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清二帝!朱檢和皇太極的博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待王德化走後,朱檢剛要落座,外面就傳來一道尖銳的細聲:「啟稟陛下,皇后娘娘請陛下前往坤寧宮。」

  「朕知道了!」

  說罷,朱檢轉身自行披上大氅,向著坤寧宮走去。

  朱檢剛到坤寧宮外,就聽到殿內傳來哭泣的聲音。

  「女兒,為父現在是在劫難逃了,待為父死後,還請多照顧照顧兩位兄長和小侄子.......」周奎邊哭邊哽咽,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周皇后也跟著哽咽。

  一旁的懿安皇后張嫣,邊安慰著周皇后,邊說道:「妹妹,是生是死還得皇上定奪!」

  就在這時,朱檢走了進來:「皇嫂說的極是,生死皆由朕來定奪!」

  「皇上!」

  周皇后和周奎,見朱檢到來,撲到朱檢面前,跪了下來。

  「見過皇上!」一旁的懿安皇后張嫣,微微行了一禮。

  朱檢目光掃過眾人,落在國丈周奎身上:「都起來!不是誰跪在承天門,朕就要聽命!」

  雖然這是朱檢發起的,但不代表遵守清流的意思。

  朱檢隨後邁步向前,坐在案几旁:「這群清流,現在在逼宮,你們看不出來嗎?」

  周皇后和周奎聞言,抽泣著看向朱檢。

  周皇后:「還請陛下看在烺兒的面上,饒父親一命!」

  周皇后現在只想讓她父親活下來,至於朝中政治她不去關心,她現在也管不了那些了。

  懿安皇后張嫣上前邊扶起周皇后,邊勸說著:「妹妹先起來,皇上說的是,這件事就是在逼迫皇上下旨處置國丈!」

  朱檢眼角餘光看了幾眼這位被譽為歷史上艷后之一的皇嫂張嫣,微微點了點頭。

  心中思忖:這女人不光是長得艷麗,心思也縝密的很,能和魏忠賢,客氏交鋒的人,也不是什麼善茬!

  「皇嫂來此也是為國丈求情?」朱檢不經意的問道。

  「我是來安慰妹妹的,畢竟這是家事!」懿安皇后張嫣說著目的,還看了一眼周皇后。

  「皇嫂聽聞事情後,是來安慰妾身的!」周皇后也在一旁附和道。

  「讓皇嫂操勞了!」朱檢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可不這麼想,不管是誰,敢參與勛貴和清流的政治爭鬥,他只能給打壓下去。

  只因這群清流沒有錢,就算把這群人殺了,也得不到多少銀子。

  但勛貴不一樣,朱檢當下礙於皇權穩定,無法親自向勛貴操刀,只能借用清流的力量,打擊勛貴,先掏出銀子穩定軍隊再說。

  「在此之前,朕收到這些彈劾奏疏,也讓東廠查了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誣告國丈.....」說到此處,朱檢的聲線特意拉的很長。

