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聽其聲不見其影
大禮堂距離宿舍不遠，當嘉德麗雅帶著陸砂抵達時，這裡早已人聲鼎沸。
這座按照兩千人規模建造的宏偉建築，此刻仿佛一座等級森嚴的金字塔。
二樓屬於教職工，一樓被涇渭分明地劃分為左中右三個區域，分別對應一二三級生。
在祝慶學院，實力才是通行證。
排名越高的學生，坐得越靠前，享受著眾人艷羨的背影。
當嘉德麗雅抱著陸砂踏入正門的那一刻，嘈雜的大廳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隨即是一陣竊竊私語和目光注視。
無數道目光投射而來，不再是入學初期的那種好奇與輕視，而是轉變為了敬畏。
短短十天，關於嘉德麗雅的傳說，已經演變成了校園怪談。
開學首日暴打首席、第一堂課催眠老師、把老師送進監獄。
有傳聞她通過搜查官考核、有傳聞她打遍了同層宿友，有傳聞樓下的25層都能感受到她那強到離譜的超能力。
在學生們眼裡，這哪裡是新生，分明是降臨新手村的大魔王。
正常按校規，大禮堂嚴禁放出寶可夢。
但此刻，陸砂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被抱在懷裡，周圍負責紀律的教職工們極有默契地看向了天花板，假裝在研究燈飾的構造。
畢竟，誰也不想步那位入獄同事的後塵。
「咔！（嘖嘖，看看這些眼神，咱們現在這派頭，跟反派登場也沒區別了。）」
陸砂裂開滿是利齒的大嘴，發出一陣咔咔怪笑，很享受這種待遇。
「如果我們要當反派，那誰負責扮演正派？」
嘉德麗雅微笑回應，心情依舊很不錯。
如今的她，已經能坦然接納那些視自己為怪物的目光。
反正，她與其他人永遠不可能是同類。
陸砂說得對，既然做不到讓所有人喜歡，那就讓他們畏懼，讓他們永遠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咔！（誰知道呢，或許是普蘭汀娜、或許是希羅娜、或許是悟松。）」
「你很看好她們？」嘉德麗雅挑眉。
她能感覺到，陸砂不是在通過貶低自己來抬高這幾人。
但正派的話，不應該最後打倒反派嗎？
「咔！（正派是正派，但可惜，不是每個故事的結局都是正派獲勝。恰好，咱們拿的是反派獲勝的劇本。）」
「反派獲勝的劇本嗎...我很喜歡這個劇本。」
嘉德麗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徑直走到了第一排的最中央，那個象徵著新生頂點的座椅，坦然落座。
第一排雖有二十個座位，但真正能坐在這裡的，只有名列前茅的寥寥數人。
希羅娜坐在最內側，旁邊陪著她的是祝慶學院的副校長，芥子蘭博士。
祖孫倆神色肅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普蘭汀娜三人組這時才匆匆趕到，在最右側落座，還莫名其妙地瞪了這邊一眼。
「咔？（咋滴，上次輸了還沒緩過來？記仇的孩子可長不高啊。）」
陸砂感覺莫名其妙，他們最近沒幹啥啊，昨天交流不是還挺友好嗎？
要說大家一起開卷，那也是希羅娜的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沒過多久，大禮堂正中央的巨型屏幕亮起。
今天是世界錦標賽八強賽的第一場，由大木博士作為開幕嘉賓致辭。
屏幕里，這位剛退役的訓練家第一人，同時也是寶可夢學界的泰斗，正侃侃而談他的人與寶可夢和諧共處理論。
台下的學生們聽得昏昏欲睡，陸砂也不例外。
現在的和平共處，可不是靠嘴皮子說出來的。
陸砂最近才查過這段歷史。
約莫三十年前，大木博士用快龍的那雙鐵拳，一拳一個，硬生生打服了豐緣、神奧、合眾、伽勒爾四個地區，逼著所有人坐下來聽他講道理。
