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縣公府
清水街，陸鳴帶著猴子等三人，臉色平靜的走在街上。
陸鳴的眼中隱隱有些失望，端了黑水幫的老巢，徹底將其覆滅，可是卻沒有找到多少銀兩，也就差不多十兩銀子。
看樣子孫大志是把大部分的銀錢都放在自己身上。
也是，黑水幫不過是最底層的幫派，也就只能欺負欺負普通的百姓，能有多少錢？
他從黑水幫所有人身上奪來的錢，總共超過三十兩，這已經算不錯了。
在黑水縣，一般的家庭一年到頭也就賺幾兩銀子。
有了錢底氣就足，陸鳴正想著要不要去成衣鋪買幾件體面的衣裳穿上，再去投靠縣公府。
突聽前方馬蹄聲響，抬頭一看，瞳孔微縮。
只見三人騎著高頭大馬而來，前方領頭那人一身華服，一手拿著韁繩，一手還拎著把摺扇，一副公子哥模樣，赫然便是趙蒙！
他身後的兩人身著黑衣勁裝，目光銳利，氣勢迫人。
此時雙方迎面碰上，目光相對，陸鳴立刻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從趙蒙三人傳來，這讓他心中暗驚。
以前沒有練武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一對上這三人，他立刻就知道這三人是武者，而且修為遠遠超過他。
「吁！」趙蒙勒馬停在他面前，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陸鳴身邊的猴子等人上前護住陸鳴，頓時微微一笑說道：
「幾位從清水街街尾而來，不知道有沒有聽見黑水幫府邸傳出什麼動靜？」
陸鳴本來臉色有些繃緊，聽了這話，微微一愣，隨即立刻說道：
「黑水幫那裡經常傳出一些吵鬧的聲音，剛才也是，倒是不知道算不算動靜。」
「嗯，謝了。」趙蒙微微點頭，拍馬繼續前行，三個馬蹄聲迅速往清水街街尾而去。
「走。」陸鳴對著猴子、阿狼等人使了個眼色，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衣服體面不體面了，四人迅速朝著縣公府方向趕去。
「大哥，怎麼了？」趕路途中，阿狼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陸鳴微微咬牙，目中閃過一抹恨意說道：
「那人就是趙蒙。」
「什麼？」阿狼、猴子、大虎三人，皆是變了臉色，「這，這……」
三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後怕，這要是剛才被認出來……
陸鳴也是暗自慶幸，他曾在收屍回家的時候，看見趙蒙收拾其他的收屍人，所以才認得他的模樣。
先前他被打傷，也是趙蒙派手下的人前來，所以趙蒙雖然知道他，卻不認識他。
沒想到趙蒙這時候趕去黑水幫府邸，還問他有沒有聽到裡面傳來什麼動靜。
這讓陸鳴有些懷疑，趙蒙讓黑水幫他們辦事，很可能是有派自己的人在暗中盯著，所以孫大志這邊一出事，他立刻就知道了，這才趕來收拾爛攤子。
這個人不是什麼草包，是有些手段的。
陸鳴臉色有些凝重，他擁有天心印，只要給他時間，他的未來不可限量，趙蒙也遲早被他超過。
可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希望縣公府那邊能夠順利吧。
思索間，四人已經來到縣公府所在的街上，只見前方一座府邸，建了高高的圍牆，橫跨半條街，極為的氣派。
只不過，走近一看，牆面有些斑駁，許多地方纏著蜘蛛網，看起來似乎很久沒有打理了。
縣公府的大門半開著，門口站著兩個松松垮垮的護衛。
「這？」阿狼皺了皺眉，低聲道，「大哥，這裡靠譜嗎？」
陸鳴道：「不要小看一位諸侯。」
便帶著三人走到門前。
其中一名高大些的門衛見狀，立即上前呵斥道：
「去去去，乞討到縣公老爺門前來了，去別處討去。」
大虎一瞪眼：「我們可不是乞丐。」
「你們想幹什麼？」兩個門衛立刻就拔出了手中的刀。
這時他們也發現，猴子等人要麼拿著鐮刀，要麼帶著扁擔，身上雖然似乎清洗過，但也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臉色都警惕起來。