  過了一會,才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東廠說,這些奏上來的都是真的。」

  「皇上,臣雖然貪財,但絕無二心啊!」周奎跪在地上,爬到朱檢面前。

  「皇上!」張嫣和周皇后剛喊出二字,朱檢就打斷了二人的話:「說說,這些年攬了多少銀子!」

  周奎回頭看了一眼周皇后,又轉過頭咬著牙,斷斷續續的說道:「四....四萬兩....」

  「是四十萬兩才對吧?」朱檢漫不經心的說道。

  周皇后聞言,面色急劇變化,語氣帶著些許凌厲:「不是跟我說只有三萬多兩銀子和一些田地嗎?」

  周奎聞言默不作聲,只是跪在一旁,不斷地叩頭。

  「欺壓百姓,巧取豪奪,真是朕的好國丈!」

  說罷,朱檢長嘆一口氣,極難為情地說道:「就算是這樣,朕也不會殺了你!畢竟你是皇后的父親,是太子的外公!」

  隨後話鋒一轉:「但朕也不得不將你抄家打入詔獄!來平息民怨!」

  「臣.....叩謝陛下!」

  「現在北鎮撫司是李若璉在掌管,都是他的人,你不用擔心安全,進去後什麼也不要說,過一段時間,事情平息後,朕再找個由頭,將你一家再放出來!」朱檢無奈的說道。

  朱檢給了周奎一個希望,讓他安安穩穩的在北鎮撫司待著,免得到處咬,出現不必要的麻煩,引起勛貴集團的恐慌。


  「妾身多謝陛下!」周皇后也連忙俯身跪下謝恩。

  在周皇后眼中,她一家能活下來就很好,至於攬的那些財,被抄家也無可厚非,畢竟群臣跪在承天門前,需要來平息。

  朱檢緩緩起身,看向懿安皇后張嫣:「皇兄去後,囑咐朕好生照顧皇嫂,沒想到還有這些事情讓皇嫂勞心!」

  「朕愧對皇兄!」

  說罷,向著門外一眾宮女太監厲聲喊道:「若你們誰再讓皇嫂勞心,就自行去德陵向皇兄請罪!」

  隨後,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出坤寧宮,向著武英殿而去。

  張嫣看著朱檢離去的背影愣了片刻,她聽出來這是朱檢在嫌她多管閒事了.....隨後上前俯身又一次扶起周皇后。

  被扶起的周皇后,注視著張嫣,哽咽道:「皇上變了......」

  周皇后也感覺到了朱檢的變化,沒有之前那種親切感了,要是在之前,肯定不會跟承天門前跪著的清流妥協......

  朱檢剛來到武英殿,就見到楊嗣昌在武英殿等候。

  楊嗣昌見朱檢回來,連忙上前:「皇上,承天門前那些清流太過放肆,臣要彈劾他們!」

  楊嗣昌見清流逼宮,覺得機會來了,這群東林黨,往日一直在彈劾他,今天更是敢逼宮了,所以準備藉此機會將東林黨徹底踩死。

  「嗣昌啊,兵部有四個銀庫,還沒有統一的總庫,你不跟朕說點什麼嗎?」朱檢沒有心思給他們這些黨爭當做判官,反而是質問楊嗣昌為什麼有四個銀庫。

  這個時候,京師兵部收入有馬差銀、樁朋銀、皂隸銀、驛傳銀等,並且在兵部內部還互不統屬,這也是造成管理混亂,財政分散的主要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在戶部還有自己的銀庫,工部也有自己的銀庫,各部之間互相挪用、推諉責任,也是導致軍餉混亂的原因之一。

  楊嗣昌聞言一怔,連忙辯解道:「自萬曆年間就是如此,臣只是沿用舊制!」

  楊嗣昌說的沒錯,兵部亂帳不是他造成的,最早是在成化年間就開始了,只不過經過張居正的整治,在萬曆初年明顯好轉了,但在萬曆後期,又開始混亂起來,後來兵部又到了魏忠賢手裡,就更加混亂了。

  「現在是崇禎十一年,不是萬曆年間!」朱檢有些動怒。

  楊嗣昌見朱檢動怒,連忙急道:「臣這就回兵部整頓銀庫,設統一管理!」

  朱檢見楊嗣昌沒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不是設統一管理,是取締四個,由你重新設置一個!你自己帶頭管理!」

  朱檢也沒有指望楊嗣昌能將兵部互不統屬的四個銀庫整頓好,只不過是找點事給他絆住,免得上竄下跳。

  楊嗣昌是朱檢的盲從者,只要他說啥,楊嗣昌就辦啥,是個很好的人手,能力不論,對他很忠心。

  所以對於這樣的人,朱檢還是會用,但不會在想之前一樣,讓其主導。

  「國丈和清流的事,你不要參與了,全當不知道,安心回去整頓兵部吧!」朱檢落座後,擺了擺手,讓楊嗣昌回去整頓。

  「臣遵旨!」

  ........

  月明星稀。

  在黑色夜空的籠罩下,承天門前火光格外的閃耀。

  已經在門前跪一天的黃道周,馮元飈等清流,紋絲未動。

  就在這時,承天門突然大開。

  大批錦衣衛和東廠的緹騎從跪在面前的眾人兩側向京師國丈府奔去。

  王德化緩緩來到一眾清流面前,高舉聖旨:「國丈周奎,貪污受賄,巧取豪奪,事實清楚,擢東廠錦衣衛抄家查辦!」

  「陛下聖明!」

  眾人聽到皇帝已經下旨查辦國丈的家,連忙附和聖明天子,為了百姓能大義滅親。

  隨後相互扶持站了起來。

  在他們心中,在這一局,明顯是他們完勝了......

