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尼根與飛鼠的對話
第190章 尼根與飛鼠的對話
另一邊，飛鼠正在王座之廳耐心地等著。
遠隔視鏡看不到【山河社稷圖】內部的異空間，他只能看見迪米烏哥斯展開捲軸，光芒吞沒所有人，然後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等著，等著守護者們凱旋，等著他們把那個口出狂言的傢伙抓回來，等著聽他解釋為什麼知道納薩力克的一切。
然後，公會面板上開始跳出信息。
【迪米烏哥斯：已死亡】
飛鼠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夏提雅·布拉德弗倫：已死亡】
【雅兒貝德：已死亡】
【亞烏拉·貝拉·菲歐拉：已死亡】
【馬雷·貝羅·菲歐雷：已死亡】
【科塞特斯：已死亡】
【塞巴斯·蒂安：已死亡】
一條接一條，像催命符一樣跳出來。
飛鼠眼眶裡的紅光定住了。
怎麼回事？這才多久？
他低頭看了看面板上那七條死亡信息，又抬頭看了看遠隔視鏡，再低頭看面板。
七條，整整齊齊，一個都沒剩下。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不是憤怒，是困惑。
迪米烏哥斯的實力他不懷疑，那幾個守護者的實力他也不懷疑，就算對面那一百條龍突然翻臉，就算對方還有什麼隱藏的底牌，以他們的能力，打不過總能跑吧？
【山河社稷圖】的權限在迪米烏哥斯手裡，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把所有人拉出來，可他沒這麼做，他甚至把所有人都交代在裡面了。
如果不是迪米烏哥斯已經死亡了，甚至是第一個死亡的，飛鼠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內奸了。
飛鼠的手指又敲了一下，他開始在腦子裡復盤。
他確實沒有下達過「死戰不退」的命令，但也沒有明確說過「打不過就跑」。
迪米烏哥斯會怎麼理解？
按照那傢伙一貫的風格，他大概覺得「飛鼠大人把這麼重要的道具交給我，是信任我，我必須用命來回報這份信任」。
然後他就真的用命去回報了。
飛鼠忽然覺得有點頭疼，他靠在【諸王的玉座】的靠背上，眼眶裡的紅光晃了晃。
還有一件事，那幾個守護者里，有人是有復活技能的，有人也有復活道具。
馬雷的【不死鳥之炎】，夏提雅身上的復活道具，這些東西應該都在，可他們還是死了，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穿了，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正想著，遠隔視鏡里忽然有了畫面。那些人從【山河社稷圖】的異空間裡走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一百個，整整齊齊，一個不少，走在最後的那個人手裡，拿著那幅本該屬於納薩力克的捲軸。
飛鼠的瞳孔——如果骷髏有瞳孔的話——猛地收縮了一下。
【山河社稷圖】的所有權轉移了，他眼睜睜看著那幅捲軸被捲起來，被那個人別在腰後。
他很想現在就衝出去，把那幅捲軸奪回來，但他沒有動。
那些人能全滅七個守護者，而且是在守護者持有世界級道具的情況下全滅他們，他親自出手，結果未必會更好。
他開始仔細觀察那些人的裝備，潔白的鎧甲，燃燒的寶劍，變幻不定的坐騎。
他認出來了，那是遊戲之中【聖武士】這一職業的百級畢業套裝，【加百列的守護】
和【米迦勒的審判】，每一件都是【神器級】的超級裝備，在遊戲當中堪稱價值連城的，再加上那匹100級的坐騎【末日天啟者】。
這一身裝備穿下來，在遊戲當中，就算是操作再爛，也能在百級玩家中排到中等水平。
而那裡有一百個這樣的人。
飛鼠沉默了很久，巔峰時期的【安茲•烏爾·恭】當然不怕這種陣容，但現在，就他一個人。
他突然理解迪米烏哥斯他們為什麼會死得那麼快了，不是他們太弱，是對方太強。
一百個全副武裝的百級聖武士，打七個守護者，結果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更讓他懊惱的是，他居然沒看破對方的偽裝，那些低級氣息，那些低等級，都是假的，實在是被他們激怒之後變得有點不冷靜了。
他們故意激怒守護者，故意引他們出來，故意讓他們先動手，飛鼠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被人算計了。
就在這時，遠隔視鏡里，那個領頭的人忽然轉過頭，直直地看向鏡頭的方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魔法的阻隔，像是能看見這邊坐著的飛鼠本人。
「飛鼠閣下。」尼根的聲音從鏡中傳來，「看來你們還是拒不投降，派出人來想要殺死我們，但最後死的，是你們的人。」
飛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順著魔法的通道傳出去：「我們納薩力克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派那麼多巨龍堵門？為什麼要派人來辱罵我們？為什麼要殺我的部下？」
他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困惑，他是真的困惑。
在遊戲裡，【安茲·烏爾·恭】確實得罪過不少公會和玩家，但如果有一個全員聖武士的公會，如此奇葩的構成，如果真的結過仇，他不可能不記得。
