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孔雀王:南宮正,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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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孔雀王:南宮正,你怎麼看?

  (前一章我想了下,改了煉成之後造化之舟的名字,既然已經重煉過,登臨彼岸,那就叫作彼岸之舟了!)

  轟!!!

  彼岸之舟內部那八十一顆微縮的星辰虛影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每一顆都如同真正的古星在燃燒,透明火焰紋路瞬間暴漲,化作滔天烈焰符文,將整艘舟船包裹其中。

  那火焰並非尋常之火,而是火域第十層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仙火。

  此刻徹底復甦,焰光照亮了整片火域最深處的黑暗。

  「走!」

  李青山心念微動,彼岸之舟輕輕一震。

  沒有驚天動地的破空聲,沒有撕裂虛空的轟鳴,整艘舟船就那麼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就在它消失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自火域最深處噴涌而出。

  嗡!!!

  那威壓之強,已經不是「如同蒼穹傾覆」可以形容,而是真正的天穹在坍塌、萬道在哀鳴。

  它橫跨十層火域,如同無形的海嘯席捲而過,所過之處,那些燃燒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火焰齊齊一滯,仿佛在向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俯首稱臣。

  然後,它掃向了火域外圍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火域外圍。

  數千修士正伸長脖子朝裡面張望,議論聲此起彼伏。

  「怎麼還沒動靜?孔雀王他們都進去這麼久了。」

  「該不會真將仙舟給搶到手了吧————」

  正說著,數道身影從火域深處疾馳而來。

  當先一人正是孔雀王,只是此刻的他臉色陰沉得可怕,頭頂那方青印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靈光暗淡,顯然遭受了重創。

  緊隨其後的南宮正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殘留著觸目驚心的血跡,那一頭如雪白髮凌亂披散,哪有半點剛才的從容出塵。

  搖光聖主和姬家聖主更加不堪,兩人身上的法衣都燒出了十幾個窟窿,露出裡面焦黑的皮膚,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只有最後面的紫府老嫗稍好一些,拄著木杖步伐還算從容。

  但那根跟隨她多年的木杖此刻光芒暗淡,杖身上也多了幾道細小的裂紋。

  「嘶,失敗了————」

  有人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連他們都進不去,咱們更沒戲了。」

  「走吧走吧,別在這兒乾瞪眼了。」

  「等等,快看,那仙舟虛影消散了————」

  人群開始騷動,紛紛抬頭望去。

  轟!!!

  一股無法想像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火域最深處爆發。

  那威壓之強,已經超越了在場所有人能理解的範疇。

  它不是針對某個人,甚至不是針對這片空間,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存在感,就像一片汪洋的存在感對於一隻螻蟻而言。

  但僅僅是這種「存在感」,便已經讓數千修士齊齊悶哼一聲。

  修為在四極秘境以下的,直接癱軟在地,口鼻溢血,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四極秘境的修士亦是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拼命運轉法力抵擋,卻發現自己的法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調動不起來。

  仙台一層天的各派長老們同樣不好過,他們只感覺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肩上,那壓力之重,讓他們連站立都變得艱難。

  至於那些聖主級人物因為距離更近————

  孔雀王臉色驟變,身形一晃便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那方本就布滿裂紋的青印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最終「砰」的一聲炸開,化作漫天青色的光雨。

  孔雀王整個人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出,被那威壓捲起,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身不由己地朝外拋飛。

  南宮正比他更慘。

  他拼命運轉法力,腳下古木虛影瘋狂生長,想要穩住身形。

  但那古木虛影剛一出現,便被那威壓輕輕一碰,真的只是輕輕一碰,就像巨人行走時無意間蹭到了一株小草。


  轟!

