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蒙
牙行。
天剛蒙蒙亮，巨大的牙行里已經是人來人往。
租房子的、買房子的、買丫鬟的、租車的、做買賣的等等，各式各樣的人物魚龍混雜，依靠著牙行這個中介運轉。
「今天牙行掌柜怎麼不在？」
「掌柜的去哪了？快點出來啊！我急著趕去鄰縣做買賣呢。」
「掌柜的，說好的丫鬟在哪呢？」
一大早，許多人的事情被耽誤，在那裡嚷嚷。
不過，在這幾個膀大腰圓的護衛威懾下，倒也不敢鬧事，只是嘟囔著，平日裡頗為勤快的牙行掌柜，今天怎麼還沒來？
事實上，牙行掌柜天還沒亮就已經來到了牙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到牙行後面一個幽靜的小院。
他在院門前停下，看著緊閉的大門，眼裡竟是有著一抹恐懼。
只是他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敲了三下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裡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怎麼了？」
牙行掌柜驚恐的說道：
「東家，趙蒙死了，並且鎮夜司那邊傳來消息，那陸鳴……那陸鳴成功通過了考核，成為了巡夜人！」
他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他沒想到，趙蒙竟然也死了，死得這麼快！
而且就連他的那兩個侍衛之一的力叔也死了，只剩下另外一個貼身護衛，天還沒亮就逃出了黑水縣。
聯想到之前的黑水幫孫大志，以及他哥哥孫記，都一一死在了陸鳴手中。
他幾乎敢肯定，趙蒙也是由陸鳴所殺。
怎麼辦？此時此刻，他幾乎是手足無措。
連趙蒙都死了，他一個區區牙行掌柜，甚至連武道修為都沒有，如何能夠抵擋那陸鳴？
「東家，我們怎麼辦？」牙行掌柜見裡頭遲遲不給回應，連忙追問道。
「把李蒙派出去。」
小院之中，忽然傳來一個回應，聲音裡面沒有什麼情緒，他幾乎可以看見牙行東家那張平靜的臉。
「然後呢？」牙行掌柜問道。
「把李蒙派出去，你也不要再去開山武館挑撥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那聲音淡淡道。
牙行掌柜心中一顫，沒想到東家什麼都知道，他本來還打算，在孫記的死上面做點文章的。
孫記可是開山武館的人。
不過，既然牙行東家發下話來，他一點也沒有違背的膽量，只能祈禱東家的大事儘快完成吧。
到時就是陸鳴的死期！
牙行掌柜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恭敬道：
「是。」
……
鎮夜司內衙的格局，和別處不同。
走進內衙大門，首先看到的是一堵黑牆。那漆黑的高牆在陽光下都沒有一絲亮色。表面光滑，不知是用什麼材料打造而成。
高牆的左邊是大廳，大廳的後面是內舍。
高牆的右邊是案牘庫、武備庫、藥房，最後面則是一個演武場。
三面高牆將周圍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占據了半個鎮夜司內衙的面積。
沈默帶著陸鳴繞著高牆走了一圈，來到案牘庫前，才臉色凝重的說道：
「高牆裡面也封了頂，實際上是四面牆。
「把所有的一切都封鎖在裡面。
「這裡就是大盛王朝每一個鎮夜司都會有的建築，黑獄。」
陸鳴心中一動：「黑獄？」
沈默點頭：
「黑獄便是囚禁鬼怪的地方，因為有些鬼怪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抹除的。
「不過我們可以用一些方法把它們鎮壓在此。
「積累到一定強度，便會上報府城，讓他們派人來將其消滅或者押走。」
「這裡面有著很多鬼怪？」陸鳴看著眼前的這堵黑牆，心中大動，不禁開口問道。
「是不是有鎮夜司的同僚在裡面鎮守？」
沈默聞言，居然流露出一抹心有餘悸的神色，說道：
「不錯，那裡面十分的危險！
「不過，這就不是你一個初入鎮夜司的新月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走吧，先去登記入冊。」
「新月？」陸鳴有些疑惑的跟著沈默進入案牘庫。
只見一位虬髯大漢和一位青年和尚剛好從中走出，正是在這次考核中一同加入鎮夜司的另外兩位，燕鵬飛大俠和悟靈大師。
悟靈大師看見陸鳴，只是微微鞠躬，行了一禮就離開。
燕鵬飛則是眼睛一亮，說道：
