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精彩監控回放
第202章 精彩監控回放
飛鼠盯著監視魔法投射出的畫面，畫面中夏提雅正被四個人圍住。
那四個人配合默契，一個正面牽制，一個遠程輸出，一個防禦支援，還有一個蓄力放大。
標準的小隊戰術，放在遊戲裡不算什麼稀奇事，但這裡不是遊戲，夏提雅也不是NPC
了。
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她尖叫著，憤怒著，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拉一個墊背，然後那個女孩的【大災厄】吞沒了一切。
飛鼠看著那片空白的光，沉默了一瞬。他的思緒飄回了很久以前，飄回那個還在遊戲裡的日子。
烏爾貝特，他的同伴，那個總是陰沉著臉，說話刻薄，但每次公會戰都沖在最前面的男人。
他也是【世界災厄】，他的【大災厄】曾經無數次在公會戰中扭轉局勢，把敵人的陣型炸成碎片。
飛鼠記得有一次，烏爾貝特放完大招之後，得意洋洋地在公會頻道里說：「怎麼樣，帥不帥？」沒有人理他。然後他又說：「那我再來一次？」所有人同時喊：「不要！」
飛鼠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畫面恢復後，夏提雅站過的地方已空無一物，他這才收起那些遙遠的思緒。
「夏提雅，」他的聲音很輕，「輸得不冤。」
迪米烏哥斯站在他身後，沉默地看著那片空白，他的創造者就是烏爾貝特大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災厄】的威力。
那是一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是純粹的，毀滅性的，不講道理的能量洪流，守護者擋不住，很正常。
「飛鼠大人，」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沉，帶著一種罕見的慎重，「那名人類女性，我們該如何應對？」
飛鼠沒有回頭。「第八層已經開了。」他說，「只要他們敢進來，就讓他們在那裡來一場滑鐵盧。」
迪米烏哥斯推了推眼鏡，沒有再問。第八層，那是納薩力克最後的底牌，也是最深的深淵，上一次有人踏進那裡，還是一千五百個入侵者，他們再也沒有出來過。
飛鼠繼續看監控，畫面切到第四層，亞烏拉和馬雷站在剛啟動的卡岡都亞旁邊，還沒來得及撤退，就被湧進來的玩家堵住了。
姐弟倆的鞭子和法杖揮舞得像風車，但敵人太多了，像潮水，像蟻群，像永遠殺不完的蝗蟲。
他們倒下的時候，甚至沒有濺起太大的水花。
飛鼠嘆了口氣。不是憤怒，是無奈，他早就知道會這樣，三千對二，就算是他自己站那裡，也撐不了幾秒。
迪米烏哥斯站在旁邊，沉默地看著，他也知道。
然後飛鼠看見了奇怪的事，那些玩家沒有摧毀卡岡都亞，他們圍著那個巨大的石像打了幾下，然後停手了。
然後有人打開了一扇巨大的【傳送門】。
飛鼠的瞳孔微微收縮，【傳送門】？那些龍不是布下了世界級道具級別的結界嗎？理論上，傳送門可無法穿越這層結界。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那道結界，沒有針對這些人。
然後，三個身影從傳送門裡走了出來。
飛鼠的眼眶裡，紅光猛地定住了。
第一個，是身高超過五十米的火焰巨人，渾身燃燒著足以融化岩石的烈焰。
【炎之巨人王·蘇爾特爾】。
這是九大世界之中最著名的區域級boss之一，是僅次於世界級boss的存在。
第二個，是兩公里長的【塵世巨蟒·耶夢加得】。
光是爬出來就用了好幾分鐘。
塵世巨蟒耶夢加得，它是環繞九大世界的中庭之蛇，和蘇爾特爾同級別的存在。
第三個————是一隻大倉鼠，毛茸茸的，圓滾滾的，看起來很肥，很軟，很好捏。
飛鼠的目光在前兩個身上停了很久，他認識它們。
YGGDRASIL是以北歐神話為藍本的遊戲，蘇爾特爾和耶夢加得是神話里最著名的幾個名字之一，在遊戲裡也是赫赫有名的區域級boss。
他曾經在遊戲場地里看過它們的建模，也曾在視頻里見過別的公會圍剿它們的場面。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現實里看見它們，那巨大的建模在遊戲中已經足夠震撼了，現在在真實世界裡見到，那種壓迫感更是翻了幾倍。
對方是怎麼控制它們的？
飛鼠想了一下，很快就有了答案—氪金。
就像他們把第八層的那些傢伙氪出來一樣，只是對方氪出來的這兩隻，個頭更大，也更燒錢。
飛鼠本來以為對方叫它們來是為了攻略納薩力克，他正盤算著怎麼應對，然後他看見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它們圍著卡岡都亞打了一架，蘇爾特爾用火焰巨劍正面壓制，那隻巨大倉鼠用尾巴絆腿，耶夢加得用身體纏繞。
然後它們把卡岡都亞拖進了傳送門，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像三個熟練的搬運工。
飛鼠看著那扇傳送門關閉，沉默了很久。
他在遊戲裡見過各種各樣的玩法，有人喜歡收集稀有裝備，有人喜歡培養最強寵物，有人喜歡建造宏偉據點。
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把區域級boss當搬運工使喚。