  古木虛影瞬間炸成漫天碧光,消散得乾乾淨淨。

  南宮正臉色一白,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接被捲起,朝外拋飛。

  搖光聖主、姬家聖主更是不堪,兩人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便被那威壓生生掀飛,身上的法衣徹底炸碎,露出裡面焦黑的身軀。

  紫府老嫗倒是反應最快。

  那威壓襲來的瞬間,她手中木杖便爆發出刺目的紫光,化作一道光幕將她護住。

  但那光幕只支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破碎。

  老嫗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同樣被捲起,朝外拋飛。

  至於那些普通修士,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被威壓震暈,直接栽倒在地。

  有人拼命運轉神通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神通根本施展不出來。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著火域深處,眼中滿是恐懼與茫然。

  那種感覺,就像一群螻蟻在仰望蒼穹,然后蒼穹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後面那不可名狀的浩瀚存在。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甚至不是刻意的針對。

  僅僅是一道目光掃過。

  或者說,僅僅是那東西離開時無意間帶起的一陣風。

  就這樣,火域外圍數千修士,從四極秘境的普通弟子到仙台二層天的聖主級人物,無一例外,全被那無形的力量捲起,如同被清掃的塵埃,朝四面八方拋飛而去。

  沒有人能反抗。

  沒有人能穩住身形。

  在那股力量面前,所謂的聖主、大能、王者,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而在被拋飛的瞬間,那些還有餘力回頭的人,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火域最深處,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照亮了整片火域上方的天穹,連日月星辰在那光芒面前都顯得暗淡無光。

  光芒之中,一艘巨大的舟船正在破空而去。

  舟身通體暗金,表面流轉著八十一顆星辰的虛影,每一顆都在緩緩運轉,每運轉一圈,便有一圈肉眼可見的道紋向外擴散。

  透明的火焰纏繞舟身,那火焰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消融,化作最原始的虛無。

  更可怕的是那舟船本身給人的感覺。

  它不是一件器物,不是一件法寶,而是一個「存在」。

  一個有生命、有意志、有自我的存在。

  它從火域深處衝出的瞬間,八十一顆星辰虛影同時發光,整片天穹都在顫抖,仿佛在向它行禮。

  透明的火焰在它身後拉出一道長達萬里的尾焰,那尾焰所過之處,虛空消融,混沌翻湧,星辰暗淡,大道退避。

  然後,它消失在天際盡頭。

  快得不可思議。

  仿佛它從來不屬於這片天地,只是路過,順便看了一眼。

  直到那光芒徹底消失,直到那恐怖的威壓終於散去。

  數千修士從空中跌落,七零八落地摔了一地。

  哀嚎聲、呻吟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孔雀王站在一塊巨石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他盯著那舟船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方跟隨他征戰數百年的王者神兵,竟然就這麼毀了。

  差距太大了!

  南宮正落在他旁邊不遠處,同樣面色難看。

  他比孔雀王更慘,那株與他心神相連的古木異象被徹底震碎,讓他遭受了不小的反噬。

  但他此刻顧不上療傷,只是呆呆地望著那個方向,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南宮正,你怎麼看?」

  孔雀王沉聲問道。

  南宮正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那舟船的氣息,我從未見過。若我沒猜錯,那東西的品階,怕是不僅僅是帝器————」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孔雀王已經明白了。

  能讓在場數千修士毫無還手之力的東西,品階能低到哪裡去?


  「罷了。」

  孔雀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那東西既然自行離去,便與我等無緣,強求不得!」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虹光,消失在遠空。

  南宮正站在原地,望著那舟船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那舟船出現的瞬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是因為那恐怖的帝威,而是因為那一剎那,他分明感覺到那艘船在「看」他。

  不是錯覺。

  那艘船,是在看他。

  就像一個有生命的東西,從火域深處衝出的瞬間,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然後便不再理會,破空而去。

  「那船是活的?」

  南宮正喃喃自語,額頭沁出冷汗。

  他想起關於火域那道仙火的傳說,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曾焚殺過疑似「仙」的存在。

  若那道仙火真的孕育出了什麼東西,那東西該是什麼層次?

  帝器?

  不,帝器他見過,搖光聖地的龍紋黑金鼎,姬家的虛空鏡,他都曾遠遠感應過。

  那些帝器雖然恐怖,但終究沒有剛剛臨近那一瞥帶給他的感覺來得恐怖。

  而且剛才那艘船,分明是自己在動,自己在看,自己在抉擇。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在操控它。

  它自己就是「主人」!