陸鳴連忙拿出兩塊準備好的碎銀，塞到兩位手中說道：
「兩位大人莫要生氣，我這位兄弟有點愣，他剛剛和清水街的孫大志幹了一架，把他拍倒了，現在還在興頭上呢，二位多擔待點。」
「孫大志？」高大門衛臉色微變，「黑水幫的孫大志？」
孫大志可是一位武者，黑水縣的武者是有數的，哪怕是最底層的武者，在普通人看來都是高不可攀。
陸鳴點頭道：
「正是他，我也是聽說，縣公府的李總管疾惡如仇，我們打趴了孫大志後，就端了黑水幫，想要過來找李總管討杯酒喝，還望兩位兄弟通報一下。」
高個門衛和另一個門衛對視一眼，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子，微微沉吟道：
「好，我進去通報一聲，但是總管會不會見你，我可不保證。」
陸鳴笑道：「那是當然。」
高個門衛點點頭，轉身走進縣公府里，一會兒出來道：
「總管同意見你了，但只能你進去。」
陸鳴道：「多謝。」
隨即讓猴子等人在外面等候。
陸鳴獨自一人進了縣公府，在高個門衛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偏廳，見到了縣公府的李總管。
把陸鳴帶到後，門衛便回去了。
偏廳里只有陸鳴和李總管兩人。
陸鳴一看，這位李修李總管四十歲出頭，端坐在主位上，下巴留著兩撇山羊鬍，一雙眼睛在陸鳴身上打量了兩下，看起來頗為精明。
他很快沉下臉來：
「就是你這個凶人，打殺了孫大志，還要來我面前耀武揚威嗎？你可是犯了死罪。」
陸鳴心中暗凜，知道李修定然是已然知曉黑水幫那邊發生的事情。
很快他精神一振，他果然來對了，縣公府表面沒落，實則暗中還是有著不小的力量在韜光養晦。
他從黑水幫那裡奪得了三十五兩銀子，剛才分別給了兩位門衛二兩銀子，還剩三十一兩。
此時他取出一錠二十兩的紋銀，上前雙手奉上，說道：
「豈敢豈敢，在下陸鳴，只不過是區區一位收屍人，也算是摸索出了一些對付鬼怪屍變的方法。
「最近本縣收屍的次數變多，還有許多失蹤的人，屍首都沒見到。
「在下本想大展身手，可恨那趙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收買了官府，不許其他收屍人繼續收屍。
「甚至派孫大志帶著黑水幫的人來追殺我，我這才無奈反擊。
「這二十兩銀子是從黑水幫府邸收出來的不義之財，在下不敢獨占。
「聽聞李總管疾惡如仇，有德居之，特來獻上。」
李修聽了這番言語，看向陸鳴的眼神中浮現一縷驚訝，隨即目光盯著陸鳴手中的那錠銀子，說道：
「你殺的人和我可沒關係。」
陸鳴道：
「這是自然，銀子上又沒寫名字，我只是認為有德者居之。」
李修臉上浮現一絲滿意之色，當即伸手取過銀子，收於袖中，施施然說道：
「你剛才說你有對付鬼怪屍變的方法？」
陸鳴正色道：
「這是在下的看家本領。」
李修點頭：
「近來府里也少一位收屍人，用來清理附近街巷的無名屍，我看你就不錯，只是無緣無故的，我也不好向縣公老爺開口，須得有些功績才行。
「這樣吧，我聽說不遠處的小山廟出了一隻鬼怪，你若能去處理了，我必向縣公老爺保舉你。」
「鬼怪？」陸鳴聞言眼睛一亮，說道：
「好，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
李修看出陸鳴有些……興奮？
當即搖搖頭，內心僅有的一點期待都消失了。
他之前見過的捉鬼人，甚至是鎮夜司的那些大人，面對鬼怪，無一不是臉色凝重，慎重以待。
像陸鳴這樣底層的收屍人，居然還感覺到興奮，明顯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無論如何，這二十兩銀子進了他的口袋，就別想他再拿出來。
李修手一翻，目光盯著手裡的那錠二十兩的銀子，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嫉惡如仇？有點意思，這倒是個人才，可惜……」
李修微微搖頭。