至於卡洛斯、阿拉羅這些地區，還沒等大木博士衝過去，已經主動繳械投降。
最後連聯盟分部都沒混到，目前還是合眾和神奧聯盟的附屬。
別以為附屬對神奧是件好事，各地區經濟自治，聯盟只管各地區有沒有遵守聯盟規則。
關都聯盟每天只管發布規定，神奧聯盟天天跑斷腿，不僅要管自己地區，還得協調卡洛斯地區。
但誰讓真理只在射程...不，只在快龍的覆蓋範圍內。
當大木博士致辭結束，對戰終於來了。
「接下來，由神奧地區的芥子竹天王，對陣關都地區的菊子天王！」
隨著解說的激昂聲音，畫面切到了對戰場地。
「芥子竹天王！！」
身後的大禮堂瞬間爆發出了歡呼聲。
但反觀賽事現場，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甚至連噓聲都沒有。
屏幕上，一位鬚髮皆白但在風中傲立的老人走上台，他的身旁站著一隻優雅的羅絲雷朵。
這是神奧最後的獨苗，也是神奧如今的最強者。
而他的對手，菊子天王看起來比他還蒼老幾分，拄著拐杖，給人一種陰冷入骨的壓迫感。
當菊子婆婆出場時，現場爆發出了熱烈歡呼聲，哪怕直播有收音，也能清楚的被禮堂里聽到。
這種差別對待，讓此刻在不同地方觀看直播的神奧人，均是心裡憋著一口氣。
但沒辦法。
賽制規定，世錦賽冠軍在哪，主場就在哪。
因為有世界無敵的大木博士，這幾屆的世錦賽主場，雷打不動地定在關都。
想要換主場，那得先拿下冠軍再說。
「咔！（嘖，這些關都人真不地道，芥子竹天王上場的時候，壓根不給面子。）」陸砂嘖嘖說道。
「可惜隔著屏幕，感受不到那種級別的壓迫力。但總有一天，我們也會站在那裡。」
嘉德麗雅輕聲說著，同時撫摸著陸砂的背鰭。
她很喜歡跟陸砂一起成長的過程，同樣希望能一起獲得最高的成就。
她很期待有一天，能跟陸砂一同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
對戰開始。
沒有客套，沒有試探。
「去吧！狡猾天狗！」
「去吧！嘎啦嘎啦！」
幾乎是精靈球打開的瞬間，戰鬥已然打響。
「咔！（嘖，兩個都好陰。火加幽靈的阿羅拉形態的嘎啦嘎啦，草加惡的狡猾天狗！火克草、惡克幽靈，全是能克制對方主屬性的寶可夢！）」
陸砂的話還沒說完，屏幕中就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
轟隆！！
兩道身影在場地中央碰撞，方圓百米的地面如同被無形的巨犁耕過，土石瘋狂翻湧。
直播用的高速攝像機，只能捕捉到空中殘留的火焰與黑色的殘影。
「咔？（不是，這根本看不清吧，看個雞毛啊！）」
陸砂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天王級的廝殺？
唰的一下跟鬼一樣，連殘影都看不到，光聽個響了。
這種級別的戰鬥，確定是能播的畫面？
接下里似乎是試探結束，兩邊的寶可夢速度更快了。只看到兩個影子在飛來飛去，然後砰砰砰的爆炸聲響起。
「這是第一次出現天王級對戰的影像。」嘉德麗雅輕聲道，「以現有攝像機的水準，還無法捕捉天王級的對戰細節。而且，以前的世錦賽只能現場觀賽，不允許錄像，也沒有轉播。」
「咔？（那為什麼這次可以？）」
陸砂愣了一下。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次應該是全神奧直播，而且還是聯盟強制規定觀看。
學生在學校看，牛馬在公司看。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陸砂和嘉德麗雅幾乎是同時，朝著希羅娜的方向望了一眼。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看著心情無比沉重的希羅娜和芥子蘭，陸砂意識到了問題。
明明對戰還只是剛開始，咋是一副已經輸了的表情。
除非...