「居然是你通過了第三輪考核。
「兄弟厲害啊，不顯山不漏水的。
「聽說你昨晚不顧司正大人的命令，把那秦小乙給滅了。」
說後面那句話時，他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陸鳴有些無奈，這種事可不好一直提啊。
燕鵬飛看起來十分興奮，黝黑的臉上都看出來有些漲紅，嘿嘿笑道：
「我被分配到了東南城區，到時候來找我喝酒。」
陸鳴點點頭，注意到他的腰間掛著一個令牌，剛才那悟靈大師也有，是灰色的鐵製令牌。
令牌上面畫著一個月亮，只不過那月亮絕大部分都是黑的，只有極細的一彎新月。
要不是陸鳴現在是武者，眼力較好，還不一定能看的清楚。
那就是所謂新月？
陸鳴若有所思的走進案牘庫，從一位大人手中領取了一塊同樣的令牌。
「陸鳴，是吧？你負責正東城區。」
「是。」陸鳴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這是你府邸的鑰匙，等下就讓沈大人帶你過去，並讓他帶你十天。
「十天之後，你就要自己鎮守東城區，負責鎮壓一切鬼怪作亂之事。
「你每個月有十兩銀子的月俸。
「另外，你若受了傷，可以去藥房治療，無需銀錢。
「除此之外，你還有一次領取裝備的機會，待會就讓沈大人帶你去武備庫選取。」
分房、免費醫療，以及一次入職獎勵？
陸鳴眼睛一亮，當下心中一喜，這鎮夜司，福利不錯啊！真是來對了。
「多謝。」陸鳴笑著道了一聲謝，隨即告辭離開。
到了外面，就見沈默微笑道：
「鎮夜司的待遇的確很不錯，這只是最低級的待遇，你若是乾的好，還能提升。」
他說著，取出一個令牌，卻是白色銀質的。上面也刻著一個月亮，只不過不再是幾乎看不見的新月，而是亮了很多的蛾眉月。
「資深的巡夜人都像我這樣是蛾眉月的級別，在本縣的鎮夜司裡面，唯有司正大人是下弦月。」
以月亮圓缺的狀態作為等級嗎？倒是通俗易懂。
陸鳴暗自點頭。
沈默便帶著他來到武備庫，這裡面不僅擺放著諸多的武器裝備，而且還有許多武功秘籍。
陸鳴一進來就在武備庫裡面四處翻看，卻始終沒有選擇任何神兵利器。
沈默有些納悶的問道：「陸老弟，你想選取什麼類型的裝備？我給你找找。」
「甲。」陸鳴言簡意賅。
沈默搖頭道：「陸老弟，鬼怪面前，甲冑沒有什麼用。」
陸鳴道：「我知道，我防的也不是鬼。」
沈默：「……」
天剛蒙蒙亮，巨大的牙行里已經是人來人往。
租房子的、買房子的、買丫鬟的、租車的、做買賣的等等，各式各樣的人物魚龍混雜，依靠著牙行這個中介運轉。
「今天牙行掌柜怎麼不在？」
「掌柜的去哪了？快點出來啊！我急著趕去鄰縣做買賣呢。」
「掌柜的，說好的丫鬟在哪呢？」
一大早，許多人的事情被耽誤，在那裡嚷嚷。
不過，在這幾個膀大腰圓的護衛威懾下，倒也不敢鬧事，只是嘟囔著，平日裡頗為勤快的牙行掌柜，今天怎麼還沒來？
事實上，牙行掌柜天還沒亮就已經來到了牙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到牙行後面一個幽靜的小院。
他在院門前停下，看著緊閉的大門，眼裡竟是有著一抹恐懼。
只是他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敲了三下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裡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怎麼了？」
牙行掌柜驚恐的說道：
「東家，趙蒙死了，並且鎮夜司那邊傳來消息，那陸鳴……那陸鳴成功通過了考核，成為了巡夜人！」
他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他沒想到，趙蒙竟然也死了，死得這麼快！
而且就連他的那兩個侍衛之一的力叔也死了，只剩下另外一個貼身護衛，天還沒亮就逃出了黑水縣。
聯想到之前的黑水幫孫大志，以及他哥哥孫記，都一一死在了陸鳴手中。
他幾乎敢肯定，趙蒙也是由陸鳴所殺。
怎麼辦？此時此刻，他幾乎是手足無措。
連趙蒙都死了，他一個區區牙行掌柜，甚至連武道修為都沒有，如何能夠抵擋那陸鳴？
「東家，我們怎麼辦？」牙行掌柜見裡頭遲遲不給回應，連忙追問道。
「把李蒙派出去。」
小院之中，忽然傳來一個回應，聲音裡面沒有什麼情緒，他幾乎可以看見牙行東家那張平靜的臉。
「然後呢？」牙行掌柜問道。
「把李蒙派出去，你也不要再去開山武館挑撥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那聲音淡淡道。