鬼怪面前，任你舌燦蓮花，沒有能力，只會是死路一條。
陸鳴的眼中隱隱有些失望，端了黑水幫的老巢，徹底將其覆滅，可是卻沒有找到多少銀兩，也就差不多十兩銀子。
看樣子孫大志是把大部分的銀錢都放在自己身上。
也是，黑水幫不過是最底層的幫派，也就只能欺負欺負普通的百姓，能有多少錢？
他從黑水幫所有人身上奪來的錢，總共超過三十兩，這已經算不錯了。
在黑水縣，一般的家庭一年到頭也就賺幾兩銀子。
有了錢底氣就足，陸鳴正想著要不要去成衣鋪買幾件體面的衣裳穿上，再去投靠縣公府。
突聽前方馬蹄聲響，抬頭一看，瞳孔微縮。
只見三人騎著高頭大馬而來，前方領頭那人一身華服，一手拿著韁繩，一手還拎著把摺扇，一副公子哥模樣，赫然便是趙蒙！
他身後的兩人身著黑衣勁裝，目光銳利，氣勢迫人。
此時雙方迎面碰上，目光相對，陸鳴立刻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從趙蒙三人傳來，這讓他心中暗驚。
以前沒有練武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一對上這三人，他立刻就知道這三人是武者，而且修為遠遠超過他。
「吁！」趙蒙勒馬停在他面前，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陸鳴身邊的猴子等人上前護住陸鳴，頓時微微一笑說道：
「幾位從清水街街尾而來，不知道有沒有聽見黑水幫府邸傳出什麼動靜？」
陸鳴本來臉色有些繃緊，聽了這話，微微一愣，隨即立刻說道：
「黑水幫那裡經常傳出一些吵鬧的聲音，剛才也是，倒是不知道算不算動靜。」
「嗯，謝了。」趙蒙微微點頭，拍馬繼續前行，三個馬蹄聲迅速往清水街街尾而去。
「走。」陸鳴對著猴子、阿狼等人使了個眼色，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衣服體面不體面了，四人迅速朝著縣公府方向趕去。
「大哥，怎麼了？」趕路途中，阿狼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陸鳴微微咬牙，目中閃過一抹恨意說道：
「那人就是趙蒙。」
「什麼？」阿狼、猴子、大虎三人，皆是變了臉色，「這，這……」
三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後怕，這要是剛才被認出來……
陸鳴也是暗自慶幸，他曾在收屍回家的時候，看見趙蒙收拾其他的收屍人，所以才認得他的模樣。
先前他被打傷，也是趙蒙派手下的人前來，所以趙蒙雖然知道他，卻不認識他。
沒想到趙蒙這時候趕去黑水幫府邸，還問他有沒有聽到裡面傳來什麼動靜。
這讓陸鳴有些懷疑，趙蒙讓黑水幫他們辦事，很可能是有派自己的人在暗中盯著，所以孫大志這邊一出事，他立刻就知道了，這才趕來收拾爛攤子。
這個人不是什麼草包，是有些手段的。
陸鳴臉色有些凝重，他擁有天心印，只要給他時間，他的未來不可限量，趙蒙也遲早被他超過。
可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希望縣公府那邊能夠順利吧。
思索間，四人已經來到縣公府所在的街上，只見前方一座府邸，建了高高的圍牆，橫跨半條街，極為的氣派。
只不過，走近一看，牆面有些斑駁，許多地方纏著蜘蛛網，看起來似乎很久沒有打理了。
縣公府的大門半開著，門口站著兩個松松垮垮的護衛。
「這？」阿狼皺了皺眉，低聲道，「大哥，這裡靠譜嗎？」
陸鳴道：「不要小看一位諸侯。」
便帶著三人走到門前。
其中一名高大些的門衛見狀，立即上前呵斥道：
「去去去，乞討到縣公老爺門前來了，去別處討去。」
大虎一瞪眼：「我們可不是乞丐。」
「你們想幹什麼？」兩個門衛立刻就拔出了手中的刀。
這時他們也發現，猴子等人要麼拿著鐮刀，要麼帶著扁擔，身上雖然似乎清洗過，但也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臉色都警惕起來。
陸鳴連忙拿出兩塊準備好的碎銀，塞到兩位手中說道：