陸砂猛然轉回頭，看向了畫面中的芥子竹天王。
嘖！
這老頭有點狠啊！
這座按照兩千人規模建造的宏偉建築，此刻仿佛一座等級森嚴的金字塔。
二樓屬於教職工，一樓被涇渭分明地劃分為左中右三個區域，分別對應一二三級生。
在祝慶學院，實力才是通行證。
排名越高的學生，坐得越靠前，享受著眾人艷羨的背影。
當嘉德麗雅抱著陸砂踏入正門的那一刻，嘈雜的大廳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隨即是一陣竊竊私語和目光注視。
無數道目光投射而來，不再是入學初期的那種好奇與輕視，而是轉變為了敬畏。
短短十天，關於嘉德麗雅的傳說，已經演變成了校園怪談。
開學首日暴打首席、第一堂課催眠老師、把老師送進監獄。
有傳聞她通過搜查官考核、有傳聞她打遍了同層宿友，有傳聞樓下的25層都能感受到她那強到離譜的超能力。
在學生們眼裡，這哪裡是新生，分明是降臨新手村的大魔王。
正常按校規，大禮堂嚴禁放出寶可夢。
但此刻，陸砂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被抱在懷裡，周圍負責紀律的教職工們極有默契地看向了天花板，假裝在研究燈飾的構造。
畢竟，誰也不想步那位入獄同事的後塵。
「咔！（嘖嘖，看看這些眼神，咱們現在這派頭，跟反派登場也沒區別了。）」
陸砂裂開滿是利齒的大嘴，發出一陣咔咔怪笑，很享受這種待遇。
「如果我們要當反派，那誰負責扮演正派？」
嘉德麗雅微笑回應，心情依舊很不錯。
如今的她，已經能坦然接納那些視自己為怪物的目光。
反正，她與其他人永遠不可能是同類。
陸砂說得對，既然做不到讓所有人喜歡，那就讓他們畏懼，讓他們永遠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咔！（誰知道呢，或許是普蘭汀娜、或許是希羅娜、或許是悟松。）」
「你很看好她們？」嘉德麗雅挑眉。
她能感覺到，陸砂不是在通過貶低自己來抬高這幾人。
但正派的話，不應該最後打倒反派嗎？
「咔！（正派是正派，但可惜，不是每個故事的結局都是正派獲勝。恰好，咱們拿的是反派獲勝的劇本。）」
「反派獲勝的劇本嗎...我很喜歡這個劇本。」
嘉德麗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徑直走到了第一排的最中央，那個象徵著新生頂點的座椅，坦然落座。
第一排雖有二十個座位，但真正能坐在這裡的，只有名列前茅的寥寥數人。
希羅娜坐在最內側，旁邊陪著她的是祝慶學院的副校長，芥子蘭博士。
祖孫倆神色肅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普蘭汀娜三人組這時才匆匆趕到，在最右側落座，還莫名其妙地瞪了這邊一眼。
「咔？（咋滴，上次輸了還沒緩過來？記仇的孩子可長不高啊。）」
陸砂感覺莫名其妙，他們最近沒幹啥啊，昨天交流不是還挺友好嗎？
要說大家一起開卷，那也是希羅娜的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沒過多久，大禮堂正中央的巨型屏幕亮起。
今天是世界錦標賽八強賽的第一場，由大木博士作為開幕嘉賓致辭。
屏幕里，這位剛退役的訓練家第一人，同時也是寶可夢學界的泰斗，正侃侃而談他的人與寶可夢和諧共處理論。
台下的學生們聽得昏昏欲睡，陸砂也不例外。
現在的和平共處，可不是靠嘴皮子說出來的。
陸砂最近才查過這段歷史。
約莫三十年前，大木博士用快龍的那雙鐵拳，一拳一個，硬生生打服了豐緣、神奧、合眾、伽勒爾四個地區，逼著所有人坐下來聽他講道理。
至於卡洛斯、阿拉羅這些地區，還沒等大木博士衝過去，已經主動繳械投降。
最後連聯盟分部都沒混到，目前還是合眾和神奧聯盟的附屬。
別以為附屬對神奧是件好事，各地區經濟自治，聯盟只管各地區有沒有遵守聯盟規則。