尼根笑了一聲：「閣下總算肯開口了，之前三天一句話都不說，我們還以為閣下不屑於與我們交流呢。」
「你們來者不善，」飛鼠說，「我怎麼敢隨便開口？」
尼根搖搖頭：「不，不，你們才是來者。」他頓了頓。
「原先我也不太清楚，陛下為什麼這麼針對你們，但見了你那群部下之後，我倒是明白了，你那群部下里，有好幾個都蔑視人類，視人類為螻蟻，確實該殺。」
飛鼠心念一動。陛下？不是他們自己要來的，是有人派他們來的，他背後還有一個人。
飛鼠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可否告知，你們的陛下姓甚名誰？也許我和他是舊識，可能有些誤會，能不能請他出來，容我解釋幾句？」
他想的是，如果能把那個「陛下」叫出來，當面談談，也許能化解這場莫名其妙的衝突。
既然對方了解納薩力克，了解【安茲·烏爾·恭】，那應該是遊戲裡的熟人，熟人，總好說話一些。
尼根搖頭：「陛下如果想見你，自然會現身，不想見，你就是喊破了天也沒用，不必費這個心思了。」
飛鼠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那些武器裝備，能不能還給我？我願意拿一些素材來換。」
他知道這個請求很蠢，在遊戲裡，PK得來的戰利品從來沒有人會還回去，更何況裡面還有一件世界級道具。但他還是問了，萬一呢？萬一對方是那種願意無償歸還的冤大頭呢？
尼根笑了：「拿素材來換就不必了。想要，就自己來拿吧，這規矩你早就懂的。」
飛鼠沒有說話，他當然懂，這就是遊戲裡的規矩，恐怕也是這個世界裡的規矩。
尼根又開口了：「飛鼠閣下，奉勸你一句，等你復活了那些部下，記得約束好他們，不要隨意殺人，否則——」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飛鼠的喉嚨里滾出一聲沙啞的回應：「復活嗎————好的，我會轉告他們的。」
他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聽對方的意思，守護者們是可以復活的，這至少是個好消息。
尼根沒有再說話，他朝旁邊那些一直沉默的巨龍點了點頭，然後帶著陽光聖典的人，騎著那些變幻不定的駿馬，消失在天邊。
飛鼠坐在【諸王的玉座】上，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他的眼眶裡，紅光明明滅滅，像兩盞快要熄滅的燈。
「陽光聖典嗎？」他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他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我記住你們了，總有一天，這筆帳，我會討回來的。」
王座之廳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公會面板上那七條死亡信息，還亮著刺眼的光。
另一邊，飛鼠正在王座之廳耐心地等著。
遠隔視鏡看不到【山河社稷圖】內部的異空間，他只能看見迪米烏哥斯展開捲軸，光芒吞沒所有人，然後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等著，等著守護者們凱旋，等著他們把那個口出狂言的傢伙抓回來，等著聽他解釋為什麼知道納薩力克的一切。
然後，公會面板上開始跳出信息。
【迪米烏哥斯：已死亡】
飛鼠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夏提雅·布拉德弗倫：已死亡】
【雅兒貝德：已死亡】
【亞烏拉·貝拉·菲歐拉：已死亡】
【馬雷·貝羅·菲歐雷：已死亡】
【科塞特斯：已死亡】
【塞巴斯·蒂安：已死亡】
一條接一條，像催命符一樣跳出來。
飛鼠眼眶裡的紅光定住了。
怎麼回事？這才多久？
他低頭看了看面板上那七條死亡信息，又抬頭看了看遠隔視鏡，再低頭看面板。
七條，整整齊齊，一個都沒剩下。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不是憤怒，是困惑。
迪米烏哥斯的實力他不懷疑，那幾個守護者的實力他也不懷疑，就算對面那一百條龍突然翻臉，就算對方還有什麼隱藏的底牌，以他們的能力，打不過總能跑吧？
【山河社稷圖】的權限在迪米烏哥斯手裡，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把所有人拉出來，可他沒這麼做，他甚至把所有人都交代在裡面了。
如果不是迪米烏哥斯已經死亡了，甚至是第一個死亡的，飛鼠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內奸了。
飛鼠的手指又敲了一下，他開始在腦子裡復盤。
他確實沒有下達過「死戰不退」的命令，但也沒有明確說過「打不過就跑」。
迪米烏哥斯會怎麼理解？
按照那傢伙一貫的風格，他大概覺得「飛鼠大人把這麼重要的道具交給我，是信任我，我必須用命來回報這份信任」。
然後他就真的用命去回報了。
飛鼠忽然覺得有點頭疼，他靠在【諸王的玉座】的靠背上，眼眶裡的紅光晃了晃。
還有一件事，那幾個守護者里，有人是有復活技能的，有人也有復活道具。
馬雷的【不死鳥之炎】，夏提雅身上的復活道具，這些東西應該都在，可他們還是死了，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穿了，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正想著，遠隔視鏡里忽然有了畫面。那些人從【山河社稷圖】的異空間裡走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一百個，整整齊齊，一個不少，走在最後的那個人手裡，拿著那幅本該屬於納薩力克的捲軸。