牙行掌柜心中一顫，沒想到東家什麼都知道，他本來還打算，在孫記的死上面做點文章的。
孫記可是開山武館的人。
不過，既然牙行東家發下話來，他一點也沒有違背的膽量，只能祈禱東家的大事儘快完成吧。
到時就是陸鳴的死期！
牙行掌柜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恭敬道：
「是。」
……
鎮夜司內衙的格局，和別處不同。
走進內衙大門，首先看到的是一堵黑牆。那漆黑的高牆在陽光下都沒有一絲亮色。表面光滑，不知是用什麼材料打造而成。
高牆的左邊是大廳，大廳的後面是內舍。
高牆的右邊是案牘庫、武備庫、藥房，最後面則是一個演武場。
三面高牆將周圍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占據了半個鎮夜司內衙的面積。
沈默帶著陸鳴繞著高牆走了一圈，來到案牘庫前，才臉色凝重的說道：
「高牆裡面也封了頂，實際上是四面牆。
「把所有的一切都封鎖在裡面。
「這裡就是大盛王朝每一個鎮夜司都會有的建築，黑獄。」
陸鳴心中一動：「黑獄？」
沈默點頭：
「黑獄便是囚禁鬼怪的地方，因為有些鬼怪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抹除的。
「不過我們可以用一些方法把它們鎮壓在此。
「積累到一定強度，便會上報府城，讓他們派人來將其消滅或者押走。」
「這裡面有著很多鬼怪？」陸鳴看著眼前的這堵黑牆，心中大動，不禁開口問道。
「是不是有鎮夜司的同僚在裡面鎮守？」
沈默聞言，居然流露出一抹心有餘悸的神色，說道：
「不錯，那裡面十分的危險！
「不過，這就不是你一個初入鎮夜司的新月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走吧，先去登記入冊。」
「新月？」陸鳴有些疑惑的跟著沈默進入案牘庫。
只見一位虬髯大漢和一位青年和尚剛好從中走出，正是在這次考核中一同加入鎮夜司的另外兩位，燕鵬飛大俠和悟靈大師。
悟靈大師看見陸鳴，只是微微鞠躬，行了一禮就離開。
燕鵬飛則是眼睛一亮，說道：
「居然是你通過了第三輪考核。
「兄弟厲害啊，不顯山不漏水的。
「聽說你昨晚不顧司正大人的命令，把那秦小乙給滅了。」
說後面那句話時，他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陸鳴有些無奈，這種事可不好一直提啊。
燕鵬飛看起來十分興奮，黝黑的臉上都看出來有些漲紅，嘿嘿笑道：
「我被分配到了東南城區，到時候來找我喝酒。」
陸鳴點點頭，注意到他的腰間掛著一個令牌，剛才那悟靈大師也有，是灰色的鐵製令牌。
令牌上面畫著一個月亮，只不過那月亮絕大部分都是黑的，只有極細的一彎新月。
要不是陸鳴現在是武者，眼力較好，還不一定能看的清楚。
那就是所謂新月？
陸鳴若有所思的走進案牘庫，從一位大人手中領取了一塊同樣的令牌。
「陸鳴，是吧？你負責正東城區。」
「是。」陸鳴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這是你府邸的鑰匙，等下就讓沈大人帶你過去，並讓他帶你十天。
「十天之後，你就要自己鎮守東城區，負責鎮壓一切鬼怪作亂之事。
「你每個月有十兩銀子的月俸。
「另外，你若受了傷，可以去藥房治療，無需銀錢。
「除此之外，你還有一次領取裝備的機會，待會就讓沈大人帶你去武備庫選取。」
分房、免費醫療，以及一次入職獎勵？
陸鳴眼睛一亮，當下心中一喜，這鎮夜司，福利不錯啊！真是來對了。
「多謝。」陸鳴笑著道了一聲謝，隨即告辭離開。
到了外面，就見沈默微笑道：
「鎮夜司的待遇的確很不錯，這只是最低級的待遇，你若是乾的好，還能提升。」
他說著，取出一個令牌，卻是白色銀質的。上面也刻著一個月亮，只不過不再是幾乎看不見的新月，而是亮了很多的蛾眉月。
「資深的巡夜人都像我這樣是蛾眉月的級別，在本縣的鎮夜司裡面，唯有司正大人是下弦月。」
以月亮圓缺的狀態作為等級嗎？倒是通俗易懂。
陸鳴暗自點頭。
沈默便帶著他來到武備庫，這裡面不僅擺放著諸多的武器裝備，而且還有許多武功秘籍。
陸鳴一進來就在武備庫裡面四處翻看，卻始終沒有選擇任何神兵利器。
沈默有些納悶的問道：「陸老弟，你想選取什麼類型的裝備？我給你找找。」
「甲。」陸鳴言簡意賅。
沈默搖頭道：「陸老弟，鬼怪面前，甲冑沒有什麼用。」
陸鳴道：「我知道，我防的也不是鬼。」
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