  「仙器————」

  南宮正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傳說中的仙器,有靈,自主,無需人催動便可發揮無上威能,甚至可以選擇自己的主人,或者誰都不選。

  若那艘船真是傳說中的仙器————

  那它剛才掃過來的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是警告,是不屑?

  還是單純的打量?

  南宮正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

  他只知道,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螻蟻,被路過的巨人瞥了一眼。

  那巨人什麼都沒做,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走自己的路。

  但這已經足夠讓他銘記終生。

  「走吧!」

  南宮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腳下古木虛影浮現,托著他飄然而去。

  搖光聖主和姬家聖主也各自離去,臉色都不太好看。

  「唉!」

  紫府老嫗亦是低聲自語了一句,拄著木杖,慢悠悠地朝遠處走去。

  留下身後數千修士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表情。

  距離火域不知多少萬里之外。

  無盡虛空之中,彼岸之舟橫渡而行。

  舟身通體暗金,八十一顆微縮的星辰虛影在舟體表面緩緩流轉,透明火焰紋路纏繞其間,周圍時空不存,大道難顯,已成諸世外之所。

  李青山盤坐於舟內,感受著這艘新煉成的帝舟帶來的種種玄妙。

  一念動,舟行億萬里。

  再一念,橫渡大宇宙星空,直臨彼岸。

  速度之快,遠超尋常至尊自身橫渡的極限,而且穩得出奇,坐在裡面絲毫感受不到顛簸,如同坐在自家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一般安穩。

  更驚人的是這舟的殺傷力。

  心念微動,那透明的光焰便自舟身表面升騰而起,符文漫天。

  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由仙火主導,自虛無中生出、又歸於虛無的奇異存在O

  光焰所過之處,虛空直接被「消失」了,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歸於最原始的混沌狀態。

  火焰跳動間,隱約可見一道道細密的符文,化作法則神鏈在焰光中崩碎、消融,化作虛無。

  東荒上空,方圓萬里的天地法則齊齊哀鳴。

  那仙火只是輕輕一顫,便將這方天地的規則秩序給燒得紊亂不堪。

  虛空中,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道痕浮現,又在那透明光焰的照耀下寸寸斷裂。


  天空中,日月星辰的虛影同時顯現,又在同一瞬間暗淡下去。

  那是大道被壓制,天機被蒙蔽的徵兆!

  更可怕的是,那光焰蔓延之處,時光的流逝都變得紊亂。

  火焰外圍,有時光碎片明滅不定,偶爾映照出過去與未來的模糊畫面,轉瞬即逝。

  彼岸之舟靜靜懸浮,透明光焰在其周圍形成一層朦朧的光暈。

  那光暈看似柔和,仿佛輕輕一吹便能散去。

  但那光暈籠罩的範圍之內,萬物皆寂,諸法皆空。

  沒有任何東西能存在於那片區域之中,不是被摧毀,而是直接「不存在」。

  連空間本身都被燒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片絕對的虛無,漆黑如墨,深邃無底。

  而那虛無之中,有混沌氣翻湧而出,被光焰吞沒,化作最原始的能量,反哺舟身。

  整艘舟船如同一尊正在吞吐天地的活物,每一次呼吸,都有大片虛空被燒成虛無,又有大片混沌被轉化成能量,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半仙器,論及威能更是遠超一般的帝器!」

  李青山滿意地點點頭。

  以他如今的眼界,敢說這句話,自然是有底氣的。

  遮天宇宙的帝器他見過不少,也感應過許多。

  龍紋黑金鼎、虛空鏡、恆宇爐、西皇塔————

  這些帝器各有各的妙處,但論及攻防一體、橫渡萬法、鎮壓諸天,沒有一件能比得上他手中這艘彼岸之舟。

  原因無他,材料太奢華了。

  紫極仙金、道劫黃金、永恆藍金,三種仙金熔於一爐,再加上那道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仙火作為動力核心。

  這配置,放眼整個遮天古史,怕也是獨一份。

  唯一可惜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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