  在皇城的另一面,王承恩和幾名親信太監,打著燈籠,簇擁朱檢向魏忠賢的舊宅走去。

  不多時,王承恩推開院門,朱檢緩步進入院中,身後的小太監緊隨著魚貫而入,左右站在院中。

  洪承疇見到朱檢到來,連忙上前:「叩見陛下!」


  朱檢上前扶起洪承疇,並對他給予了重視。

  「承疇請起,入廳!」

  隨後二人一前一後,進入房中落座。

  朱檢問道:「承疇可有方案?」

  「臣以為可以調陝西,宣大,遼東主力,在北直隸進行抵禦後金入塞!」洪承疇說罷,又面露難色:「若清軍從其餘地方入塞,可能就會喪失先機!」

  朱檢:「從山西入塞的機率較小,吾等可以最後調動宣大邊軍!先把陝西的主力調回來!」

  洪承疇微微頷首:「臣以為當下要籌措軍餉,另外下旨讓陝西,宣大,遼東主力軍休整,在六月再開始調動!」洪承疇說著自己的意見。

  片刻,見朱檢沒有要接話的意思,又繼續說道:「清軍入塞是以劫掠為目的,九月是中原各地秋收的時候,也是草原兵馬強盛的時候,臣認為在六月份調動軍隊最為合適!」

  「然而當下軍餉籌措是最為重要的,雖然去年徵收的剿餉,已經分發下去了,但到六月調兵的時候,依舊需要發放軍餉,來增加軍隊的士氣,提升戰力!」

  洪承疇非常擔心軍餉不足,導致士氣低落。

  若面對農民軍少發一些還好,但應對清軍必須要全額發放,才能有一戰之力。

  「估算需要多少糧餉?」朱檢問道。

  「折銀百萬兩!」

  朱檢堅定道:「朕會準備好!」

  朱檢沒有猜疑,也沒有討價還價,也沒有具體問詢詳情,直接答應。

  洪承疇聞言一怔,他沒有想到今天皇帝會答應如此的乾脆,繼續說道:「臣明日準備沿著密雲,懷柔,順義,通州,香河等地查看運河一線地利!」

  洪承疇一直在陝西和孫傳庭在圍剿李自成,對於直隸等地的具體城池和部署條件,還不太清楚,所以準備趁著現在有為數不多的時間,來調查各地。

  他估計這場大戰,很有可能是近年來皇帝支持力度最大的一場戰爭,所以一定要穩妥。

  朱檢暗暗點了點頭:「暗中去查,有事隨時報於朕!」

  「遵旨!」

  ........

  與此同時,遼東瀋陽城內的皇宮,燈火通明。

  一處偏殿內,多爾袞,岳托,阿巴泰,豪格等眾將聚集在皇太極周圍。

  緊盯著皇太極的手中的信件。

  這封信件是楊嗣昌草擬,陳新甲親往瀋陽送達的和談信。

  偏殿內鴉雀無聲,搖曳的燭火,將眾人的身影拉的老長。

  皇太極眉頭緊蹙看著和談信件。

  這已經是他第三遍細看了。

  「皇阿瑪,兒臣以為明朝皇帝與吾等和談為假,要拖延時間消滅陝西的農民軍為真!」豪格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皇太極聽後沒有言語,目光從豪格身上移開,落到多爾袞身上。

  努爾哈赤晚年將兩黃旗分給多爾袞,多鐸兩兄弟,本有傳位意向,但皇太極繼位後,強行將兩黃旗與自己的兩白旗互換旗色(自己掌正黃、鑲黃),多爾袞,多鐸兄弟改掌兩白旗。

  另外皇太極聯合三大貝勒(代善,阿敏,莽古爾泰)逼死阿巴亥(多爾袞生母)這兩件事,是多爾袞與皇太極的核心矛盾起點。

  所以皇太極對於多爾袞既打壓又拉攏。

  多爾袞察覺到皇太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開口道:「臣和大皇子想法一致!」

  隨後上前一步:「臣請皇上不必理會明朝皇帝和談之言!」

  多爾袞迫切出征,甚至可以說,這次出征是他蓄謀已久的「翻身仗」,對此時的多爾袞而言,率軍入關不是負擔,而是擺脫皇太極壓制、積累政治資本的核心機遇,所以自然不願意放棄這一預謀已久的軍事行動。

  皇太極聽後,目光移到岳托和阿巴泰身上,也想徵求他們二人的意見。

  「臣尊皇上旨意!」岳托和阿巴泰異口同聲的說道。

  他們二人左右逢源,一副以皇太極為核心的樣子表態,既不得罪多爾袞和豪格,也在向皇太極表露真心。

  「你們退下吧,朕再考慮考慮!」皇太極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皇太極現在正處於制度改革的關鍵期,完善六部、理藩院等官僚體系,拉攏漢臣,推行「編戶為民」「科舉取士」等政策,目的是打破八旗貴族對權力的壟斷,所以對於劫掠之事只能委託於一眾將領,而不是親自上陣。

  在這封信來之前,他也是主張入塞,來之後也是一樣的看法。

  但誰主導此事,他還沒有做好決定。

  另外他敏銳地發現,明朝皇帝跟他之前的印象有些不一樣,居然能主動派人前來議和。

  要知道這等議和,可是明朝一眾大臣強力反對的,這小皇帝居然派人來了,這是要幹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