關都聯盟每天只管發布規定，神奧聯盟天天跑斷腿，不僅要管自己地區，還得協調卡洛斯地區。
但誰讓真理只在射程...不，只在快龍的覆蓋範圍內。
當大木博士致辭結束，對戰終於來了。
「接下來，由神奧地區的芥子竹天王，對陣關都地區的菊子天王！」
隨著解說的激昂聲音，畫面切到了對戰場地。
「芥子竹天王！！」
身後的大禮堂瞬間爆發出了歡呼聲。
但反觀賽事現場，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甚至連噓聲都沒有。
屏幕上，一位鬚髮皆白但在風中傲立的老人走上台，他的身旁站著一隻優雅的羅絲雷朵。
這是神奧最後的獨苗，也是神奧如今的最強者。
而他的對手，菊子天王看起來比他還蒼老幾分，拄著拐杖，給人一種陰冷入骨的壓迫感。
當菊子婆婆出場時，現場爆發出了熱烈歡呼聲，哪怕直播有收音，也能清楚的被禮堂里聽到。
這種差別對待，讓此刻在不同地方觀看直播的神奧人，均是心裡憋著一口氣。
但沒辦法。
賽制規定，世錦賽冠軍在哪，主場就在哪。
因為有世界無敵的大木博士，這幾屆的世錦賽主場，雷打不動地定在關都。
想要換主場，那得先拿下冠軍再說。
「咔！（嘖，這些關都人真不地道，芥子竹天王上場的時候，壓根不給面子。）」陸砂嘖嘖說道。
「可惜隔著屏幕，感受不到那種級別的壓迫力。但總有一天，我們也會站在那裡。」
嘉德麗雅輕聲說著，同時撫摸著陸砂的背鰭。
她很喜歡跟陸砂一起成長的過程，同樣希望能一起獲得最高的成就。
她很期待有一天，能跟陸砂一同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
對戰開始。
沒有客套，沒有試探。
「去吧！狡猾天狗！」
「去吧！嘎啦嘎啦！」
幾乎是精靈球打開的瞬間，戰鬥已然打響。
「咔！（嘖，兩個都好陰。火加幽靈的阿羅拉形態的嘎啦嘎啦，草加惡的狡猾天狗！火克草、惡克幽靈，全是能克制對方主屬性的寶可夢！）」
陸砂的話還沒說完，屏幕中就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
轟隆！！
兩道身影在場地中央碰撞，方圓百米的地面如同被無形的巨犁耕過，土石瘋狂翻湧。
直播用的高速攝像機，只能捕捉到空中殘留的火焰與黑色的殘影。
「咔？（不是，這根本看不清吧，看個雞毛啊！）」
陸砂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天王級的廝殺？
唰的一下跟鬼一樣，連殘影都看不到，光聽個響了。
這種級別的戰鬥，確定是能播的畫面？
接下里似乎是試探結束，兩邊的寶可夢速度更快了。只看到兩個影子在飛來飛去，然後砰砰砰的爆炸聲響起。
「這是第一次出現天王級對戰的影像。」嘉德麗雅輕聲道，「以現有攝像機的水準，還無法捕捉天王級的對戰細節。而且，以前的世錦賽只能現場觀賽，不允許錄像，也沒有轉播。」
「咔？（那為什麼這次可以？）」
陸砂愣了一下。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次應該是全神奧直播，而且還是聯盟強制規定觀看。
學生在學校看，牛馬在公司看。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陸砂和嘉德麗雅幾乎是同時，朝著希羅娜的方向望了一眼。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看著心情無比沉重的希羅娜和芥子蘭，陸砂意識到了問題。
明明對戰還只是剛開始，咋是一副已經輸了的表情。
除非...
陸砂猛然轉回頭，看向了畫面中的芥子竹天王。
嘖！
這老頭有點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