「兩位大人莫要生氣，我這位兄弟有點愣，他剛剛和清水街的孫大志幹了一架，把他拍倒了，現在還在興頭上呢，二位多擔待點。」
「孫大志？」高大門衛臉色微變，「黑水幫的孫大志？」
孫大志可是一位武者，黑水縣的武者是有數的，哪怕是最底層的武者，在普通人看來都是高不可攀。
陸鳴點頭道：
「正是他，我也是聽說，縣公府的李總管疾惡如仇，我們打趴了孫大志後，就端了黑水幫，想要過來找李總管討杯酒喝，還望兩位兄弟通報一下。」
高個門衛和另一個門衛對視一眼，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子，微微沉吟道：
「好，我進去通報一聲，但是總管會不會見你，我可不保證。」
陸鳴笑道：「那是當然。」
高個門衛點點頭，轉身走進縣公府里，一會兒出來道：
「總管同意見你了，但只能你進去。」
陸鳴道：「多謝。」
隨即讓猴子等人在外面等候。
陸鳴獨自一人進了縣公府，在高個門衛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偏廳，見到了縣公府的李總管。
把陸鳴帶到後，門衛便回去了。
偏廳里只有陸鳴和李總管兩人。
陸鳴一看，這位李修李總管四十歲出頭，端坐在主位上，下巴留著兩撇山羊鬍，一雙眼睛在陸鳴身上打量了兩下，看起來頗為精明。
他很快沉下臉來：
「就是你這個凶人，打殺了孫大志，還要來我面前耀武揚威嗎？你可是犯了死罪。」
陸鳴心中暗凜，知道李修定然是已然知曉黑水幫那邊發生的事情。
很快他精神一振，他果然來對了，縣公府表面沒落，實則暗中還是有著不小的力量在韜光養晦。
他從黑水幫那裡奪得了三十五兩銀子，剛才分別給了兩位門衛二兩銀子，還剩三十一兩。
此時他取出一錠二十兩的紋銀，上前雙手奉上，說道：
「豈敢豈敢，在下陸鳴，只不過是區區一位收屍人，也算是摸索出了一些對付鬼怪屍變的方法。
「最近本縣收屍的次數變多，還有許多失蹤的人，屍首都沒見到。
「在下本想大展身手，可恨那趙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收買了官府，不許其他收屍人繼續收屍。
「甚至派孫大志帶著黑水幫的人來追殺我，我這才無奈反擊。
「這二十兩銀子是從黑水幫府邸收出來的不義之財，在下不敢獨占。
「聽聞李總管疾惡如仇，有德居之，特來獻上。」
李修聽了這番言語，看向陸鳴的眼神中浮現一縷驚訝，隨即目光盯著陸鳴手中的那錠銀子，說道：
「你殺的人和我可沒關係。」
陸鳴道：
「這是自然，銀子上又沒寫名字，我只是認為有德者居之。」
李修臉上浮現一絲滿意之色，當即伸手取過銀子，收於袖中，施施然說道：
「你剛才說你有對付鬼怪屍變的方法？」
陸鳴正色道：
「這是在下的看家本領。」
李修點頭：
「近來府里也少一位收屍人，用來清理附近街巷的無名屍，我看你就不錯，只是無緣無故的，我也不好向縣公老爺開口，須得有些功績才行。
「這樣吧，我聽說不遠處的小山廟出了一隻鬼怪，你若能去處理了，我必向縣公老爺保舉你。」
「鬼怪？」陸鳴聞言眼睛一亮，說道：
「好，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
李修看出陸鳴有些……興奮？
當即搖搖頭，內心僅有的一點期待都消失了。
他之前見過的捉鬼人，甚至是鎮夜司的那些大人，面對鬼怪，無一不是臉色凝重，慎重以待。
像陸鳴這樣底層的收屍人，居然還感覺到興奮，明顯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無論如何，這二十兩銀子進了他的口袋，就別想他再拿出來。
李修手一翻，目光盯著手裡的那錠二十兩的銀子，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嫉惡如仇？有點意思，這倒是個人才，可惜……」
李修微微搖頭。
鬼怪面前，任你舌燦蓮花，沒有能力，只會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