飛鼠盯著那片空蕩蕩的廢墟，沉默了很久，怎麼還有這種操作？
遊戲裡確實可以用技能或道具強行綁走NPC，但那些NPC個頭都不大，從來沒有人綁過三十米高的攻城格雷姆，他沒見過這種場面。
他轉頭看迪米烏哥斯。
迪米烏哥斯的表情也很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後他推了推眼鏡：「飛鼠大人，我立刻派人去把卡岡都亞奪回來。」
「不用了。」飛鼠的聲音很平靜，「他們早就走了，現在追也追不上。」他頓了頓，「先打贏眼前這場仗，等結界解除了，再說。」
迪米烏哥斯沉默了一瞬，點頭，他明白飛鼠大人的意思，現在連門都出不去，想追也追不了。
飛鼠繼續看監控。
畫面里，玩家們已經涌過了第四層的廢墟，朝第五層涌去。
第五層，是科塞特斯守護的領域。
飛鼠之前使用通訊魔法與科塞特斯交流過。「科塞特斯，退到第八層來，守住第五層沒有意義。」
科塞特斯四隻手按在刀柄上，複眼里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偏執的堅定。
「飛鼠大人，守護第五層是我的創造者武人建御雷大人，以及包括飛鼠大人您在內的其他無上至尊們賜予我的使命，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第五層的。」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人在，陣地在。除非我被殺死，否則我絕對不會放任何一個狂徒攻進下一層。」
飛鼠當時沉默了很久，他本想說「撤退是命令」，但他看著科塞特斯的眼睛，那四個複眼里映著的，是他的倒影，他忽然說不出那個詞。
「好吧。」他說，「撐不住了就退。」
他現在重新看向監控。
畫面里，科塞特斯站在第五層的冰原之上，四隻手按在刀柄上，身後是整裝待發的魔物們，他的複眼里映著遠處湧來的人潮，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武士的決絕。
飛鼠看著監控里那些湧向第五層的人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頭，看向圖書館深處那些正在被一摞一摞搬出來的召喚書，那些正在被一把一把倒進召喚陣的金幣，他的眼眶裡，紅光微微亮著。
「快一點。」他說。司書長的手抖了一下，金幣落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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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鼠盯著監視魔法投射出的畫面，畫面中夏提雅正被四個人圍住。
那四個人配合默契，一個正面牽制，一個遠程輸出，一個防禦支援，還有一個蓄力放大。
標準的小隊戰術，放在遊戲裡不算什麼稀奇事，但這裡不是遊戲，夏提雅也不是NPC
了。
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她尖叫著，憤怒著，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拉一個墊背，然後那個女孩的【大災厄】吞沒了一切。
飛鼠看著那片空白的光，沉默了一瞬。他的思緒飄回了很久以前，飄回那個還在遊戲裡的日子。
烏爾貝特，他的同伴，那個總是陰沉著臉，說話刻薄，但每次公會戰都沖在最前面的男人。
他也是【世界災厄】，他的【大災厄】曾經無數次在公會戰中扭轉局勢，把敵人的陣型炸成碎片。
飛鼠記得有一次，烏爾貝特放完大招之後，得意洋洋地在公會頻道里說：「怎麼樣，帥不帥？」沒有人理他。然後他又說：「那我再來一次？」所有人同時喊：「不要！」
飛鼠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畫面恢復後，夏提雅站過的地方已空無一物，他這才收起那些遙遠的思緒。
「夏提雅，」他的聲音很輕，「輸得不冤。」
迪米烏哥斯站在他身後，沉默地看著那片空白，他的創造者就是烏爾貝特大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災厄】的威力。
那是一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是純粹的，毀滅性的，不講道理的能量洪流，守護者擋不住，很正常。
「飛鼠大人，」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沉，帶著一種罕見的慎重，「那名人類女性，我們該如何應對？」
飛鼠沒有回頭。「第八層已經開了。」他說，「只要他們敢進來，就讓他們在那裡來一場滑鐵盧。」
迪米烏哥斯推了推眼鏡，沒有再問。第八層，那是納薩力克最後的底牌，也是最深的深淵，上一次有人踏進那裡，還是一千五百個入侵者，他們再也沒有出來過。
飛鼠繼續看監控，畫面切到第四層，亞烏拉和馬雷站在剛啟動的卡岡都亞旁邊，還沒來得及撤退，就被湧進來的玩家堵住了。
姐弟倆的鞭子和法杖揮舞得像風車，但敵人太多了，像潮水，像蟻群，像永遠殺不完的蝗蟲。
他們倒下的時候，甚至沒有濺起太大的水花。