飛鼠的瞳孔——如果骷髏有瞳孔的話——猛地收縮了一下。
【山河社稷圖】的所有權轉移了，他眼睜睜看著那幅捲軸被捲起來，被那個人別在腰後。
他很想現在就衝出去，把那幅捲軸奪回來，但他沒有動。
那些人能全滅七個守護者，而且是在守護者持有世界級道具的情況下全滅他們，他親自出手，結果未必會更好。
他開始仔細觀察那些人的裝備，潔白的鎧甲，燃燒的寶劍，變幻不定的坐騎。
他認出來了，那是遊戲之中【聖武士】這一職業的百級畢業套裝，【加百列的守護】
和【米迦勒的審判】，每一件都是【神器級】的超級裝備，在遊戲當中堪稱價值連城的，再加上那匹100級的坐騎【末日天啟者】。
這一身裝備穿下來，在遊戲當中，就算是操作再爛，也能在百級玩家中排到中等水平。
而那裡有一百個這樣的人。
飛鼠沉默了很久，巔峰時期的【安茲•烏爾·恭】當然不怕這種陣容，但現在，就他一個人。
他突然理解迪米烏哥斯他們為什麼會死得那麼快了，不是他們太弱，是對方太強。
一百個全副武裝的百級聖武士，打七個守護者，結果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更讓他懊惱的是，他居然沒看破對方的偽裝，那些低級氣息，那些低等級，都是假的，實在是被他們激怒之後變得有點不冷靜了。
他們故意激怒守護者，故意引他們出來，故意讓他們先動手，飛鼠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被人算計了。
就在這時，遠隔視鏡里，那個領頭的人忽然轉過頭，直直地看向鏡頭的方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魔法的阻隔，像是能看見這邊坐著的飛鼠本人。
「飛鼠閣下。」尼根的聲音從鏡中傳來，「看來你們還是拒不投降，派出人來想要殺死我們，但最後死的，是你們的人。」
飛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順著魔法的通道傳出去：「我們納薩力克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派那麼多巨龍堵門？為什麼要派人來辱罵我們？為什麼要殺我的部下？」
他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困惑，他是真的困惑。
在遊戲裡，【安茲·烏爾·恭】確實得罪過不少公會和玩家，但如果有一個全員聖武士的公會，如此奇葩的構成，如果真的結過仇，他不可能不記得。
尼根笑了一聲：「閣下總算肯開口了，之前三天一句話都不說，我們還以為閣下不屑於與我們交流呢。」
「你們來者不善，」飛鼠說，「我怎麼敢隨便開口？」
尼根搖搖頭：「不，不，你們才是來者。」他頓了頓。
「原先我也不太清楚，陛下為什麼這麼針對你們，但見了你那群部下之後，我倒是明白了，你那群部下里，有好幾個都蔑視人類，視人類為螻蟻，確實該殺。」
飛鼠心念一動。陛下？不是他們自己要來的，是有人派他們來的，他背後還有一個人。
飛鼠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可否告知，你們的陛下姓甚名誰？也許我和他是舊識，可能有些誤會，能不能請他出來，容我解釋幾句？」
他想的是，如果能把那個「陛下」叫出來，當面談談，也許能化解這場莫名其妙的衝突。
既然對方了解納薩力克，了解【安茲·烏爾·恭】，那應該是遊戲裡的熟人，熟人，總好說話一些。
尼根搖頭：「陛下如果想見你，自然會現身，不想見，你就是喊破了天也沒用，不必費這個心思了。」
飛鼠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那些武器裝備，能不能還給我？我願意拿一些素材來換。」
他知道這個請求很蠢，在遊戲裡，PK得來的戰利品從來沒有人會還回去，更何況裡面還有一件世界級道具。但他還是問了，萬一呢？萬一對方是那種願意無償歸還的冤大頭呢？
尼根笑了：「拿素材來換就不必了。想要，就自己來拿吧，這規矩你早就懂的。」
飛鼠沒有說話，他當然懂，這就是遊戲裡的規矩，恐怕也是這個世界裡的規矩。
尼根又開口了：「飛鼠閣下，奉勸你一句，等你復活了那些部下，記得約束好他們，不要隨意殺人，否則——」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飛鼠的喉嚨里滾出一聲沙啞的回應：「復活嗎————好的，我會轉告他們的。」
他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聽對方的意思，守護者們是可以復活的，這至少是個好消息。
尼根沒有再說話，他朝旁邊那些一直沉默的巨龍點了點頭，然後帶著陽光聖典的人，騎著那些變幻不定的駿馬，消失在天邊。
飛鼠坐在【諸王的玉座】上，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他的眼眶裡，紅光明明滅滅，像兩盞快要熄滅的燈。
「陽光聖典嗎？」他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他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我記住你們了，總有一天，這筆帳，我會討回來的。」
王座之廳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公會面板上那七條死亡信息，還亮著刺眼的光。