足夠你們買汽油和三個星期的食物支撐到找到新工作。」

  伊萊亞斯眼含熱淚地看著手裡的鈔票。

  他明白,這次偶遇的救援,將他們全家人從萬劫不復的深淵裡強行拉了上來,給了他們極其寶貴的新生。

  「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的恩情,這筆錢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

  伊萊亞斯深深地向亞瑟鞠了一躬。妻子莎拉也拉著小女兒在一旁欠身致謝。

  男孩迦勒跑到車廂後部,極其慎重地將那把斷了弦的舊木吉他抱在懷裡,走到亞瑟面前。

  「請您收下它,亞瑟先生。」

  男孩認真而堅定地注視著亞瑟的雙眼。

  「您在上面留下的那首曲子,是我們全家人在這場該死的災難中聽過最美好的東西。

  這把琴留在我們的卡車上只會腐爛,它屬於真正的大師。」

  亞瑟看了看這把做工粗糙、還纏著膠布的吉他。

  他沒有拒絕,伸手接過了吉他,轉身將它平穩地放在皮卡的后座上。

  「照顧好你的家人,伊萊亞斯。」

  亞瑟拉開駕駛室的門。

  「願上帝永遠保佑您的道路清晰無礙,永遠順利。」

  伊萊亞斯在車窗外揮手告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