飛鼠嘆了口氣。不是憤怒，是無奈，他早就知道會這樣，三千對二，就算是他自己站那裡，也撐不了幾秒。
迪米烏哥斯站在旁邊，沉默地看著，他也知道。
然後飛鼠看見了奇怪的事，那些玩家沒有摧毀卡岡都亞，他們圍著那個巨大的石像打了幾下，然後停手了。
然後有人打開了一扇巨大的【傳送門】。
飛鼠的瞳孔微微收縮，【傳送門】？那些龍不是布下了世界級道具級別的結界嗎？理論上，傳送門可無法穿越這層結界。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那道結界，沒有針對這些人。
然後，三個身影從傳送門裡走了出來。
飛鼠的眼眶裡，紅光猛地定住了。
第一個，是身高超過五十米的火焰巨人，渾身燃燒著足以融化岩石的烈焰。
【炎之巨人王·蘇爾特爾】。
這是九大世界之中最著名的區域級boss之一，是僅次於世界級boss的存在。
第二個，是兩公里長的【塵世巨蟒·耶夢加得】。
光是爬出來就用了好幾分鐘。
塵世巨蟒耶夢加得，它是環繞九大世界的中庭之蛇，和蘇爾特爾同級別的存在。
第三個————是一隻大倉鼠，毛茸茸的，圓滾滾的，看起來很肥，很軟，很好捏。
飛鼠的目光在前兩個身上停了很久，他認識它們。
YGGDRASIL是以北歐神話為藍本的遊戲，蘇爾特爾和耶夢加得是神話里最著名的幾個名字之一，在遊戲裡也是赫赫有名的區域級boss。
他曾經在遊戲場地里看過它們的建模，也曾在視頻里見過別的公會圍剿它們的場面。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現實里看見它們，那巨大的建模在遊戲中已經足夠震撼了，現在在真實世界裡見到，那種壓迫感更是翻了幾倍。
對方是怎麼控制它們的？
飛鼠想了一下，很快就有了答案—氪金。
就像他們把第八層的那些傢伙氪出來一樣，只是對方氪出來的這兩隻，個頭更大，也更燒錢。
飛鼠本來以為對方叫它們來是為了攻略納薩力克，他正盤算著怎麼應對，然後他看見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它們圍著卡岡都亞打了一架，蘇爾特爾用火焰巨劍正面壓制，那隻巨大倉鼠用尾巴絆腿，耶夢加得用身體纏繞。
然後它們把卡岡都亞拖進了傳送門，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像三個熟練的搬運工。
飛鼠看著那扇傳送門關閉，沉默了很久。
他在遊戲裡見過各種各樣的玩法，有人喜歡收集稀有裝備，有人喜歡培養最強寵物，有人喜歡建造宏偉據點。
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把區域級boss當搬運工使喚。
飛鼠盯著那片空蕩蕩的廢墟，沉默了很久，怎麼還有這種操作？
遊戲裡確實可以用技能或道具強行綁走NPC，但那些NPC個頭都不大，從來沒有人綁過三十米高的攻城格雷姆，他沒見過這種場面。
他轉頭看迪米烏哥斯。
迪米烏哥斯的表情也很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後他推了推眼鏡：「飛鼠大人，我立刻派人去把卡岡都亞奪回來。」
「不用了。」飛鼠的聲音很平靜，「他們早就走了，現在追也追不上。」他頓了頓，「先打贏眼前這場仗，等結界解除了，再說。」
迪米烏哥斯沉默了一瞬，點頭，他明白飛鼠大人的意思，現在連門都出不去，想追也追不了。
飛鼠繼續看監控。
畫面里，玩家們已經涌過了第四層的廢墟，朝第五層涌去。
第五層，是科塞特斯守護的領域。
飛鼠之前使用通訊魔法與科塞特斯交流過。「科塞特斯，退到第八層來，守住第五層沒有意義。」
科塞特斯四隻手按在刀柄上，複眼里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偏執的堅定。
「飛鼠大人，守護第五層是我的創造者武人建御雷大人，以及包括飛鼠大人您在內的其他無上至尊們賜予我的使命，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第五層的。」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人在，陣地在。除非我被殺死，否則我絕對不會放任何一個狂徒攻進下一層。」
飛鼠當時沉默了很久，他本想說「撤退是命令」，但他看著科塞特斯的眼睛，那四個複眼里映著的，是他的倒影，他忽然說不出那個詞。
「好吧。」他說，「撐不住了就退。」
他現在重新看向監控。
畫面里，科塞特斯站在第五層的冰原之上，四隻手按在刀柄上，身後是整裝待發的魔物們，他的複眼里映著遠處湧來的人潮，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武士的決絕。
飛鼠看著監控里那些湧向第五層的人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頭，看向圖書館深處那些正在被一摞一摞搬出來的召喚書，那些正在被一把一把倒進召喚陣的金幣，他的眼眶裡，紅光微微亮著。
「快一點。」他說。司書長的手抖了一下，金幣落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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